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卫己惊疑地说道,下午从飞机上下来后,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被仆人们劝导后早早的就回了房间脱衣准备睡下,谁知在脱衣的时候,突然发现右手小臂上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奇怪的黑色淤痕,不由得心中一寒。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里今天早上还是什么都没有的,干脆站在镜子前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肚腹、背部、大腿、前臂都出现了大片的淤痕,而且那淤痕好像还在不断的扩散着,就像是在扭曲着生长一样,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终于浮出水面了吗?”
卫己心知这多半就是让他萎靡不振这么多天的元凶了,念此也不惊慌,平静的再穿上衣服,套上一件披风就往外边走,同时叫人唤来顾正诚,说是心中烦闷想出去兜兜风,就坐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从别墅后门出发了。
“这里平常不会有什么人。”
顾正诚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停下车沉声说道。
“嗯,辛苦了,这一次也没有别的事情,还记着我这些天的异常吗?”
卫己平静的说道,同时拉起袖口让顾正诚看了看那诡异的黑色淤痕,在其一脸的惊骇中又迅速地拉下了袖子。
“在动!?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顾正诚语无伦次的说着,也不怪他,这些扭曲着不断生长的诡异淤痕似有什么奇异的魔力连卫己这样的真信徒看了都动摇不已,何况是身为一个凡人的他。
“冷静!”
卫己皱了皱眉低声喝道。
“抱歉!”
顾正诚清醒过来后羞愧的低下头说道。
“在惊慌也不会使事情好转的,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办?”
卫己十分平静的陈述着,就像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哪个不相干的人一样,他那异常平静的声音也使顾正诚混乱的思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顾正诚问道:“那么,要去教会吗?”
“不行,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感觉去教会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卫己不断地用左手按揉着眉心,半睁着眼睛说道。
顾正诚想了想回应道:“那就只能去找那些地下的黑医生了。”
“嗯,你有可靠的人选吗?”
卫己沉默着右手的食指不断地叩击着膝盖,许久,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顾正诚的提议。
“有一个,据说是精通关于灵魂的研究,但是个古怪又难缠的家伙。”
顾正诚有些迟疑地说道。
“就他了,快点吧,明早之前必须回去才行。”
卫己沉吟着说道。
“是!”
顾正诚迅速的换挡然后狠狠地一踩油门,车子几乎是飞一般的飙向城市内,引起路上一连片的咒骂声,对此,卫己先是紧皱着眉头,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少爷,我们到了。”
车子在一栋废旧的大楼前停下,顾正诚拉开车门轻轻的摇了摇卫己的肩膀将他唤醒。
“这里就是那个待开发的地区,难怪······”
卫己面色不渝地站在废旧的大楼前冷哼一声,看到到顾正诚冲他摇摇头后也不再说话,跟着他从大楼侧面的一个隐蔽的入口处下去,绕了几个圈子后,最后在一片废墟的中央停下。
“天堂之下,地狱之上!”
顾正诚从怀里拿出一张有着灰色纹路的石质卡片扔在地上后用拉丁语念道,接着卡牌上的灰色纹路泛出血色的光芒一瞬间就扩散成一扇大门的形状,门的上方一只腥红的大眼睛张开扫视着两人。
“吾乃异端!”
顾正诚双手在胸前交叉成倒十字架状再次用拉丁语念道,腥红的眼睛闭目,原本平整的土地如水波般晃荡,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忽然出现两人的旁边。
“回去之后,给我仔细的解释一下吧。”
卫己微眯着眼温柔的说道。
“是!”
顾正诚背一挺答道,然后又垂头丧气的在前方带起路来。
“还真是繁华的地方。”
卫己淡淡的说道,与通道之上的废墟不同下面俨然就是另一方天地,灯红酒绿的街区,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嘈杂的声响,好一派繁华之境。
“这也是人的天性。”
顾正诚头疼的劝解着,试图让卫己理解这里存在的必要性。
“追逐声色,放纵堕落也叫天性?”
卫己冷冷的说道,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您说得对······”
顾正诚碰了一鼻子灰后也不再说话就那样灰溜溜的在前面走着,而卫己则是用冰冷的视线盯着他慢慢地吊在后面,两人一路横行从闹市中穿过,稍稍转了几个弯,走到一个相当冷清的角落里,在一块破木板上敲了三下,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阴冷男子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与顾正诚交谈几句后,对着两人点点头,向着南边走去。
“哪来这么多麻烦的手续?”
