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哪位?”猜不是办法,今天宝小姐超长发挥,脸上扬起笑,直接道,“如果与我们刚才的谈话有关的话,不如出来一叙?”
姜淮也在故作淡定的喝茶,听到他家三嫂喊她出去叙,一个不留神就呛个半死,真的咳了半天才缓过气。
肯定不能出去啊!
聂宝儿见过他的,要是出去的话,三哥的计划没了,非得杀了他不可!
他稳稳的坐在里面,沉默……
依稀能看见他抬手往左耳边摸索了下。
带着耳机的?
宝儿看不清楚,只能凭猜测。
隔了几秒,人压低了声音说,“aj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想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我是龙爷的朋友,今天收拾李佳人的人我。”
“是你?”
你是哪位?
宝儿觉得,和aj比起来,李佳人被绑来拍写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没露点,没遭侵犯,横竖就算个丢人而已,里头的人急着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个什么劲?
不用她说出来,姜淮也觉得这借口实在是太烂,可是电话那边的人有指示,他也没办法,谁会想到三嫂超常发挥,来了这么久也没显半分惧色,把事情处理得利落漂亮,他心里不是不佩服的!
可是三哥要收拾她啊……
“李佳人的写真集,你不想要了么?”
话罢,宝儿和李佳人同是一惊!
还真要拿这个来说事?!
“你来晚了一步。”姜淮压着声线,装稳重,“底片我已经送去给一家杂志的主编,明天早上就会当头条登出来。”
“不行!!”宝儿猛地弹起来,“这样的话李佳人的事业就毁了!而且我们聂氏的开年大戏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她看向江义龙,举起手里那杯茶先干为敬,再道,“龙爷,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要是毁了李佳人,那今天我不是白走这一趟?”
他不就是以大欺小了?
这情况,江义龙也为难,看看屏风里面,再听那人道,“聂小姐,不用着急,我刚才已经和我那位朋友联系过,他答应把底片还给你,不过还是老规矩,你自己去。”
……
沐少卿本来做的打算,是借江义龙吓唬宝儿,好让她在没办法的时候想起自己,那他也能闪亮出场,演一出救老婆于水火的好戏。
可是没想到……
“三哥!你是没看到,三嫂好气势啊!整一个女中豪杰!”
前脚,聂宝儿带着李佳人刚走,后面,姜淮就跟一直没断过的电话那端的人发表感想。
还用得着他说么?沐少卿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聂宝儿比他想象中能干,估计今天就算江义龙不知道自己和姜淮的关系,也不会太为难了她。
她的表现,超出他期待很多。
一方面他也担心,这丫头单枪匹马的到易龙堂,谁都没知会过,如果一味的逞能,早晚有一天会在他管制范围之外出事!
所以沐三少,决计给老婆一个深刻的教训。
收线,姜淮走出屏风,坐在桌边的江义龙额上已经布了一层汗,挥手让手下退出去,无言的望了姜老四一眼,摇头,“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拐弯抹角的做法!”
他粗人一个,靠双手打天下,哪里有商人那种奸诈的头脑?
姜淮‘呵呵‘了两声,挨着他边上坐下,“别说你,我看着都别扭,不过……”
他顿下,回想刚才的情景,又笑了出来,“我三哥真的上了心了,以前没对谁那么在意过。”
都不单是在意了,那是绞尽脑汁旁敲侧击的为她好!
他也理解,今天如果换个人坐在这里,或者说江义龙是个大奸大恶的人,真要把聂宝儿怎么样,她不是叫天天不应?
这胆子太大了,明明有三哥可以依靠啊……
……
出了易龙堂,聂宝儿和李佳人都是一身冷汗。
两个女孩子站在寒夜里,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经过这一遭,李佳人对宝小姐是心服口服了,想着刚才她那么护自己,什么演艺事业的,心里不是不感激。
“那个,呆会你真要自己去酒店拿底片?”
酒店,多暧昧的地方。
宝儿‘嗯’了声,没好气的回,“不然还能怎么样?人家指名道姓要我单独去。”
今天还不是说要她单独来这里,现在人不也是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她觉得只是去拿个底片,应该不会有大问题,那个人只是杂志的主编,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这边江义龙都点了头,再加上神秘人开金口,那边还有什么理由再为难她?
