葬龙记 第五章仕途尽断国子监 风尘利剑起横波
作者:草头百姓唐晓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楚怀明一路来到柳泉居,此时东方既白,天蒙蒙亮,行人人还不是很多,但大街小巷的店家早早的起来准备一天的生意,柳泉居的店小二精神头很足,见到楚怀明立马热络的跑上前来。店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人,但从酒楼的装扮看来平时这里生意肯定很是红火,柳泉居只分上下两层,上层环绕式的走廊是一间间别致的雅室,不用楚怀明多说,店小二便领着楚怀明走向二楼“公子,里边请,”店小二问道,“公子您是来找人的吧。”

  楚怀明当然点点头应道:“我是来这找一个姑娘的,不知道小二哥知不知道她在哪?”店小二乐呵呵的说“当然当然,公子楼上请,她就在楼上等您。”小二对待楚怀明十分恭敬,却让楚怀明很不适应。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在一间名曰“眼波横”雅间停下。酒楼茶肆往往为各处房间取一些诗词以示雅,这该是宋代王观的那首卜算子了,“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楚怀明向对面看去果真是眉峰聚。

  店小二轻轻的敲打了两下门说“姑娘,您等得人来了。”只听得一声酥人入骨的柔声应到,“知道了,请楚公子进来吧。”楚怀明还沉浸在那样充满酒意的声音之中,此时回过神显得十分尴尬,又有些意外,心道这女子如何知道自己姓楚的。楚怀明走进房间,那女子身着素衣宛如出尘仙子,依旧是伏在案上作画。

  楚怀明自认并非柳下惠,但也绝非那种好色之徒,见这女子如此入神的在作画楚怀明心中泛起的只是欣赏和敬佩。这种敬佩在于这女子作画时的专注,此时的这幅山河落日图,虽非前人的大气磅礴,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秀丽。楚怀明见此景难免有些失神,但又不好意思打扰眼前这位卿本佳人,故此只是彬彬有礼的站在离她将近一丈远的地方。

  此时女子嘴角不禁的翘起了一个弧度,轻轻的放下笔说:“楚公子果然守时啊,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坑骗了公子。”

  楚怀明听到此言,故作镇静的说道;“没关系的,无论我之前是不是担心,既然现在都已经来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说的真好听,你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才兴冲冲的大早上的跑过来”女子边说着边走近楚怀明。女子身上独有的气息令楚怀明一时间有些气血上涌。

  楚怀明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感到极为紧张,然而扪心自问好像自己确实是因为这个,难免说不出话来。

  女子俏丽的容颜泛出一丝玩味,“男人嘛,本姑娘我见的多了,哪有一个不好色的,不过小兄弟,你就差一些了,心里想的什么都一目了然。”楚怀明只觉得心房震颤的厉害,呼吸有些跟不上节奏,一种炽热感涌上心头。女子见到楚怀明的气息有所异样,眼神流露一抹惊叹。

  楚怀明只觉得心脉的炽热感越来越强,好在有着水寒玉的缓解,勉勉强强的支持着。

  楚怀明忍受着心脉的煎熬说:“姑娘,是,是在下失礼,在下心思不纯,希望你能原谅在下.”

  女子见楚怀明真心难熬,于是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我可从未说过要怪你,你可知道我找你来是做什么的。”

  楚怀明炽热感并没有很快消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像和吴川那次一样。楚怀明将画卷放在桌上,艰难的坐下,说道:“能画出如此功力的书画之人一定不是等闲风尘女子,姑娘说的对,我仰慕姑娘的容貌,不过这是其次,光有倾国之貌还不足以怀明为之折服,只是姑娘的才华已经超出怀明的想象。”

  女子一扫之前的妖媚轻浮,冷厉的气息渗透出来:“你这小子真是会说话,不过就别姑娘姑娘的叫着了,本姑娘叫姓顾单字媚。”

  “顾媚,果然人如其名”楚怀明再次直视了一次眼前的顾媚,“不过你也别小子小子的叫我,看年纪你也不过大我一两岁,不要装作那么老成”。

  “装作老成,你真是会说笑话”女子在楚怀明对面坐下,“有些东西不是年龄可以左右的,你在我眼里比之**岁的天真孩童强不了多少。”

  楚怀明奇怪这顾媚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口气,只是不由得自己不相信眼前的女子的话,她拥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本事和气息。

  “那姐姐叫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听到楚怀明张口就唤自己姐姐,十分意外,本以为他会与自己争执一番,没想到这小子就像一团棉花一样,“叫我姐姐,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弟弟。”

  “什么,丑?姐姐,你仔细看看弟弟哪里丑了。”说道丑,楚怀明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顾媚被吓到了,原本桃花般的脸色变得苍白。“你小子!好无耻的家伙......”

