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泽扬赶紧伸手扶他,他固执的不起来。
站在楼梯转角处偷听的刘悦快步跑了下来,与他一起搀扶冷偕铭。
冷偕铭站起来了,是痛心的对刘悦劝诫:“你是个好媳『妇』,对这死小子太包容了,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我会为你作主的。”
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对她的关心,总是让她感动,虽然对他说的话有太多的谎言,但她对他的尊重是发自内心,说的谎言也就带着真实的情感。“爸,你言重了。冷大爷对我挺好的,这段时间他回来得晚,确实是公司有事。他想发展海外市场。”
“你又替他开脱吧?我怎么不知道公司有这个计划?”
有了那次的经验,刘悦和冷泽扬早就串供好了的,而他,也确实在开拓公司的新市场,这也就说不上是无根无据的谎言了,她说得很坦然:“爸,是真的。”
“好,我相信你。”冷偕铭肯定的对刘悦点点头,冷泽扬在心里摇摇头,唉,太失败了,做了他几十年的儿子,还不如相处几个月的外姓人。
走了几步的冷偕铭又转过身来,瞪了冷泽扬一眼,严厉的说:“泽扬,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知道了,爸。”
他的回答是毕恭毕敬的,回房,就被刘悦模仿了一遍,看得他微微生窘。突然的旧话重提:“刘悦,你比我更适合当他的子女,要不,我们把结婚证去领了吧?”
刘悦歪着头看看他,当他玩笑话的回敬:“喂,冷大爷,这话说得太没诚意了吧?”
“我说真的。”
他那正经八百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只可惜在她听来话意本身就是玩味,淡然一笑,以问和答的方式让他明白一些事实:“你还是别说真的好,你先想想,为什么那么多的婚内暴力,为什么那么多的小三,为什么那么高的离婚率。你能说是因为他们结婚前感情不好吗?不是。是很多东西会跟着地位关系的改变发生变化。”
她的话没错,但他的自信让他坚信他可以掌控一工,只要他不想,就不会发生。他要强化她的自信度,他要以事实告诉她这世上是有真情真爱的。
刘悦赞同的点头,又来个转折:“可是,真情真爱是有保质期的。就像食物,过期了再吃,吃不死你也让你拉得虚脱。”
她的理由为什么那么多,而且差不多都有道理。冷泽扬有时都怀疑自己在大学里的辩论会上总拿第一是别人让的,不然,怎么面对一个比自己学历低太多的小女人时,经常的哑口无言?
刘悦满意的起身告辞:“冷大爷,你就知足吧!很晚了,你也累了,睡吧!我去陪睡了。”
拉住她的手拽进怀里,柔情的要求:“你陪斐儿多天了,也该陪陪我了。”
刘悦用双手抵在冷泽扬胸前,头尽量向后侧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体贴的说:“你身体吃得消吗?看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肯定是体力不支需要休息。好好养精蓄锐吧,别到时付了钱又不行,很亏的。”
看到他的脸越来越黑,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继续刺激他:“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固定一两个吧,要不圈养两个专属的,不要老是与人共用,不卫生。”
冷泽扬的肺都要炸了,哪有这种女人,一会儿说自己的男人不行,一会儿又让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她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是和很大的侮辱吗?
忍着即将迸发的怒火,压抑着声音问她:“你是故意说反话气我吗?”
她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茫然的反问:“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真心话。”
“真心话?!”冷泽扬粗鲁的把她拖到床边,一把推倒床上,再像猛兽捕猎一样扑了上去把她压在了身下。
刘悦夸张的给他来了一声响亮的哀嚎。他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快速从她身上腾了起来,警戒的分别以门窗为半径向四周扫描。刘悦也就趁机逃脱他的魔爪,站离在远远的地方凶神恶煞的说:“冷泽扬,你休想动我一下。”
到嘴的猎物又逃脱了,猛兽当然不甘心的兴起更大的**,宣告:“一下?只动一下?哼,我要动你整个人。”
刘悦后悔在言语上逞能,道歉,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可她实在不想与他再有那种关系,她害怕的后果太多了。盯着他,悄悄的将脚步向门的方向移动。
他的动作自是比她快得多,离门还有一段距离,他的手又要落在她的手臂,她侧溜的步子变成了直接后退,眼里的恐惧随他的『逼』近而增加。
他正值气头上,毫不理会她的怯意,故意说出让她后悔的话:“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他的意图她很清楚,虚张声势的吼着:“你想干什么?”
