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丢给他一记无奈的眼风,摇头,“你该不会是宋家捡来的吧?怎么和哲奕智商差那么多?”
宋小五管不了那么多,一拍桌子,拎起外套就要走,“三哥,说句话,我今天就给你把aj废了!为三嫂出口气。”
沐少卿看他的目光也颇为惆怅,秦悦有句话说得真的特别对,这小子大脑八成长在二头肌上了……
“让老四看着点,别出什么乱子。”他思忖了下,再道,“不用过去。”他另有打算。
“不过去?”宋小五费解,“那三嫂怎么办啊?”虽说老四在,可他三哥真不怕她一个人在哪里吃了那些小混混的亏啊?
秦悦被他纯天然的呆属性弄得皱眉又摇头,“要是你女人明知道出了事不告诉你,反而自己去犯险,你怎么想?”
“不告诉我?那她不是质疑我的能力?!”
不对!
宋小五打了个激灵,再去看沐少卿,总算开窍,“三哥,你好奸诈!”
他是要趁机教育老婆,告诉聂宝儿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有事请找你老公。
……
易龙堂,修在市郊植物园边上。
古香古色的大宅院,外面两只高大威猛的石狮子镇宅,匾额上刻了苍劲有力的‘易龙’二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个古化展馆之类。
下了出租车,天色仿佛比刚才更暗了,聂宝儿站在正门口,当下心慌了起来……
……
易龙堂的老大今年三十出头,在‘行业’里,这个年龄能做上这个位置,实属难得。
聂宝儿迎着寒风站在门口被冻得牙齿打颤时,正巧两个手下从外面回来,不等她犹豫好,就将人‘请’了进去。
那里面清一色给人明清时代的感觉,古典,气派,后院的荷塘里养着成群的锦鲤,只消有人路过,就会游靠过来,等着喂食,穿过的那些房间内摆设最多的是青花瓷和古代字画,非常的书香门第……
要不是三不五时会晃出来几个染发秀纹身的家伙,你真不会想到这是江湖大佬住的。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更给初次来此的人营造了种莫名神秘又压迫的感觉。
宅院里的灯在那个时间点完全亮了起来,两个手下把聂宝儿带到一间类似庙堂的房舍前,示意她进去。
好吧……
来了都来,真的是骑虎难下。
她哪里会知道,沐少卿的发小老四,这会在里面同这家的主人喝热茶,谈笑风生。
说起来,姜淮和江义龙不打不相识,当年在b市的夜总会里为了一个舞小姐大打出手,到最后互相欣赏对方,两个人姓氏正好同音,干脆结拜。
而今,比起aj的老总,关系好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说来也巧,他们两人有半年没见,小聚时,姜淮听到隔壁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就随口问了问。
才知道李佳人被绑了来。
这个江义龙呢,平时几乎不做什么烧杀掳掠的事,现在这个年代也不允许混黑道的那么放肆。
他知道手下是想为自己出口气,也就随他们去了。
反正,你也不能真的把李佳人怎么样,那些能想象的令人毛骨悚然揪心揪肺的电影情节,也只是电影而已。
把面子挣回来,人肯定要完好无损的放回去。
手下可缺德了,去自家夜总会把各种制服挑了套带回来,让佳人小姐换上,摆poss,照相!
还特别正人君子的表示,换衣间是没有装针孔摄影机的,我们只照相。
李佳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说,她只有照做。
所以就有了先前姜淮无耻围观过后,顺手抓拍发给宋小五看。
由此,宝小姐单刀赴会的计划也彻底泄漏了出去。
早在一个小时以前,姜淮就接到沐少卿的指令:请走江湖规矩,让聂家二小姐知道她还是沐少卿的太太,之类……
虽然闹不明白三哥真正的用意,但他是不需要出面的。
正好这屋子里有个半透明的屏风,他人就藏里面,搞得跟古时候神秘的贵族公子哥似的,看到门开,从外面进来的人时,小心肝还兴奋的一跳,连忙又发了条短信给宋小五,说:嫂子进来了啊~~
都自发的觉得三哥在使坏了。
……
这是间标准的厅堂,厅中有张古朴的圆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正中,身侧各站着两个手下,身后一张猛虎登高长啸的水墨画,霸气又威武,气氛不自觉就沉淀得很严肃,让置身其中的人有穿越到民国时期的错觉。
心,稍稍紧绷。
而后,宝儿再将视线移到坐在那位大佬旁边的李佳人身上……
顿时,什么错觉也没有了,她撇开头去,忍笑!