李佳人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我在酒店大厅等你,我们定个时间,超过那时间见不到你,我就报警了。”
报警?
宝儿眼一横,“你不怕照片曝光?”
李佳人豪爽大笑,“怕!不过现在做什么不是靠炒作,难看就难看点了,没准因为我的照片,大家都关注我们家的开年大戏了呢?”
“你这主意不错啊……”宝儿都不想去拿底片了。
“不过说真的,刚才你和江义龙说话时候还真不像你。”她对她另眼相看,“原先我以为你只是性格骄傲点罢了。”
“现在呢?”
现在……
李佳人摇头,“你是个谜。”
聂宝儿笑而不语。
她怎么会告诉她,其实现在宝小姐的腿很软很软,心跳都还没恢复正常速率啊……
……
有些事不是逞能就可以的。
回到市内,已经快九点,天早就黑尽,更是过了晚饭时间。
也不知道沐少卿回景轩园没有,这一天过得相当丰富多彩。
这一路上李佳人对宝儿可谓知无不言,俨然将她当实心的闺蜜对待,宝儿心不在焉的和她搭话,心里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aj背后有人,突然对聂氏发作就算了。
李佳人被绑到易龙堂是巧合,也是因为以前她得罪过人家,这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细细的回想,宝儿才觉得,好像江义龙真的没存了心为难她,屏风后面的人行为怪异很值得推敲。
她始终记得那个人去调整耳机的动作。
还有什么人……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到底,和聂氏做对的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到了预定的酒店,李佳人就在大厅等,经过一劫,心情很好的说,一会儿宝儿拿了底片下来,她要请她去一家会所吃饭。
典型的白目。
宝儿在前台拿了预留的房卡,坐电梯直达顶层。
这家酒店很新,她第一次光顾,李佳人在下面等她十分钟,如果没有按时下去,警察就会来。
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以至于走进电梯,只剩下宝儿一个人沉淀的时候,忽然才感到心脏仍在不安的跳动。
总有种身在局中无从挣离的感觉。
不过十分钟而已,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安慰自己。
然后走向那个房间,先礼貌的敲了敲门,再扫过门卡。
只听‘滴’的一声,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不像是有人在的。
“陈先生在吗?”压住越发不好的预感,宝儿犹犹豫豫的往里面唤了声。
抬起脚往前跨,半身刚进去,蓦地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不等她反映过来,就将她利落的拽了进去!!
门关上,长长的走廊恢复平静……
……
等聂宝儿反映过来自己已经进入那个房间,而且里面确实也有人时,她早就被完全钳制住。
那位‘姓陈的编辑’无疑身材很高大,她被强迫着背脊贴在门上,形成一个被动的姿势,而他整个人像座山似的,双手放在她头两侧,将她完全笼罩。
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他铺面而来的均匀平缓的呼吸,能从依稀可见的他的轮廓里大概判断,这个人是穿着浴袍的,可是,她看不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宝儿被真实的吓到了,弄不清楚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感到有危险,一时,她连开口都忘记。
也或者是将整颗心悬到嗓子眼,不敢吱声。
就这样静默……
吓到了么?
沐少卿在黑暗中感受她探寻的目光,他也看不清她的脸容,不过……这样正好。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残忍,对他的小妻子来说,可是没办法,若她要和他在一起,并且要强的想和他举案齐眉,那么这一课,必须由他亲自教授。
想罢,他抬起手,触碰她……
“你要干嘛!?”他稍一动,宝儿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往后缩,可是身后就是厚重的门,避无可避!
害怕了?
是该害怕,他就是要让她知道怕。
没有迟疑,那只手精准的钳住她的下颚,暴力的强迫她正对自己,然后吻住!
不狂热,更不激烈,只是压迫,不急不缓掠夺让被施与这一切的那个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宝儿惊愕!
拼了命抵抗,想把他推开,想挣脱,可是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钢铁一般的身体死死与她贴在一起,那是种凌迟的痛苦。
他将她一切反抗统统无视,因为不需要正视,她根本挣不开他的控制,一切都是徒劳。
所以他只享受。
没有解释,没有征兆,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些单纯的交流。
这里是酒店啊……
你说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叫到酒店会做什么呢?
后悔了吗?
后悔就对了……
她闷声发出呜咽,全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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