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苏眠闻言一惊,大汉开国至今这两个词闻所未闻,现在从哪冒出这么一个女皇来了?
“火焰,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一条条烈焰纵横而起,缭绕在绯红女皇周围,仿若得到了灵性一般,纷纷起舞。绯红女皇轻盈的转着圈,光洁的脚丫踏在空中,如同雀跃在火焰里的精灵!
“那个……女皇。”
“你也要来玩吗?很好玩的哦。”
“不是,女皇……”
“再烦,我就打你哦!”
“额……”
“我从来不玩火柴!”
“草泥大爷。”
……
“轰!”碎石纷飞!诺大的城门被轰然撞碎!露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缺口!
透过缺口,凛冽的风声呜咽着,一头头魔兽亮起了利爪獠牙,在城外虎视眈眈!城门已破,屠杀……开始了……
“哞!”犹如瓮鼓的牛鸣响彻了整个银城,仿佛是在宣告着银城沦陷的开始!身后的兽潮此起彼伏的吼叫着,震散了天空的浮云,震开了地上的尘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老烟枪狠狠灌下一口烈酒,浑浊的双眼通红的盯着那块狰狞的缺口!
“执我甲盾。”白袍猎猎,挥散着夕阳下的余晖。
“修我戈矛!”
长枪猛然拔出,带出了一截灰黑色的泥土,砰然散落!干瘦的老法师提着长枪奔赴战场,不高的身影落在三角眼眼里,却是如此的伟岸!
“娃!你在后方好好活着,害怕,不丢人!”
老法师沧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角眼陡然浑身一震,捏紧拳头,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膛里!豆大的泪水滚落,落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呼呼……”良久,三角眼突然狠狠地往老法师离开的方向走去!抬起头眼见一片朦胧,心中却无端的滚热起来!连带着整张脸都如煮熟般通红!
“我觉得丢人……”嘶哑的声音响起,三角眼提着大刀,头也不回的走上前线!
狂风呼啸,却永远冷却不了一颗热血的心!
……
“李葬风!”
“末将在!”从人群中陡然飞出一名长发飘逸的古典美男子,温雅的书卷气,让人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南门配合城主府阻击魔兽!不要让它们靠近城门!”夜满卷凛冽而决绝,白袍纷飞,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绝世战神!
“领命!”李葬风飞速离去,顷刻便化作了一道黑点。
“龙映雪!”
“到!”
英姿飒爽的短发垂到肩迹,骨感冷峭的脸庞带着异样的美感,身上纯白色的军服更为其凭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气质!然而夜满卷是想不到这么多的,他此刻只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北门与邶离学院汇合牵制小股兽潮!同样,保护好城门!”
“领命!”
“张昭!张展!”
“属下在!”两名长相差不多的法师从人群中飞起,显然是一对双胞胎!
“西门汇合东宫学院截击兽潮尾翼!将战场分割切断!你们的压力是最小的,给我清出一片安全带!”夜满卷眼神锐利,紧紧地盯着双胞胎兄弟,语气沉重:“你们,能做到么。”
犹豫了片刻,两人迅速给出了夜满卷想要的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完成!两兄弟眼光灼灼,脸上一片视死如归!
“啪啪……”狠狠地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夜满卷爽朗的笑了笑:“好了,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活着回来!挺过这劫,我请你们喝酒!”
“是!”
看着两兄弟离开,夜满卷静静的立在空中,凝视着正片战场。东城外的兽潮开始向两侧扩散,准备着包围银城的包围圈……对于魔兽有这样的智慧,夜满卷丝毫不觉得讶异,这些畜生,向来如此。
先破开东门,造成恐慌和最弱突破点。但不轻易进城打草惊蛇,反而慢慢分散兽潮,围困银城……
这种策略,怕是一般的人类也无法想到!
但这些畜生却想到了,甚至将这个战术贯彻的十分彻底!银城彻底的恐慌了,城门也破了,接下来便轮到其他城门了。若是其他的城门哪怕破了一个,估计兽潮都会风卷残云般的涌入,对银城进行大举的屠杀!
城门不能丢!不能被围困!
所以他让李葬风和龙映雪去守住银城侧面的两座城门,然后让双胞胎兄弟张展、张昭来切断最薄弱的兽潮,让它们无法形成合围。
但是东门……
“团长”吴钩缓缓从人群中一跃而起,悬浮在空中,神色淡漠冷静:“我去守东门。”
“现在守东门就是去送死。”
“我知道。”吴钩鹰隼般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夜满卷的眼中,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撼莫名的力量:“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那你母亲呢?”