没有办法,李佳人穿着一身年龄极其不相符合的学生装,特质本应该是很清纯的,换了个对象,愣是给那身衣服穿出不同寻常的色情效果。
大抵受害者也觉得今天脸丢大了,这会儿见到聂宝儿,脸上表情更加苦涩,为什么偏偏让这个人看到自己最丑的样子。
宝小姐就比刚才要放得轻松些了,她先用眼神问李佳人有没有事?佳人小姐为难的回看她,惆怅得肠子都快断了,沉默……
他们家艺人没缺胳膊少腿,只不过……形象差了点而已。
再低眉扫了一眼桌上成套的茶具,非常考究,大佬与李佳人面前都放着只杯子,里面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可能,她也只是推测,大佬喜欢别人扮cos陪自己饮茶哦?
“你就是聂氏的二小姐?”江义龙沉着声问,心里也别扭得很!
本该很容易解决的一件事,反倒被复杂化,他还得陪着演戏。
宝儿点头,迅速整理了情绪,拿出谈生意应该有的态度道,“是的,我就是聂宝儿,江先生你好,我是来带我的艺人回去的。”
对江湖人士,不能太小气。
气势上太弱,容易惹起对方更盛的气焰。
聂宝儿绝对是心理素质超脱的那种类型,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当然只有尽最大努力。
更何况这会儿,江义龙要比她纠结得多!
一听她要带人走,他想也不想就‘嗯’了一声,这算是答应了?
李佳人和聂宝儿都愣了愣,站在江义龙身后的两个手下不由脱口叫他,似乎在质疑老大是不是秀逗了,那么好说话?
接着是一阵咳嗽声传来,宝儿这才注意到,左侧那块巨大的苏绣屏风后,还坐着个人。
江义龙因为那声咳嗽,表情看上去清明了几分,喝了一口茶,再道,“人要带走可以,但是得先把问题解决。”
宝儿看了李佳人一眼,再问,“不知道江先生说的是什么问题?”
做了个请她坐下的姿势,江义龙用竹夹加起一只紫砂杯,给她倒了一杯茶,让手下送过去。
“我们在道上混,讲究的是个‘信’字,aj挖聂氏的艺人在先,是他们的过错,但也是受人之托,我想这一点聂小姐肯定心知肚明,可是你不去找背后的人,反而公然和aj抢人,凭你们的实力,未免太欺小了。”
这是要和她讲道理,为aj出头么?
有道理讲就好!
宝儿大大方方坐下来,接过那杯茶小饮一口,道,“江先生,您是江湖人士,肯定比任何人都知道‘威望’有多重要,如果aj随随便便能带走我们聂氏的人,那今后我们聂家的生意要怎么做下去呢?况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父亲和哥哥在国外做手术,聂家由我独自撑着,今天你也看到了,你的手下要我自己来,我也来了,您要把我拆胳膊卸腿,我也只能认了,你觉得聂氏欺了aj,现在我小女人一个,您不是在欺我么?”
向来这个世界就没什么公平可言,哪里不是弱肉强食?
宝儿一只手摆在桌上,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盯着江义龙,别说,还真有点不容人小视的气势。
指尖沿着紫砂茶杯的边缘画圈,她再说,“刚才我说的算是杀一儆百,这您肯定懂的。”她再斜眼瞥过穿着制服cos的李佳人,眸色里不着痕迹的掩去一抹笑意。
“这就和您今天教训了我们家艺人一样,我知道李佳人以前小不懂事,得罪过您,让龙爷丢了脸面,那是她不对,活该她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要遭这样的罪,她该的。”
说完,宝儿丢给李佳人一个眼色,“还不快给龙爷斟茶赔罪?”
李佳人穿着那身单薄的制服,冻得瑟瑟发抖,颤颤的敬了江湖大佬一杯茶,往日的趾高气昂完全不见,屁都不敢放一个。
话都说到这份上,说实在的,江义龙开始有点欣赏面前这个小姑娘了,就算不知道她背后的那层关系,可能他也不会太为难了人家。
所以这杯茶,他饮!
宝儿勾唇笑,主动拿过茶壶给自己和他再倒一杯。
继续说,“aj背后的人,我肯定会着手处理,既然今天龙爷亲自出面,我决计不会再动aj,当然前提是,aj也不再找我的麻烦。”
罢了,她向江义龙举起杯子。
江义龙是性情中人,定定的和宝儿对视片刻,末了大声呵了句‘好!痛快!’刚把杯子举了起来,还没饮下去,那屏风后面的人又咳起来,这下可好,连外人都看出龙爷面色犯了难,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喝!
聂宝儿最烦这种故作神秘的旁观嘉宾。
明显江义龙顾及里面的人,她根本无法!
忽然她就动了个心思,难道藏在屏风里的就是在aj背后默默支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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