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重怀疑自己调查的是与眼前这位刘悦同名同姓的人,不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尽在出糗。
那该用什么方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助自己达到目的呢?如她所愿,先领结婚证,再领离婚证?
也好,婚礼搞得隆重些,让尽可能多的人来参加婚礼,特别是有头有脸的人一定要邀请来,当然,冷泽扬是绝对不能漏掉的尊贵嘉宾。
算算时间,如果现在就答应了领证,直到她生下孩子,时间不会低于半年。半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之后离婚与否都不重要了。
冷想似乎看到了他期盼的一幕。重新拿过刘悦准备好的那些表格什么的,把字签下。不过,这次,他看得很仔细。
看完一张、签一张,再一张一张的递给刘悦,让她也把字签上。他说,如果她不签,他心里没底。
刘悦不疑有他,拿起笔唰唰的就签下了所有该签的,还为示诚意,把手印也按下了。抽出其中的离婚所需资料一套递向冷想。“有了这些,就是我反悔,你也可以办离婚手续的。”
不想,冷想想要的不只是那其中的几张。他出奇不意的全拿了过来,对折,一副占为己有的动作问她:“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我女儿出生前一个月。生完就上户口,户口当然是上我名下。之后就可以办离婚了,前后会不超过两个月。”
“太晚了。刘悦。”冷想可没有时间耐心等那么久,完全为她着想的语气说:“我也是为你着想。你看你上一次也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快速结婚、快速离婚,说得不好听,已经在民政局留下前科了,你这次再旧伎重施,你说,临到孩子都要出来了,民政局却不给办了,还说你想方设法的违反计划生育,要你强行引产怎么办?”
他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刘悦却不相信那会是自己遇到的事,不在乎的说:“以你愚公冷家的能力,这点儿小事还摆不平吗?”
“摆得平。”冷想自是不会让人把他愚公冷家看扁,肯定的回答后,触及了另一个念头,把那叠纸全塞进了西服的内袋,隔衣指指:“有了你签名的登记表,办个结婚证更是很容易摆平的事。”
刘悦不受威胁的说:“正好,你去办吧,省得我还跑回去。累死。”
“愿意效劳。不过。。。。。。”冷想『奸』笑着,拖着长长的尾音,
“别不过了,你不就是说你不离婚嘛!”刘悦不示弱的说:“天下只有结不了的婚,没有离不了的婚。”
冷想再没在这事上与她争论,只说“一周后,我会很隆重的到这里来迎娶你。”
说完,也不管刘悦的大肆不满,拉起她的手匆匆一吻,快速的离去。
结婚证是不是由冷想单方去办了,刘悦不知道。只是很清楚的知道他到了他说的时间后两天也没有现身。
“急着嫁啦?”紫萝看到她望眼欲穿,忍不住调侃她了。
“去!老娘我要嫁还会嫁不出去吗?”刘悦白了紫萝一眼,态度又大转变,有点儿担心的问:“你说,他会不会打退堂鼓了?他不会去告诉冷大爷了吧?”
紫萝想了想,一指头戳在她的额头,嗔怪的说:“他就是告诉冷大爷,也是说他要娶你。他和冷大爷可不像是朋友。”
“感觉出来了,他好像和冷大爷有深仇大恨呢!”
“知道就好,你当心助纣为虐。”
“不是吧?”
紫萝的话,刘悦终于有了另一种担心,一种之前不肯面对、不愿承认的担心。“那我是不是还是像上次一样,随便找个穷困潦倒的人借证?”