“东门,不能失。”
“吴钩。”夜满卷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我去守东门。你还有家人,好好活……”
“团长!”吴钩抽了抽鼻子,眼神猛烈的波动了一下,回首指着地面上整整齐齐的银龙军团竟有些哽咽:“从我进银龙那天起,咱们银龙便是战无不胜的一只神奇军团!因为将士们信任我们!信任我们这些实力高强的法师们!”
“他们管李葬风叫风公子,所以李葬风无论何时出现都保持着风度翩翩。其实他私底下最猥琐,他的电脑里藏了数以万计的毛片……”
“他们管龙映雪叫冰雪女神,所以龙映雪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冷漠的面具。其实她特别特别感性,跟我们一起看个悲剧电影都会哭上半天……”
“他们管张展、张昭叫做银龙双煞,所以他俩处处严格苛刻、铁血无情。但他俩每周都去孤儿院,总是一陪那些孩子就是一天……”
“我叫冷血死神,所以我像机器人一样冰冷,不痛、不哭、不笑……你看!他们希望我们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个人!那个他们心中的传奇!”
“我们不能崩塌……”吴钩眼眶有些红红的,嘴唇都咬出了丝丝血迹:“这里,我可以死、龙映雪可以死、李葬风可以死、张昭张展两兄弟都可以死……你不行。你是战神!是战神啊!”
“不败!战神啊!”
夜满卷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在人前如此歇斯底里的大汉,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流逝过一道温热。
或许是季风太潮,打落的露水吧……
“吴钩!”
“属下在!”
“东门阻击兽潮!坚持到防御大阵开启!”
“领命!”吴钩狠狠地一点头,手中猛然幻化出两把宣花大斧!骤然化作一团流光冲向战场!
“三营的将士们跟我走!”
“不死!不休!!!”
浩浩荡荡的人群奔涌的冲向东门那个狰狞的缺口,或许……战争便是这样。一个男人先站起来,然后,一群男人追随着他奔赴死亡。
“哞!”撼地魔牛扬角嘶吼着,蹄子重重的践踏着地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土浪!
“铁砂风暴重力场!”
铺天盖地的金属元素陡然凝结成一颗颗锐利的砂砾,刹那间便卷起了一条风暴般,旋转着将撼地魔牛笼罩住!铁砂飞扬,与撼地魔牛身上的黄光相撞,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声!铿锵作响!
“火球术充能爆发!”
“风刃术撕裂之语!”
“水缚术……”
无数道火球、风刃、冰锥……犹如洪流一般撞在了撼地魔牛的身上,却丝毫无法撼动这头以防御著称的恐怖魔兽!甚至在如此强势的魔法攻击下,竟然还无聊到打了个喷嚏……
似乎眼前的攻击完全是在隔靴搔痒,小孩子的把戏。
吴钩凝视着眼前的这头几乎有三层楼高的巨兽,陡然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撼地魔牛,堪比大魔导师实力的五级魔兽!光是身上的魔法防御就已然让他们束手无策了!
接下来,怎么打?!
“我来吧……”修长骨感的手落在吴钩的肩上,一柄幽黑的长枪陡然从虚空中刺出,锋芒在一片幽暗中不断的浮沉。凤眸狭长,夜满卷微微一笑,越过吴钩,白色的斗篷扬起了漫天的风尘!
“我,是不会败的啊。”
长枪所向,夜满卷面对着撼地魔牛后虎视眈眈的兽潮静静伫立,以一种伟岸的姿态站在了最前线!
“银龙军团的袍泽们!”夜满卷白袍猎猎,长枪缓缓端起直指兽潮:“你们的面前!是冷血凶残的野兽!是将要摧毁我们家园的恶魔!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做!”
“杀!片甲不留!”
“不死不休!杀了这帮魔崽子!”
“报仇!杀!杀!杀!”
“……”
长枪下压,强大的气场陡然飞散,滚滚幽光顺着枪杆蔓延而上!夜满卷随手接下腰间的葫芦,咕噜噜的痛饮了几口烈酒,又狠狠地摔飞!
“那还等什么!”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夜满卷振臂一呼,滚滚幽光潮水般的涌向撼地魔牛!所过之处,土元素犹如冰雪遇到暖阳般迅速消散!
“执我甲盾!”
“修我戈矛!”
“执我甲盾!修我戈矛!”老法师仗着长枪,随着战友们一往无前!两行滚滚热泪陡然涌下,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兽潮,悍然前行!
每一场战争都是……
一个男人站起来,然后一群男人随他,奔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