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还没靠近,子魑已经一跃落在了冼喻淇的面前,冷冷道:“敢靠近者,死!”绝顶高手的气势绝对不会输给林玄德,一瞬间就压制住了全场。网.136zw.>
而冼喻淇则是慢慢从凳子上站起,笑了笑道:“爷还不知道,这京城中所发生的案件,竟然连审都不用审就可以直接定罪的呢。”
冼喻淇的气魄和风华让府尹愣了愣,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的他还是有这么两分识人的眼劲。但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白衣少女,在林玄德的注视之下,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直接脱口而出。“哼,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伤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证,难道还不足以定你的罪么!”
冼喻淇挑眉一笑道:“在场所有人的人都看到了?是这一位公子自己冲上来,撞到了爷的脚上,爷我还没有告这位公子撞伤了大爷的脚呢,你们怎么就发起难来了?”
众人闻言无不嘴角一抽,什么叫撞上了自己的脚,见过无耻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冼喻淇才不理会林玄德那黑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脸色,继续笑了笑道:“况且这件事情的起因也是这位公子,如果他不找我们三人的茬,又怎么会落得如斯下场呢?”
话毕,冼喻淇的目光环视一周,笑道:“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为我三人作证,对么?”
然而在强权的面前,为了明哲自保,这些人又怎么会挺身而出?所有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没有听到冼喻淇的话一般。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四个公子哥儿叫嚣了起来。“本公子可以作证,分明就是你们故意辱骂林公子引发事端,还出手伤人,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没错,本公子也可以作证!你们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对,本公子也可以作证!”
……
果然,那府尹一听,立刻威严下令:“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们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来人哪?把这三个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可以放过!”
华纤虽然看穿了冼喻淇的把戏,却没有拆穿他,而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冼喻淇则是眨了眨眼,浅笑着道:“府尹大人,您真的不审一审么?”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还审什么审快点动手!”
没人看到冼喻淇一边看着身边温润如玉的女子一边眨眼,那狡黠可爱的表情看得华纤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潋滟的眸子,带着一丝恶作剧的调皮,就像是狐狸一般,他这二叔在自己面前哪有什么翩翩公子的模样。不过,华纤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些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她还没善良到随便出手相助。.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林玄德将目光落在了冼喻淇和华纤的身上。那眼神,简直犹如看着两个死人一般。“快点动手,把这两个人绑起来!”
子魑眉头一皱,冷冷道:“爷您向后靠一点,以免脏了您的眼!”言下之意是,谁再敢靠近,杀无赦!
“上!”林玄德咬牙道,他身边四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一跃而出,从气势上看,他们四人的功夫明显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
冼喻淇双眸一亮,没想到可以看到高手之间的对决啊!对着子魑笑了笑,嘴角轻扬用唇语说出一个字:拖!
子魑瞬间就明白了自家二爷的意思,脚下一点迎击而上,顿时整个大堂中一片刀光剑影。虽然子魑的实力远高过眼前的四人,但是冼喻淇有令要“拖”,他自然不会下狠手立刻杀了四人,而是与四人不紧不慢地周旋起来。另外一拨人见冼喻淇没有人保护,也立刻拿着刀冲了上来,那模样,简直就好像要将他们当场击毙!
果不其然,府尹在接收到林玄德的信号后,立刻高声命令道:“这两个贼人,手段凶残,拒绝逮捕,本府命你们将其当场诛杀!”
“是,大人!”
林玄德和府尹的意思是,无论这件事是谁的错,只要这两个人一死,就会永远成为他们两人的错!到时候无论他们是哪一家的子弟,都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冼喻淇佯作惊慌的一颤,手拉上华纤的手腕,急忙躲避了起来。隔着薄薄的衣服,华纤手腕略带冰凉的温度传递到他的身上,让他微微一颤。
本来是极致厌恶别人接触的华纤,也没有甩开冼喻淇的手,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有些讶异。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冼喻淇拉得东倒西歪。然而冼喻淇的动作略显笨拙和手足无措,却总能在刀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悄然躲闪而开,见状,华纤眼底笑意更浓。
每一次冼喻淇的闪躲都能换得四周一阵阵的抽气声,比起冼喻淇的手忙脚乱,华纤则是显得从容很多,这些人对于她而言只是徒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然而她却乐得配合着他。华纤很想看一看,这个二叔接下来又会出什么招。
整个醉仙楼被冼喻淇闹得鸡犬不宁,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林玄德早就自己动手了。
醉仙楼三楼,一扇敞开的窗户中,三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坐在金丝楠木桌前,房间内的仙鹤鼎炉上青烟袅袅,贵气不凡。三人淡淡看着下方的闹剧,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旁,满脸焦虑,此人正是这醉仙楼的钱掌柜。相较于三个公子,钱掌柜可是急得不行,这眼看整个醉仙楼都要被砸了,能不急么?
坐在最右端的蓝衫公子看了看可怜兮兮的钱掌柜,好心开口道:“渊,你如果还不下去,说不定整个醉仙楼都会被拆了。”
皇甫易渊微微一笑,四周仿有光芒波动:“拆了正好,这醉仙楼也差不多要换装潢了。”
钱掌柜嘴角一抽,坐在左侧的男子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是锱铢必较一点亏都不吃,你们暗夜堡都富可敌国了,为什么还如此抠门。”
皇甫易渊轻轻扇动手中折扇,眯了眯眼道:“本公子从来不花一分冤枉钱。”
蓝衫公子无奈笑了笑,扯开话题:“只是不知道这白袍男子是谁家的,对着太尉也这般不知进退,倒是苦了旁边的红衣小姐。”
皇甫易渊轻啜一口香茗,懒懒道:“这红衣小姐是谁本公子不知道,但是那白袍男子本公子却是知道,不过,等白袍男子的身份揭晓,林太尉等等恐怕哭都来不及。”
“哦?”长孙韧来了兴趣,皇甫易渊说林太尉等等要哭,那这林太尉就绝对笑不出来。这白袍男子到底是?”
皇甫易渊放下茶盏,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冼喻淇看似慌张的脸,眉梢一挑:“喏,人来了。”
另外两人应声看去,一个身穿绛紫色华袍的男子迈步而来,那一身凌厉逼人的气势让人心头一跳,不是三皇子皇甫离曜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