他已经跟她是近距离接触了,笑得很邪恶的回答她并不需要的回答:“满足你的要求啊!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原来你是嫌我对你太温柔了,你早说呀,我也喜欢粗暴点儿。”
说着,动作真的变得粗暴了。
刘悦伸手去推、打,都起不到丝毫作用。干脆放弃挣扎,以静止无声为抗议。
冷泽扬的动作没有停下,将她的衣裙褪下。她仍一动不动,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冷漠,冷得他动作回放,将褪到脚跟的裙子拉起来遮住她的身体,颓然的坐到床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去陪斐儿吧!以后,没事别到这房间来了。”
这次她有反应了,如释重负的“哦”了声,退后几步背过身整理了下裙子和头发,就向门的方向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问他:“我可以带着斐儿搬回去住吗?”
他已经躺下半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她,她知道他装作没见,他也知道她在等他的回答,半晌,他轻轻叹喟:“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哦,不是,我是怕让你讨厌。”
是怕他讨厌吗?她的话很像在得瑟。
他没再理她,衣服鞋子都没脱,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刘悦吐了吐舌头,像贼一样悄无声息的开门、关门,溜进了斐儿的房间,才觉得安全了,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抚了抚狂跳的心。
早上,敲门声将刘悦和斐儿吵醒。
进来的是杜颜怡,她逗了逗斐儿,让他下楼去和爷爷玩。
刘悦紧张了,心里有隐隐的心虚,她不知她要跟她说些什么,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
杜颜怡反锁了房门,拉她到远离门窗户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臂,表现出言行的安慰:“刘悦,泽扬真的让你受委屈了。亏得你昨晚还在帮他掩饰。”
“呃。”她一时没明白过来她的说委屈是什么意思,只记起昨晚帮他掩饰的事,那他们约定好了的,算不上委屈。仍按串供解释道:“妈,昨晚他确实是有应酬,我没有帮他说话。之前他打电话让我也去。你知道我懒得化妆配衣服什么的,又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他一个人去了。”
杜颜怡对她的解释并不相信,只说了一个事实:“你昨晚又在这里睡了。”
哦,指这个呀?刘悦心想一个小谎就可以搞定,堆起微笑,反握住杜颜怡的手说:“我是来喊小懒猪起床的,他耍赖,我就陪他睡一会儿了。”
杜颜怡又怎会不知她已连续很多个夜晚在斐儿房间睡,但她却毫无怨言,还不想让他们担心,这让当妈的心生暖意。
她感激她对她对冷泽扬的宽容,心疼她对冷泽扬的宽容,理解她对冷泽扬的宽容,对她的谎言没有揭穿,浅浅一笑:“刘悦,和泽扬出去玩几天,我们会好好照顾斐儿的。”
为什么突然让她和冷泽扬出去玩,却把斐儿留下。难道冷家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需支走她?本想表示一下关心,又想到这些天明明杜颜怡不对劲,问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说,明显就是把她排挤在外,再去问,很可能是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索『性』顺着她的话意问:“去哪儿玩,玩多久?”
“当然是想去哪儿去哪儿了,只要不是玩上一年半载把我们老家伙忘了就行。”
留下斐儿,跟冷泽扬出去玩,万一他把她卖了不就与儿子永远分离了吗?不行,不能答应。“妈,泽扬很忙,他哪有时间出去玩,我也舍不得离开儿子,等以后都有时间了再说吧!”