  顾媚收敛情绪:“你之前可是服用过一枚血莲子。”

  楚怀明被问及此事突然心生戒备,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里边的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想了想楚怀明还是含糊其辞的说:“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吃过。”

  顾媚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血莲子,百年难遇的奇药,七十年开花节子,唯处子之身方可取之,起死回生,药效难测。你楚怀明数日前进京路上遇屠龙使,本已丧命,机缘巧合服用此莲子,从而起死回生。”

  顾媚说完,楚怀明已是满头汗水,自己的事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传说似乎只有皇帝身边的锦衣卫可以做到,于是试探的问:“难道姐姐是锦衣卫的人。”

  顾媚闻言忽然放生大笑:“锦衣卫,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独女给你喂的血莲子,你知道吗?锦衣卫又有什么,这天下,世人又能看得几分真实!”

  楚怀明越发听不懂此女子所说的,只是心里图添一种卑微之感:“那姐姐叫我来只是想知道我是否吃了血莲子?”

  “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或许可以说,你现在就像一个在炭火旁的炮仗,随时可能炸掉”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难道你是来救我的?”楚怀明一脸无辜,听到说自己很危险,他并没有过多的紧张。

  “救你我是做不到。”顾媚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想要怎样?我似乎没有什么价值了吧。”楚怀明说道。

  顾媚仔细的看了一眼楚怀明,身形忽然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出现在楚怀明身侧,一手已经搭在怀明左肩上,当楚怀明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热浪在涌进自己体内,从左肩直接灌入心脉,清晰的感觉这不同于自己心脉灼烧的痛感,然而同样炽热的痛不欲生。

  顾媚眼神坚定,看着死去活来的楚怀明没有半点怜悯,只是在等待着什么。

  楚怀明没有办法挣脱,甚至连求饶都做不到,短暂的僵持,楚怀明觉得心脉之处凭空多了一种自己熟悉的感觉,正是每天都在承受的痛苦。顾媚眉头一紧,显得十分吃力,楚怀明心脉之处两股炽热彼此纠缠,楚怀明似乎失去的意识,眼前所见,一边是无尽的岩浆,一边是不断侵袭的火海,熔浆积蓄着,终于一涌而出,将无边的火海吞噬殆尽。楚怀明疯狂的呼喊着......

  楚怀明睁开双眼,之间整个房间已经凌乱不堪,顾媚依然坐在楚怀明对面。

  “你到底干了什么?”楚怀明此时已经是充满了敌意,自己与之无冤无仇,何以至此折磨自己。

  “抱歉,你还好吧。”顾媚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好,生不如死而已”楚怀明也无心多问,“既然姐姐没别的事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着楚怀明便要起身离开。

  “且慢,刚才的事多有得罪,我会解释给你听的。”顾媚平静的说道。

  楚怀明已经被折磨的全无力气,心中叫苦,别说不让走,现在就算让自己走,也出不了这个门。“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顾媚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个天下,无论是在官场,战场,还是江湖,世人见到的都只是它最单纯的一面,而我来自江湖,在世人眼中我顾媚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罢了,谁又知道我的手上沾过多少人的血。”顾媚站起身,楚怀明竟然在这个孤傲的女子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恐惧。“葬龙教相信你不会陌生了,世人忽略的存在,然而却主导着大明天下近二百年的江湖气运。”

  楚怀明只觉得自己在听一件很玄乎的事情,但是顾媚的神情又容不得自己质疑。顾媚望了一眼楚怀明说道:“我就是葬龙教的人,然而葬龙教并非是你所想的邪教异端,祖师葬龙子创教至今立下教规,一则力保大明江山,二则力护大明百姓。”

