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沁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这一觉她从没想过会睡这么久。
头有点痛,她拿起手机拨出了星宇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没人接。
“喂?”就在贺沁打算挂断的时候那头传来一声妩媚的应答。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女人接的电话?贺沁的头痛似乎更厉害了,她嘶了一声。问:“我找星宇,你是?”
“嘟嘟嘟嘟—”她话还没完话,电话却被突然挂断。贺沁听着忙音,起床气伴着头疼让她开始爆粗口:“妈蛋!”
自认识星宇以来,他便是独身一人,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或朋友,这女的到底是谁?左思右想,贺沁按耐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落地镜前,这落地镜样式不是现在最流行的,相反它古香古色,发黄的椭圆形铜质镜面被紫檀木紧紧包裹着,它在贺沁这座到处充满高科技的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老态龙钟的落在那里看着这里的一切。
贺沁摸了摸镜子油亮的边框,这古镜原是她大伯的遗物,一直保存在她表姐家,前不久她表姐移民出国,这镜子太过沉重不得已便交给她保存,她素来与表姐交好,就算自己不喜欢木质家具但还是收了下来。
镜子或是年代太过久远镜面有些凹凸不平,加上铜质镜面并不清晰,映出贺沁的脸扭曲而惊恐。
贺沁像是被吓清醒了些,揉揉发胀的头,她决定要去星宇家一趟。
青深路四百一十号,和星宇交往了两个多月,这还是贺沁第一次来他家。这一路上并不顺利,贺沁的家在城市的南边,而星宇刚好与她是反方向。加上入秋之后阴雨天气不断,一路的下雨塞车令贺沁的不悦又加深了不少。
当她把自己的白色法拉利跑车停在弄堂口时,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水龙头周围洗菜,贺沁的一身白色紧身裙在人群里显得扎眼。
星宇看到她时,急忙把手是洗的菜放下,招呼她:“这里这里,小沁我在这。”
贺沁循声望去看着溅了满身水的星宇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便随着他进了家。
“你看,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么乱,你怎么不通知我一下?”星宇一边收拾着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和啤酒瓶一边有些窘迫的看着贺沁。
贺沁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胡乱的滑着屏幕并没有回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弄堂外面很脏乱,可星宇的家却很温馨,但是她却总感觉有些奇怪,仿佛好多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也或许是这满屋子的木制家具让她讨厌的很。
“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贺沁盯着手机说。
星宇一顿:“是吗?我昨晚去了趟隔壁老王家喝酒,喝多了不省人事。把手机丢在他家了,兴许是他家里人接的吧。”他又开始手上的收拾工作“他才给我送回来。你看就在那。”说着指了指床头边一个红木小桌子。他的手机孤零零的放在那。不对!这桌子怎么做的这么奇怪?这手机竟被桌子生出的一只木质手严丝合缝的握着。
她好奇地望着那桌子:“星宇,你家里的木质家具都做的很精致。”
星宇看着她望着那桌子出神,便走过去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揣进口袋里,坐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是嘛,这些都是我祖爷爷留给我的,你看它们都是成双的,就差你嫁过来住了。哈哈。”
气氛有些尴尬,贺沁坐了一会便要起身回家,执意要星宇别再送,走到门口两人道别,贺沁特意瞥了一眼刚才放手机的红木桌子,等等!!那双手。不见了!明明是生在上面的木头就这么没有了?!
她摇摇头,不行,她要快些回家,头疼欲裂她得好好睡一觉。辞过星宇她上了车。
望着远去的车影。星宇三步并两步的回到了屋里,望着红木桌子,良久,他开口:“你总是这么顽皮以后我兜不住了该怎么办?”红木桌上那消失的木手又缓缓生了出来。
倒在大床上,贺沁有些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她强撑起来起身去找药。
却听到古镜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毛发扫过地板的声音。她起了警觉,握起了一只花瓶光脚下了床,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她透过门缝,看到月光照着下的古镜旁竟有条像猫似的尾巴,那尾巴估摸有半米之长在地上慢慢的左右摇摆。
而尾巴的主人好像发现了贺沁,猛地一起身便消失了,贺沁还以为那东西要冲过来,吓得闭上眼睛,半响却没有动静。她睁开眼,发现离自己咫尺之近的地方有一双脚,没穿鞋的脚,**裸,惨白惨白的脚。
她吓坏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顺着脚往上看去。
那是腿,那是腰,那是胸,天。面前的这双眼被挖空,长着狐狸耳朵赤身裸体的东西是什么!!!