“借证还借上瘾了?”紫萝不赞同她的建议,一拍她的肩,豪爽的说:“不用,我都说过了,直接上我名下。”
刘悦一听,立即把头摇得超出了180度。“那不行,上你名下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你想要,和聂风生去,别打我的主意。”
“嘿嘿,你的我的还不都是我们的?”猛然又想起了刘悦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又改口说:“我是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不是外人,什么都好说。”
“得了吧,让帮我改个身份都没有答应。”刘悦噘了噘嘴不满的给揭穿了,不再与她在这个问题上讨论。
她满脑在想冷想会不会真去见了冷泽扬,见了又会说些什么。
伤了半天脑筋,也因为不是当事人,她想不出来,跟自己说不管冷想有没有告诉冷泽扬什么,此处是不适合再留下了,得另找个地方隐居。
说风就是雨,叮嘱紫萝如果冷泽扬找来,打死都只能咬定她来后就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了,不知道。然后跑回房间收拾好东西,拉起斐儿不顾紫萝的吹头发瞪眼就要挪地方。
冷想确实去找了冷泽扬,在他的办公室,没有经过谁的通传,直接闯入,当着明知阻止不了也跟着做阻止样子的秘书宣布他和他抢女人的话。
冷泽扬手指门的方向让他滚出去没起到作用,冷想把门在自己身后关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了,冷想又把他和刘悦打算领结婚证的事说了出来,不过,说完后,他当着他的面又把填的那些登记表什么的全给撕了。
冷泽扬当时已挥出的拳头只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就继续砸下。
他不相信冷想有那么好心。他认定他此举是羞辱他,不然就是有更大的阴谋。
冷想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一拳头回敬过去。然后两人一人捂脸,一人捂嘴,都恨恨相互怒瞪。
“冷泽扬,我比不了你的心狠手辣。”
冷想收回恨意,丢下这句话的同时又丢下了一张纸,再瞪了最后一眼后离去。
在冷想的身影消失后,冷泽扬弯腰捡起那张纸,惊住了。好一会儿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置信再拿起手里的纸仔细看了看。放到一旁,拿起电话拔下几个号码,急切的问:“情人,殷洋『自杀』了吗?”
秦壬满不在乎的回答:“是啊!”
冷泽立即就扬火了,大声质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秦壬不满他的态度,比他更凶的吼了过去。
两人互吼完,也发泄完,情谊又增了一层。才互问事情的原委。
冷泽扬又一次看了手里的遗书,问秦壬:“我们对他是不是过分了?他本己是个可怜人,他只是追求他的情感。”
“不幸的是他追求错了情感对象。”秦壬从来都没有『妇』人之仁,也把凡事看得更客观,对殷洋根本没有丁点儿同情。反问冷泽扬:“你不会没想过那两次你出手晚了会是什么结果吧?”
是啊!那两次他可是万分后悔自己去迟了,让刘悦受了苦,当时,他恨不得把殷洋剁成肉泥喂狗。
冷泽扬叹息了几声,以遗书里写的话意来隐示自己的想法:“情人,他的遗书里竟然没仇恨,反劝冷想放下仇恨,尤其是不要伤及无辜,请他为他暗中守护刘悦和斐儿,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冷想?放下仇恨?冷想是谁,和你有什么仇恨?”秦壬喊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冷想这个人啊!
想了想,直觉的此人应该是与凌家有关。在脑子里快速的把他与凌家串联起来。最终还是记不起他所掌握的资料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冷想是谁?
问清了冷想的身份后,秦壬自责了。因为自那件事结束后,他当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再想会不会有后遗症。
冷泽扬告诉他:“冷想、殷洋、文谨言,他们三人的关系不亚于你我。”
“三人同志?”