  楚怀明听的一头雾水:“如果这么说,你们葬龙教应该是朝廷所需要的门派,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祖师有训,不涉官场是非,很多事我也不清楚,总之我教既保大明江山,也与朝廷为敌。”

  “所以你们的敌人是江湖,朝廷,李自成,还有关外的清兵?”楚怀明讶异道。

  顾媚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

  “你说的这些和我吃的血莲子有什么关系?似乎你告诉我的,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楚怀明皱着眉头说道。

  顾媚强忍着怒火说:“有关系,你听着,你吃的这个血莲子含有极强的至阳血气,是修习我教祖师至高心法葬龙决的关键,陈道林三年前派锦衣卫出没青海附近就是发现了这个血莲子,然而陈道林的女儿在我之前采得莲子,才惹出种种风波。”

  “那莲子已经让我吃掉了,你不会想让我吐出来吧”楚怀明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了吧!”

  顾媚看了眼楚怀明说:“你有什么作用其实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要随我回葬龙教见一个人,不过在我看来你起死回生的原因似乎不仅仅是这个血莲子。”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现在我只想让你跟我走,你考虑下。”顾媚看着楚怀明说道。

  “我还可以考虑吗?”楚怀明以为凭她的手段弄死自己就像捏死苍蝇。

  顾媚又凑近楚怀明,眼神流露出摄人魂魄的妖媚,对着怀明的耳朵轻声说道:“我顾媚要求男人做的事,没有哪个男人拒绝过呢?”

  “姐姐,你,能不能饶了小弟啊”楚怀明明显觉得心脉震颤。耳旁各种声音齐聚,然而更多的是顾媚入骨的妩媚之声。

  回到客栈的楚怀明已经是精疲力尽,并没有如约为林玢惜带回她想要的炸糕。回到房间,如释重负般的倒在床榻之上。

  “混蛋,竟然和那妓女搞成这个样子,还想不想要命啊你。”林玢惜气愤的骂着,恨不得一脚把床上的混蛋踹出去,因为眼前的家伙居然躺在自己床上。

  然而此时此刻,陈道林已经坐在国子监后堂之上,站在旁边的是一个年近花甲得老官员,陈道林并没有理会案上新端上的热茶,冷冷的对这那老头说“听说如今天下买个官就像买个青楼女子般容易!”陈道林说的也并非什么大不了得是,毕竟在明朝尤其是国子监这种皇家院校捐个官是最为平常的事了,老官儿被这么一问倒是一时语塞,陈道林站起身来说“那如果想买一人不做官是否也是轻而易举了?”

  老官儿哪里敢得罪陈道林,虽然官阶没有自己大,但锦衣卫要人生死那还用的着什么理由。尤其是像如今得局面,老官儿忙忙点头哈腰得说“不知道大人想买谁?”陈道林说道“他叫楚怀明,没有什么背景,你只需要把他从这里除名,别的不用你操心。”

  “在下遵命!”老官儿心中暗道这楚怀明不知做了什么事竟然惹了锦衣卫,只怪你命不好。

  “放心,本官不会亏待你的,说好的买官一分钱也不会少给!”说完陈道林便起身离开,留下的是五千两银票。

  陈道林走后,老官儿即刻查找花名册,只见楚怀明赫然出现在第一位,心中暗叹果真是天亡大明王朝,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干的了什么,对不起啦孩子!老官儿也是爱才之人,更多的却是身不由己,轻轻的将属于楚怀明得几页撕下,将其放于香炉之中焚毁。堂上一股清风吹过,翻来有幸跃过龙门的名册。

  陈道林一路独行,不带一骑一从,十三年了,陈道林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楚家的后人,如果楚怀明能够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平凡的百姓的话,自己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心中暗想,真是没想到啊,楚心安,你的儿子也救了我的女儿,到底是谁欠谁的。向来黯然的眼神流露出颇多复杂的情绪。天已渐晚,陈道林行至一处破旧的胡同停下,周围破败的四合院落让人难以想象这是身处繁华的京城。陈道林向来冷漠的神情平添了半分不屑。