卫己皱着眉说道。
“民情就是这样,您就当真的听······”
顾正诚脸一抽,冲着卫己摆摆手。
两人跟着黑袍男子饶了几个圈子后从一个废旧的图书馆进去去,绕过层层叠叠的书架,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处停下,只见黑袍男子在墙壁上的某个空白处按了几下,机括与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画像莫名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石阶通道。
黑袍男子冲着两人打了个手势后悄然退下,两人沿石阶而下,走了有五六分钟后才看到了光亮,精神一振,又快步行进了一会才从一扇铁门处进去。
“啊!这不是古先生吗?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一个浓妆艳抹的人妖迎面走来冲着顾正诚打招呼道,只见他身穿粉红皮衣脚蹬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左手叉腰右手成扶着脸做花痴状。
“这就是你说的专家?”
卫己闭目问道。
“是!虽然有些奇怪但的确是少有的专家。”
顾正诚苦着脸回应道。
“啊!这位美少年是谁呢?”
人妖惊呼道,一副才注意到卫己的样子,说来奇怪,他虽是这般样子,声音却透着一股子阳刚,让人一听就心生好感。
“多谢,你的声音很好听。”
卫己睁开眼回应道。
“呀!讨厌~~”
人妖捂着脸做娇羞状,眼看着又要陷入花痴的状态。
“吴弘方,很抱歉,没时间和你玩闹了,这是我的朋友魏德贲,他不知为何突然身患异病,拖了几天后已经很严重了。”
顾正诚深吸一口气,抓住吴弘方的肩膀死命的摇了几下,大声吼道。
“死人~别捏了,你抓痛我了,嘶~嘶,再抓我跟你翻脸啊,啊!放手,我这就去看好吗?”
吴弘方挣扎着痛呼几声,一脸嫌弃的拍打着,顾正诚才恍然的松开手,他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推了顾正诚一把后,就躲瘟神似地朝着卫己跑了过去,看到手臂上的扭曲的诡异黑影,掩住嘴惊呼一声,又白了顾正诚一眼后,连忙拉着卫己朝里面的屋子里跑去。
“那个死人妖······”
顾正诚脸一黑碎碎念道,看到卫己被拉进去后又急急忙忙的追了进去。
“怎么样,有头绪吗?”
顾正诚紧张地凑过去,又被吴弘方一脸嫌恶地推开,顿时目光一寒,眉头狂跳了几下,嘴角微微扭曲,垂下的手五指不停的活动着。
“哟!这是要干什么啊?”
吴弘方阴阳怪气的说道,同时双手抱胸做警惕状。
“没时间和你胡闹,快说。”
顾正诚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巨大仪器内的卫己,确认他没有看这边后,才板着脸压低声音怒吼道。
“切,没情调的男人,不行哦,这样只会光棍一辈子。”
吴弘方用右手小指挖了耳朵,又拿出来吹了吹,直到顾正诚面目扭曲择人欲噬的时候,脸上一僵、身子一抖立马站的笔直举手投降就差点头哈腰了。
“快说,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顾正诚一脸和善的笑着。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啊,光是看那些淤痕根本什么都弄不明白啊,要等分析仪的结果才行。”
吴弘方面色煞白,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紧紧的夹着双腿几乎搅成螺旋状。
“对不起,是我激动了。”
顾正诚听到后冷静下来,有些歉意的说道,又见吴弘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像站不稳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帮忙扶着他,谁知刚一往前就看到吴弘方往后一跳,还脚跟子一软眼看着差点坐在地上,一时间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讪讪的后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恶意。
“你在干什么?”
卫己站在两人的身侧歪着头的看着顾正诚,一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请听我解释······”
顾正诚惨白着脸,对着卫己伸出手,弱弱的解释道。
“好了,都别闹了,耍宝有意思?”
卫己平静的说道。
“咦!还真是不一样的美少年,理智型喜欢,稍等一下,我去分析数据。”
吴弘方哭腔没了、腿也不抖了,嗖的一下的站直了身子,左一摇右一摇的就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哈!?”
顾正诚脸一抽,左手扶额,右手按在胸口慢慢地蹲了下去。
“怎么了?”
卫己诧异的问道。
“没事,我想静静,让我一个人静静。”
顾正诚沙哑着嗓子问道。
“哦,那我先去了,你在这稍微休息一下就跟上来吧。”
卫己看着消沉的顾正诚安慰性的摸了摸他的头,轻笑了几声就跟着吴弘方去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