杜颜怡自是不好强迫她,点了点头,故作含蓄却语意明显的说:“刘悦啊,妈是过来人,听妈一句话,别再天天睡斐儿房间了,把老公拴紧,不要让他有精力去外面瞎搞胡混。冷家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因为有过,所以,相对应的画面就直接浮现在脑海,那晚两次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的明晰,犹如此时正在再次重复一样。
刘悦脸的温度瞬间飙升,高得就像燃烧的火焰,很红很红。
在两老和儿子的监督下,冷泽扬每天晚饭前肯定到家,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钥匙上交到冷偕铭手里。晚饭后,只有半小时在客厅陪斐儿玩耍的时间,其后,他和刘悦几乎是被儿子押回房间。
而卧室的一个床头柜上,铁定有两盅炖品置于保温盘上。斐儿总会在离开时提醒他俩累了的时候,一定要把那些喝光。
那些是什么,斐儿不知道,他俩非常清楚。
刘悦在斐儿一出门,立即指着被她称为**的汤品警告冷泽扬:“冷泽扬,你要是敢借喝了****,我一定不会手软。”
她一次次的拒绝,他也索然无趣了,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半闭着眼睛说:“我才不会自找难受。你把那些处理掉,然后自己找个地方睡去。”
开始,刘悦全往马桶里倒,过了两天又嫌全让马桶代劳太浪费了,每天都把汤放冷了用来浇花。
果然养份足啊!才半个月,有的植物的叶子变得特别油亮,有些则虚不受补直接升天。
冷泽扬觉得自己也属于体内养份太足,再不析出的话,也会直接升天。可是,老头子看得紧,他根本不能外出,而身边的女人死活不让他碰,憋屈得他想对她用强了。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没回到卧室时闪现一下,一进到卧室,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两人的关系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在没有外人时紧张而尴尬,能不说的话,都吝于吐一个字;卧室以床和躺椅的所属区域各自为界无形中被分为了两个区;两人别说脱光了在屋里晃,就是洗完澡都是穿上正规严实的衣服,合衣而眠;一人去衣物间,另一人绝对不会跟着进去;一人去了卫生间,另一人憋得再急也不会去敲门催一催。
这种非人的生活让冷泽扬快爆炸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在熬过又一个痛苦的夜晚后,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助于刘悦。谁让他给自己塑造的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形象已深入老爹老娘的心呢?谁让他狠不下心去做一个不孝子呢?
“刘悦,你去跟老爹老娘说我们搬出去住。”
搬出去,没有了他父母的撑腰,谁知他会怎么对她。如果搬出去是带着斐儿离开,倒也不错,可是,他明确的说了,他俩谁都不能离开。换个环境与他独处,还不如留下来的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搪塞:“我是配合你演戏哄你父母的,搬出去,戏份减少,仍收你那么多钱我会不好意思,收少了呢,我又觉得亏了。”
“那是月薪,与工作量无关。”
“有你这样大度的老板,我也不能只占你便宜不为你着想,对吧?你父母可是认定了我是在你『逼』迫下为你掩饰,此时我说搬出去,他们只会对你的印象更坏。”
这点他哪会不知道,只是此时,他属于病急『乱』投医,混『乱』的脑子里早忘记了会有的后果。听她一提,颓然的垂下了头。
这样神情的他很少见,此时心理防备应该是较低的吧?刘悦祈祷这是个好机会,向他提出:“冷大爷,做个交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保证让你自由。”
果然,冷泽扬立即答应了,把她的身份证那些拿了出来,但没有立即交到她手里,只问:“你不会又想着跑掉吧?”
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抛给他定心丸:“就算我是孙悟空,也逃不出你如来佛的手掌心吧?何况还有秦壬那个冒牌观音,时不时来的给我个紧箍咒,我还敢跑吗?只是自己的东西放自己身边心里踏实一点儿,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他相信的点了点头,催促她把办法说出来。
这么就相信了,这么爽快?刘悦不得不担心那些是假的,拿起来看了半天,确定没错,宝贝般的双手紧握,生怕他一个反悔又给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