  “在这动手总该合适了吧,还要本官走到哪去?”陈道林对着虚空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飞至陈道林面门,“阁下用这等雕虫小技就想取本官性命,未免太过儿戏了”说着微微侧身,流光在陈道林眼前飞逝而过。然而紧接着数道流光几乎同时袭来,陈道林不紧不慢,应对自如。瞬息间一青衣遮面女子紧随而至,陈道林见其诡谲的步法心下大乱,然而并非自己实力不敌此人,而是于自己而言本应绝迹的身法却又在眼前重现。

  “你是谁,轻功是谁教你的?”陈道林冷冷的问道。

  面纱下的女子正是白天与楚怀明见面的顾媚,此刻杏眼微皱,怒从中来,阴沉着语气说:“陈道林,你是不是以为会这游云追日的人都已不在人世了!”说罢身形一闪而逝,顾媚化作数道青云向陈道林袭来,陈道林虽然思绪被其打断,但绝对的实力并没有减少半分,刹那间,陈道林罡风暴涨,震得顾媚气息不稳,径直退后一仗有余,“没想到你作威作福十几年,还有如此功力,陈道林,我低估你了!”顾媚坦言道,“不过今天你必须死,为你所做过的事还债!”

  陈道林心头一紧,顾媚的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了,你是为那些个尼姑报仇的!没想到还有人活着!”

  顾媚眼角抽搐:“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小妮子,你听着,我陈道林今生做过无数的恶事都可以愧疚,偏偏这一件,我一点也不后悔!”陈道林眼神迸发着怒火,然而心头一颤,自知中计。此刻才注意到顾媚十指戴有十枚银戒,月光乍现,陈道林周身已是银光闪烁的丝丝银线。顾媚冷笑道“此刻我动一动手指便能将你化为肉泥!陈道林,你还不愿意为当年所做之事忏悔一下吗?”

  陈道林并未大话,眼神中充满着不屑,“原来你早就知道并非我对手,才假意投掷暗器的,不过,杀我陈道林,还是太过儿戏!”顾媚心中所算,奈何陈道林功力再深,也断不可能震碎这玄金所制的丝线,然而,在顾媚愣神的瞬间,只听得陈道林周身骨骼啪啪作响,转眼间竟缩至成一个肉团大小,所有玄丝同时脱落。

  “是缩骨功,没想到你会缩骨功。”

  陈道林迅速回复成原样,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惊讶,难道教你游云追日的人没有教你这招?”

  顾媚不知如何应对,拼死一搏,全身功力凝至一掌,游云追日踏出,早已行至陈道林身前,顾媚一掌递至陈道林胸前,看似轻描淡写,却已然有飞沙走石之效,陈道林也暗暗惊讶,这功力竟如此的相熟,“千圣真经,是谁,谁教你的?”陈道林气息骤变,顾媚只觉得源源不断的千圣真经内功永回自己身体,磅礴的内力将顾媚震慑出去,面纱落地,精致无暇的面容显得极为憔悴。一口鲜血从顾媚口中沁出。“你,怎么也会千圣功?”

  陈道林看了眼重伤的顾媚,一切都明白了:“你走吧,我是不会杀你的。”

  顾媚自以为今日死无可免,没想到陈道林最终会放过自己:“你为什么不杀我?”

  陈道林说道:“就凭你会这千圣真经,我陈道林也会放你一马。”

  顾媚起身,知道凭自己是绝无可能杀死陈道林,只能再作打算。

  陈道林背过身示意罢手,顾媚转过身离开。陈道林神情复杂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她还好吗?”

  顾媚停下脚步,说道:“谁?”

  “教你千圣功的人。”

  顾媚哽咽了一下:“她死了。”

  “死了,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陈道林感伤至极,“原来到头来却是她要杀我,可笑,可笑啊。”

  顾媚知道陈道林指的是自己的师父,顾媚自小无父无母,被一妇人收养,也就是她的师父,一身武功便是这个师父所受。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我师父说过,一定要杀掉你,所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顾媚说道。

  “杀我,她如果想要杀我,我已经死过一千次一万次了。”陈道林顿了顿说:“她教你千圣功,不过是为了保你命而已,她知道,一旦我知道你是她徒弟,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你和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是最恨你的吗?”顾媚急切的问道。

  “千圣真经,是你师父亲自教给我的”陈道林说道:“当年,你师父是千圣庵掌门的关门弟子,被寄予厚望,然而你师父却早已怀有我的骨肉。”

