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两人是不同的个体啊,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冷斐搂着另一个自己亲昵的呵护,她的心还是好痛,比得知他与好姐妹一起背叛她更痛。
毕竟,那件事她没有亲眼目睹,也没有得到杜蕾蕾亲口承认,她还可以骗自己,现在却是要天天面对。
她想要回属于自己的爱,可那样,不就是自己与自己争老公,算怎么回事啊?太荒诞了。她瞻前顾后的性格也做不出来。
在米妮与冷斐续拍结婚照的外景场地,米妮一袭纯白色长拖尾的婚纱,杜蕾蕾则是及膝的乳白色伴娘礼裙,两人同样的美,但冷斐的目光只停留在米妮身上。这让杜蕾蕾的心酸酸的。
酸味从心里升到了鼻子,刺激得眼泪也流了下来。
“蕾蕾,怎么了?”
面对米妮关心的言语,杜蕾蕾哪能说出真实的心情?
低头用手指拭去眼泪,吸了吸鼻子,故做轻松的说:“看到你就要嫁人了,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冷斐抢走了我的珍宝。”
“哪有,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啊!”米妮抱住她,亲热的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倒是你,别有了安亦扬,就把我给忘记了。”
“那我现在就和他划清界线,天天守着你。”
米妮只当她是玩笑话,取笑了一番。
一旁的冷斐却是把这话听进了耳里,斜睨着杜蕾蕾。她是说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将会出现什么场面?
冷斐不会让事态向他不想的方向发生。
走过去,当着杜蕾蕾的面,在米妮脸上留下亲热的一吻,拍拍她的腰,让她和化妆师去房车里换装,顺便休息一会儿。
杜蕾蕾则被摄影师留了下来,说是要给她单拍一组。
冷斐也留了下来,玩笑的说他要看住摄影师,以免他对杜蕾蕾起了色心。
似乎,对杜蕾蕾有心的是冷斐,不过,不是色心,是戒心。
冷斐支开了摄影师,把杜蕾蕾一把拽到了大树背后,看了看车的方向,确定那个位置是看不到这里的。才压低了声音问杜蕾蕾:“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杜蕾蕾不明白他突然问这样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睁大了一双迷惑的眼睛看着他。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尺,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冷斐了,杜蕾蕾心底的情感被牵动,她好想与他有更近的接触。
身体向他趋靠,另一只没被他抓住的手也绕到了他的脖子上,勾动嘴角,展现了一朵妩媚的笑,轻声软语的喊了声“老公”。
冷斐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用力的将手一甩,把她摔到了地面,厌恶的说:“杜蕾蕾,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喊我老公。”
她这才想起,她早已是杜蕾蕾了。
对,杜蕾蕾,可真正的杜蕾蕾与冷斐不是早就上过床了吗?就凭这层关系,他对杜蕾蕾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
曾经有过的荒诞想法又升了起来,她打算告诉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不介意做他的隐秘情人。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已发出警告:“杜蕾蕾,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做对不起米妮的事了。乖乖的给我嫁给安亦扬,所有秘密也给我放肚子里,否则,我会让你再成为疯子给隔离起来,不会只是短短半年。”
再成为疯子隔离起来?这话好像还有深层的意思。杜蕾蕾不相信冷斐会那么对她,就算她是真的杜蕾蕾,说了不该说的话,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不应该那么狠心。
不相信的话问了出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肯定的。
顿时,杜蕾蕾呆在当场。
眼前这人,还是她熟悉的冷斐吗?
米妮的呼唤声传来,冷斐把杜蕾蕾一把按下,再甩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后,快速扭身从树后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以迷人的笑容迎向米妮。
蹲在草丛里的杜蕾蕾,就算没有冷斐的警告,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她的心很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一是因为冷斐对她的残忍,二是米妮提起裙摆,全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奔向冷斐。
这曾是她最美的一刻,婚纱长长的拖尾在奔跑中充满动感,头上的轻纱飘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仙子一样在丛林中飞舞。
这一幕,被摄影师全程抓拍下来,制成布满整面墙的大幅画。七年后,都还展示在冷斐的书房。
当时的幸福感尚记忆犹新,可画中人还是不是自己呢?