“贺沁,你看到了。”那张嘴半张半合,似笑非笑。
“啊!!”贺沁疯一样把花瓶狠狠砸向那东西。转身撒腿就跑。
这一跑贺沁不知跑了有多久,只知道要快些再快些,嘴里的开始慢慢有了血腥味。
最后双眼开始模糊,呼吸慢慢跟不上节奏,最后她只记得倒在了一个赤身裸体的怀抱里。
赤!身!裸!体!!!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贺沁缩在床的一角睁开双眼。
环顾四周
花瓶还在,门还是虚掩
强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床上
什么状况?!
难道是梦?!
她跳下床,冲到古镜旁,一切照旧,哪里有什么尾巴,哪里有什么双眼被挖空的怪物!!
贺沁擦擦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刚一转身,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注意到,这是条尾巴!
她倒吸一口气,望着尾巴主人的背影:“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要做什么!”
那背影,微微一震声音嘶哑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求你能帮帮我。”说着便要转过身。
却被贺沁大喝一声止住!她真的不想在看到那恐怖的一幕,更何况还是赤身裸体。
“我只是个普通人帮不了你。你从哪来回哪去吧。”这种神鬼魔仙的东西她不相信更别提跟他们沾上关系了。
那背影还是转了过来!吓得贺沁赶忙捂住自己眼睛,却被一道力量控制,双手不听使唤垂了下来。
啊!!
又是一声尖叫,面前这人,生的如花似玉哪还有昨晚半点狰狞!
贺沁这次真是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晕头转向,她无力地跌坐在古镜旁的椅子上。
却听那东西娓娓道来。
原来她本是古代一只二尾狐仙,因受伤被当地知县家的小姐收留,日久生情,她自小生活在深山里从未有过玩伴,因有了小姐陪伴便放弃修炼化作一只白色狐狸守在小姐身边。
却不料知县一家被强盗洗劫一空,小姐含恨而去,她为了报仇找到强盗一伙,却因为舍弃修炼势单力薄最后被强盗挖去眼睛跟皮毛。化作怨气一直不能升天。
听完这些,贺沁已经调理好了状态,她瞥了一眼面前这所谓的狐仙。
说道:“那个,好歹穿个衣服吧。”
狐仙一顿,一转身便换上了一套清代绿萝裙,虽然格格不入,倒是能遮羞了。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又怎么能帮你呢?”经历过昨晚的种种,贺沁似乎已经觉得面前这狐仙到没那么恐怖了,托着腮询问她。
“因为它。”狐仙指了指古镜“这是玄天镜,是我从仙子所处偷来送给小姐的,原本是用来收纳妖孽怨气之物,而我在偷它之时不小心将里面的妖孽放出,这镜子有灵性,它会自动跟随身上有灵力的人。也就是说自主的选择主人。”
贺沁滤清思路,如此说来,这古镜原来并不是表姐带不走,而是它不愿意走?那它跟了我,就是说我有灵力并且选择我来替别人完成心愿?荒谬!
看着贺沁一脸质疑的表情,狐仙接着说:“只有将古镜内放出的所有妖孽怨气全部找回我才能升天,而你就是助我一臂之力之人。”
贺沁撇撇嘴:“我不帮你又如何呢?我只是个凡人,除了家底殷实些,也就是说除了有钱我一无是处,不会法力不会飞天,狐仙大人还是另谋高就吧。”
被拒绝的狐仙似乎有些沮丧,一脚踏进了古镜。只是她的声音还在贺沁耳边回荡:“我叫做白暮,如你要寻我,在古镜前默念三遍今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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