  陈道林走到顾媚身前说:“你师父后来和我偷偷逃走,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千圣庵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她身怀镇教武功秘籍也就是你所练的千圣经,我们真心相爱,不分彼此,她将一切都给了我,包括那武功秘籍。”

  “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什么屠尽千圣庵。”顾媚问道,她对自己师父的事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最恨最想杀掉的人是陈道林。

  “那是十七年前,你师父刚刚生完我们的女儿,千圣庵的臭尼姑就追赶到我们住的地方,当时她们人多势众,我们顾及女儿无法脱身,最终你师父将女儿托付给我,掩护我逃走。然而,她却被抓了回去。”当年的往事就像在陈道林眼前,“那一次我也受了重伤,然而千圣庵的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后来我被一个官员所救。”

  “我想这个官员便是王承恩吧。”顾媚说道。

  陈道林摇了摇头说道:“并非王承恩,后来我为了报仇,苦练武功,我知道自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杀尽千圣庵,救出她,所以我当了锦衣卫。后来更是机缘巧合救了王承恩。当我带着大批亲信杀回千圣庵,本只想救出你师父,然而,老掌门居然已经死了,那个新任的掌门不识抬举,让我交出千圣真经,但是更令我恼怒的是,她竟然说你师父是贱人,早已经被烧成灰烬了。”陈道林怒吼道:“难道他们不该杀吗,我有错吗?”

  顾媚心情复杂说道:“师父她并没有被烧死,只是被囚禁在千圣庵后山,后来千圣庵被屠之后,是葬龙教的人救了她。”

  陈道林满目愁绪,感受着命运的摆布,“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葬龙教,原来我最爱的人成了我的对手。”

  顾媚望着远去的陈道林,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好香,嗯,真的好香!”梦中的楚怀明总是能感受但一股淡淡的清香,如此熟悉却从来没有这样真切的感受过。“楚怀明,你个混蛋,还想要怎么样!”林玢惜怒骂道。一脚将楚怀明踹下床。

  “哎呦,林大小姐,你这是干嘛”楚怀明被踹的莫名其妙。

  “你这流氓,睡的是我的床!还流口水,你看。”林玢惜指着楚怀明弄湿的大片被子,“累成这样,你和那妓女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哼,楚大少爷,您可要注意身体才好,记住你的心脏不太好!”

  楚怀明被骂的哑口无言,忙忙回到自己房门。然而一进门,却发现自己床上躺着的是白天才见过的顾媚,顾媚见楚怀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没想到楚公子真是风流,这么晚了还要私会你的青梅竹马,看不出来身子骨如此瘦弱,竟然如此勤劳。”

  楚怀明见到顾媚本就吓得不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本就说不清了,况且是如此倾国佳人躺在自己床上,忙忙靠近顾媚压低声音恐怕隔壁丫头听到:“你来这干什么,不是说好给我时间考虑的吗。”

  顾媚嘴角慢慢的渗出血丝,“我受伤了,你不用多问,待会你再痛苦也不要喊出来知道吗!算了,还是点你哑穴吧。”说罢顾媚便封住了楚怀明的哑穴。

  顾媚忽然将手搭在楚怀明肩头,说道:“楚兄弟,辛苦了!”楚怀明只觉得心脉之处又出现了极大的炽热感,热流透过心脉直接被抽离出身体,骨骼和全身经络同时都在被灼烧一般。

  终于,顾媚总算是收手了,楚怀明如释重负,汗水快将楚怀明浸透了。

  顾媚解了楚怀明的穴道,说:“这次是你救了我,不然没办法这么快恢复。”楚怀明一头雾水问道:“我怎么救得你。”

  “是之前我在你体内注入的一道千圣真气,血莲子的药力与之融合成为了最佳的疗伤圣药,你就像一个装着仙丹的器皿。”顾媚说:“只是这种方式似乎对你身体不太好。”

  楚怀明冷汗直冒,心道不好,硬着头皮问道:“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顾媚双目含情,娇羞之态来的莫名其妙,令楚怀明一时难以自控,只听得顾媚说道:“这种方式就像是你去青楼之中云雨了一番一样,稍作休息,并无大碍。”

  楚怀明闻言,即刻昏死了过去。顾媚掩面而笑,望着眼前这个算不得英俊的少年思绪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