躲在树后的杜蕾蕾跌坐在地面,将头伏在腿上,无声中,任眼泪疯狂的浸湿裙摆。
冷斐,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给了米妮多少假相?你对杜蕾蕾有过多少残忍?
她好想站出去质问他。
可是,那样势必会伤害到米妮,还有,正如冷斐所说,他会让她再犯疯病,无期限的隔离起来。她好害怕,也恨自己的软弱。
她不敢站出去质问。就是在清楚听到冷斐跟米妮说她已经独自离去时,也只能顺他所说,当作自己真的已离去。
待他们开车离去,杜蕾蕾才从丛林里站起来,在夕阳中走向路边。
可怜的她身无旁物,只能招手拦车。
无奈,这条路太过偏僻,本来车就少,再加上暮色中一飘逸的白裙美女拦车,谁不往灵异方面想一想?
天黑了,路旁的树林在黯淡的月色下,像一群群怪物在张牙舞爪,杜蕾蕾心里的怯意越来越浓,总觉得随时会有只怪物会向她扑来。吓得她跑了起来。
没跑出多远,脚上传来被石子硌到的痛感,她不得不停下来,揉了揉疼痛的赤脚。
远处又有一点灯光若隐若现,应该是出山的车?
杜蕾蕾将心一横,站到公路中间张开了双臂。她不相信,以这种姿势挡在不宽的路中间,那车还敢从她身上压过去。
只是,两旁的树木黑影,仍是让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急刹。没料到车会到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天黑了还会有人进山的她惊得向前一扑,倒在了地上。
委屈的她不知是在心里骂骂不长眼的开车人,还是向差点儿撞上她的人说几句请求的话。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蕾蕾,蕾蕾,你没事?”
安亦扬的声音?
错觉?他今天不是要去另一个城市公干的吗,怎么可能来这里?
可那确是安亦扬的声音,还有被他搂进怀里的感觉。
“安亦扬,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蕾蕾……”
他的话未说完,杜蕾蕾很用力的反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
“别哭了,蕾蕾,我这不是来了嘛!”安亦扬抚着怀里的杜蕾蕾,不停的安抚,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心里的委屈得到了渲泄的杜蕾蕾仰起头,带着满眶泪水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为了公司的事丢下你一个人去陪他们照婚纱照,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这么晚才来找你,又差点儿撞到了你。”
这些,对杜蕾蕾来说,都不是需要计较的事啊!
在她的思考中,安亦扬继续说:“幸好今天飞机晚点了,我才能及时来找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别一个人跑掉,也不要不带电话。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们”包括冷斐吗?杜蕾蕾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侥幸的问:“是冷斐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吗?”
安亦扬摇了摇头,“是米妮告诉我的。我临上机前,打电话找不到你,就给她打电话,才知道你在他们婚纱照都没拍完时就一个人走了,连随身物品都没有带。你又没回家,我就只能从你离开的路上来找你了。”
“你不是要出差吗?”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答应我,以后别再独自承受不开心的事。
只是一个电话没打通,临上机了都掉头来找她,这让杜蕾蕾很感动,尤其是与冷斐对她的言行形成鲜明对比时。她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安亦扬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一边用拇指擦着泪水,一边温柔的说:“别哭了,你知道吗?看到你的眼泪,我很心痛,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越说,杜蕾蕾越哭得伤心。
要不是有辆车经过,提醒他们让道才大声的按下喇叭,两人不知还要在路中间相拥坐到什么时候。
“蕾蕾,我们结婚!”
结婚?和安亦扬?不可以,他是好人,她已经利用了他,不能再让他娶一个不爱他的人。
杜蕾蕾从他怀里脱离出来,故作不懂他话意的说:“我们不是已经定了婚期吗?”
