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易渊懒懒道:“钱掌柜,三皇子来了,好好招呼去。网.136zw.>”
钱掌柜应下,急急忙忙向下走去。
冼喻淇还在和众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华纤见状挑眉一笑,凑在了冼喻淇耳边低声道:“二叔,演戏就要逼真一点!”言罢,华纤也不理冼喻淇同不同意,顿时脚下一顿,被她紧紧拉住的冼喻淇就这么撞上了那明晃晃的尖刀。饶是淡定如冼喻淇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准备为了演戏而受伤,转身躲避,刀尖堪堪划破了衣袖,华纤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天啊!公……公子!你受伤了!”
冼喻淇疑惑皱眉看去,一股红色的液体忽然顺着他的右手臂落下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无论是温度还是气味都和真正的血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没受伤,就连冼喻淇都会认为这是自己的血。
愣了愣,冼喻淇抬眸,果不其然迎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他心中诧异失笑,却也是配合得捂上了自己的“伤口”。而此时,一声冰冷男声乍响“三皇子到!”
见冼喻淇受伤,林玄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皇甫离曜驾到,他不得不皱眉转身对着醉仙楼的门口下跪道:“三皇子千岁!”
整个醉仙楼内的人都傻眼了,他们都没料到三皇子会亲自前来,没有功名在身的人只能颤抖着跟一同下跪,纷纷高呼。“三皇子千岁!”
一瞬间,整个大堂之中只有四人仍然站立。冼喻淇、华纤、草心和子魑。此时众人也没空看冼喻淇到底跪了还是没跪,因为没有人敢随意冲撞三皇子!
皇甫离曜会亲自前来是因为听到了传话之人的表述,被一个白衣女子所伤,与白衣女子一起的红衣女子,还有一名暗卫和婢女。皇甫离曜本能觉得这个两个女子大胆且有趣的紧。一进来,皇甫离曜就看到了冼喻淇捂着自己的右臂,血迹斑斑,红衣女子正站在冼喻淇的身边,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药粉为他“止血”。
眉头一沉,这哪是什么白衣女子分明就是洛王第二子冼喻淇,他的二叔公啊,皇甫离曜浑身的气势阴冷的可怕,没让众人起身,而是缓缓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玄德见皇甫离曜没让自己起身,不得不跪着回话:“回三皇子,有三个贼人在醉仙楼公然行凶出手伤人,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然而就在府尹大人想要命人将其捉拿归案的时候,那三个贼人竟然公然抗法,所以才会造成这等事故。”
皇甫离曜的话不是问得林玄德,而是问得冼喻淇,冼喻淇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皇甫离曜却是脚下不停,眉头紧皱着向他靠近。
林玄德和府尹此时才发现冼喻淇、华纤、草心和子魑全部没下跪,两人同时一惊道:“三皇子小心啊!”
谁知道皇甫离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等他走到冼喻淇跟前,华纤已经用自己扯下的的衣摆将冼喻淇的伤口包扎了起来。从外面去看,丝毫看不出端倪。
皇甫离曜眼神沉了沉,这才将目光凉凉得划过林玄德,落在了府尹的身上,道:“是这样的么?府尹大人?”
府尹立刻义正言辞道:“的确如此,三皇子!”
皇甫离曜还没说话,林玄德却是眼神一沉怒喝起来:“大胆刁民,见了三皇子竟然不下跪!如此冲撞三皇子该当何罪!”
众人也是暗自摇头,这四人到底是哪个旮旯里面出来的,见了三皇子都敢如此无礼,这一下绝对必死无疑了。
谁知道皇甫离曜却没有根据这一点去定四人的罪,反而目光冰冷地看向华纤道:“你有何话可说?”
众人心中纷纷疑惑了,堂堂三皇子,见二人不跪非但没有治罪,反而还问起案情来?这是怎么回事?
冼喻淇上前挡在华纤面前耸肩一哼,语气凛冽而冷硬:“三皇子,我来这里用餐,那林公子一行人好生嚣张,不顾先来后到强行以权压人。不但辱骂我等,还公然想要出手伤人,幸好我机敏,否则恐怕此时小命都没了。”
众人只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因为这个白衣女子竟然敢在三皇子的面前自称我!她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皇甫离曜见他护着身后的人开口道:“我相信这件事是他们误会你了。”
我?!老天爷,三皇子竟然自称我,还说是误会?这……难道说,三皇子和这两个人,认识?!就算众人再迟钝也感觉出了三人之间的不正常,更加别说是林玄德和府尹两人了。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危险的讯号。
果不其然,皇甫离曜眼神一凛,缓缓开口,却让人感觉有刀刃凌迟在心头:“林大人,府尹大人,你们最好将这件事跟本皇子解释清楚,事实到底是什么。”
林玄德和府尹两人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心跳更加犹如战鼓擂动。该死啊该死,原来这两人竟然和三皇子认识!没想到一来竟然踢到铁板了,只是现在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现在该怎么办?
“本皇子的话,你们难道没听到么?哑巴了?”皇甫离曜声音缓缓传递而来,分明是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却让众人斗若筛糠。
“这……这……”府尹此时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明哲保身,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林玄德阴冷的一眼看得浑身打颤。林玄德接过了府尹的话,冷冷道:“卑职方才来到这里的时候,犬子确实是已经受伤倒地。而这位小姐也承认是自己动手伤得人,所以卑职才想着将这位小姐捉拿归案协助调查。”
皇甫离曜看向冼喻淇,冼喻淇也没有隐瞒道:“对,人是我们伤的,不过我们那是正当的自我防卫而已。”
林玄德眯眼道:“方才卑职已经询问了一圈,没有一人站出来为这位小姐作证证明她是正当防卫。”顿了顿,林玄德又道:“如果方才有人知道真相故意不说,那就是犯了重罪,下官自然不会纵容这些说谎扰乱执法秩序的罪人!但一个人可能说谎,一群人又如何说谎?换而言之,的确是这位小姐先动的手。”
华纤眨了眨眼,嘴角缓缓漾起了一丝冷笑,心中叹了口气,这林太尉果然是纵横官场的老狐狸啊,简单一句话就将形式又扳了回去。用这些人方才没有开口说出真相的“过失”来约制他们,一来,让这些人更加不敢说出真相,否则他们就会被定重罪!二来,表明自己也只是被这群证人所误导,就算事情水落石出他也是被误导的无辜的人。高,实在是高啊!
府尹双眸一亮,顿时心中大石落了地。的确,只要在场的人不推翻证词,哪怕这两个人和三皇子认识,也不能改变他们“犯罪”的事实啊。果然,太尉大人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名不虚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