冷泽扬对他实在是无语。自己和他什么时候变成“同志”了?而且那三人里明明除了殷洋娘一点儿,但也在极积追求异『性』的爱情,其他两人更是『性』\/取向正常,这样他都能给出歪曲的答案,那他俩那么好的关系,他还不用来误导刘悦对他来说就是天理不容了。
得到冷泽扬的否定与嘲讽,秦壬打算要把非事实变成事实。
作为知己的冷泽扬又哪会不知道他的打算,将其在萌芽状态已经掐夭折。
秦壬有些不满,诉苦眼下他正闲得无聊,也不让他有消遣。
“闲得无聊你就过来看看遗书。以后也知道怎么写。”
说是这么说,他知道他不可能无聊到大老远的跑来。挂了电话,把殷洋的遗书又拿来看了一遍,一字一句,看得很仔细。
原来,他早已意识到自己的病态,可是,他没办法克服。很多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有想过正儿八经的找个好女人成家,但心里害怕的又太多,而且除了刘悦,他看不上其他女人;想通过手术让自己成为女人,又没有去做变『性』手术的勇气,更怕做了变『性』手术会连爱刘悦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犹豫、矛盾、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因为惹怒了冷泽扬,被他给弄成了女人,起初虽然难受,后来倒也欣然接受,觉得那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替他作出了抉择,此生,死,无憾,早死,是解脱。
但他终究是死了,冷泽扬心底还是有了些许的内疚。他想知道详情。冷想自然就是他要找第一对象。
找人的人总比被找的人矮了一截。现在该冷泽扬领教冷想的气焰了。
冷想的办公室跟冷泽扬办公室的奢侈不相上下,宽敞得不像话、冷傲严肃得让人心发紧,黑与白的搭配比咖啡『色』更显得生硬。冷想就在这间办公室的中心把双腿跷到了桌面,斜睨着冷泽扬,连问他来意的话都没有。
冷泽扬有几个时候受到过这种藐视,想转身离去,但他和冷想是一样的,在没有得到想到的东西前,是不会放弃的。同样冷傲的问:“我来只是想问一下殷洋的墓地位置。”
不提殷洋、不提墓地,冷想还会给张没有恨意的脸,现在一提,就只有恨了。“怎么?他都死了,你也不放过他?还是,你不相信他死了,要求证。”
求证,是他其中一个目的,说去祭拜他一下,也是实话。冷泽扬选择了让人容易接受的“祭拜”。
“你会那么好心?”冷想冷嗤一声,收起双腿,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怒目瞪着他。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尽尽人事。”
“为死人就不必了。为活着人尽尽人事吧!”
冷泽扬不明白他说的为活人尽人事是什么意思,又出于傲气不愿开口再问说过的只问一个问题外的问题。
冷想等着他问,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开口,叹了口气,绕过办公桌,也不招呼冷泽扬,走到沙发边独自坐下,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的饮了一口,仰靠在沙发背才缓缓开口:“刘悦怀孕了,是不是你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又要故伎重施,为肚子里的孩子临时找个上户口的结婚对象。”
自己的女人怀孕,自己竟然要从别的男人嘴里知道,那个男人还很可能要娶自己的女人,附带的还捎上自己的亲骨肉。可想冷泽扬的脸有多臭多黑。只想此时可以一手伸到刘悦面前把她抓过来狠狠惩罚。压抑着怒气多此一举的问:“她找上了你?”
冷想点了点头后说:“本来,在今天,刘悦已经是我冷想的合法妻子了。他肚子里的儿子自然就是我冷想的儿子了。”
男人哪能忍受这种话,但之前,冷想当着自己的面把办理结婚所需的东西都已经撕了,明确的表示他不会与刘悦结婚。纵是冷泽扬脸上随时会燃起怒火,也只问了他有什么目的。
冷想极不为屑的说:“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殷洋,他用他的生命来守护刘悦的幸福。我没理由不为他完成。你是托了刘悦的福。”
冷泽扬自是同样的语气:“我猜你也不会自动好心。”
冷想笑了,承认自己没有好心,只是,他也不承认冷泽扬有好心,一句“物此类聚”后,就是宣布两人恩怨不会就此了结,并告诫他要男人一点儿,别再牵连无辜。
之前凌家的事中谁是无辜?冷泽扬没找出一个。对冷想的话不置可否的冷冷一笑。
这场对话至此应该结束了。冷泽扬也转身正要离去。冷想喊住了他:“我来和你做个交易。你娶刘悦,我不做任何干涉。她肚子里那个也归你。她的儿子刘悦,给我。反正那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们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再生。”
冷泽扬没想到冷想会说出如此不经大脑的事。藐视的冷笑,反问冷想:“我娶刘悦,你能干涉得了?”
冷想不示弱的提醒他:“想想她为什么要求我跟她领结婚证吧!”
冷泽扬虽然不知道全部原因,但也能想到大半。他自信,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自己想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对刘悦,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