是定了婚期,他本来也是打算的在年底结婚,如果提前,只有半个月时间,他想给杜蕾蕾最好的,明显的,提前会有很多都来不及准备。
只是,今天在他给米妮打过电话不久,冷斐约他见面了,跟他说了很多。将故意丢下杜蕾蕾在野外说成是杜蕾蕾见好姐妹即将结婚一时感触而离开,说杜蕾蕾很想早点儿结婚,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让安亦扬主动点儿,赶紧把杜蕾蕾娶回家去。
也因为这样,他来得晚了。
他不会把这个原因说出来,更不会去深究冷斐说这些话的本意。他只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结婚的事都要别人来提醒,还不得让女人耻笑啊?
深情的凝视着杜蕾蕾,看到她脸红,才从自身原因来说:“我不想等那么久,我爱你,我想完完全全拥有你,想无时无刻的守着你。我们把时间提前,与你的好姐妹同天结婚。”
安亦扬的话有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坚定,杜蕾蕾差点儿就点头了。可她对自己的情感还是很理智的。沉默了半晌后,从客观理由上不同意婚礼的提前。
“亦扬,只有半个月时间,太仓促了。而且……而且我的病刚好,我怕会复发。还是过段时间,稳定点了再结婚!我不想你娶个疯女人。”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但除此之外,她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胡说。”安亦扬佯怒的瞪着她,让她看到他眼底的浓情,誓言般的说:“就算你真有病,在婚礼上病发,我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娶你,然后陪着你、照顾你,永远。”
杜蕾蕾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安亦扬高兴的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深情的说着“老婆,我爱你。”
他怀里的杜蕾蕾好想扇自己两巴掌,但反悔的话又能立即说出来吗?她发觉自己患了病后恐惧症,面对每个问题、每个决定,她都要考虑会不会再被人认为患疯病。虽然,她现在知道了那场病是冷斐对她的警告和惩罚。可影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散去的,她只能说着违心的话。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婚礼会不会提前举行。如果提前了,那是不是就是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怎么改变?米妮不生儿子?杜蕾蕾嫁给冷斐?冷乐奇从杜蕾蕾的肚子里生出来?
相信,那样的结果会掀起翻天巨浪,将很多人打下浪底。
她不敢去想那样的场面,害怕的闭起了双眼,但内心深处,似乎又在希望婚礼提前举行。
杜蕾蕾答应了婚礼提前,安亦扬的想法立即发生了变化,感觉两人已是夫妻,有夫妻间的亲密是很应该的。
这不,送杜蕾蕾回到家,他就很自然的赖下不走了。
杜蕾蕾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她接受不了。指指挂钟,很含蓄的提醒他已经很晚了。
“是很晚了,蕾蕾老婆,该睡觉了。”
睡就睡,反正他在她家里有个房间,就让他像在她患病期间住她家里照顾她一样,在不同房间的不同床上睡。
安亦扬他会答应吗?
安亦扬只当她是害羞,微笑着跟上她的脚步,无视她“不许过来”的警告,猛的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杜蕾蕾挣扎着下来,正是卧室门合上的时候,安亦扬顺势将她抵在门后,继续之前的诱惑。
“看我不抓到你。”
安亦扬还未意识到她的排斥,快动作的向她扑去。而卧室虽大,中心无外是最容易发生迤逦事件的床。
杜蕾蕾跑无可跑,急中,随手抓了个东西向他扔去。不偏不倚,正中安亦扬的额头。
安亦扬还没有喊痛,杜蕾蕾却发出很大的“啊”声。
安亦扬不解的喊了声“蕾蕾……”,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就见杜蕾蕾一手指向他,一手捂嘴含糊不清的说“血、血……”
安亦扬这才一摸被不明物体撞击的部位,拿下手一看,有殷红的液体。
立即,他身体摇晃得就要倒下,吓得杜蕾蕾冲过去扶住他,紧张的说:“亦扬,你千万别晕啊!来,来,我扶你坐下,我喊救护车。”
那点儿小伤也喊救护车,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安亦扬嘴上不说,行动上不让她有打电话的机会。整个人以寻求支撑的姿势架在她身上。一米八的个头,随便附点儿血肉,也是一百四五十斤,压得杜蕾蕾双手抱住他的腰,使尽吃奶的力气把他往床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