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南塘录 第2节 风陵疑案
作者:冒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二人上了古道,行不数里,忽然蔡小七的马转身向桃林里跑去,小七大惊,想喝住就不停,大概有五十步远却发现蔡四走时所骑之马卧倒在一颗树旁,马腹上有血迹未干,程松大惊,展开轻功四下寻找,在桃树上此落彼去,忽见水垄中有异样,过去一看心头一凉,不是蔡四是谁,混身鲜血仍是乱刀砍死,早已断气,小七尾随奔来,伏尸便哭,程松四下寻找却不见那妇人,想必已遭不测,程松大惊,四处不见凶手痕迹。

  程松见蔡小七悲痛不语,知回族民俗,葬仪之事需要族中人主持,便安排蔡小七守着尸身,独自骑上瘦马,往风陵渡赶去。

  这马虽瘦,脚力就好,不到一刻便到了风陵渡镇,此间地是一大镇,出了镇过了黄河往西可到陕西,往东可到河南,此前打听好回民议事厅之处却不难寻,不一刻便寻到,却是一座大宅,上前叩门半日,大门却是一推便开,却空无一人。

  “玉斗青松门程松求见白族长”,连叫数声,却无人答应,程松心觉不妙,推开内堂大门,不禁大惊,堂内数十人安座于座,却纹丝不动,主座是一位白须老者似乎有事大呼,程松奔近,一视鼻息,果不其然,已然断气,再试数十人,竟无一人幸免,检视全身却无一丝伤痕,刚欲出门奔出大堂,只见大门已奔进黑压压一片人,全是白衣毡帽,程松大叫不妙。

  衣桐死后,玉斗派上下疑是陕甘回民所为,程松一人深信回民不会为此事,为追查亲如兄弟的师兄死因,不远千里在晋陕寻查,谁知未到一年,朝廷也风云大变,首辅阁老张居正死后,当朝皇帝却派人对张居正全族抄家鞭尸,惟张居正幼子留有一子,从江陵被人救出,玉斗四门全力追寻,想保存明相一丝血脉,数年间各处寻访,扬州去年传来消息,说张小公子被晋南富商留在蒲州,程松便一路寻来,谁知刚到此地便怪事频出。

  “程松,你仗着你玉斗派势大,又与朝廷狼狈为奸,便想为所欲为吗”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吼到,“阿都住口”,话音未落便被一白须老者喝住,此人满脸皱纹,容干须白却颇有威严。

  “在下晋南回民头领白昭”白须老者说道,“不知程老门主如何解释今天此事”。

  程松只见后面近百人满脸怒气,知今人之事若不解释清楚,玉斗派和晋陕回民便结一道大梁子,西门现在群龙无首,陕甘却是回民聚居之处,以后会有大不便。

  “程松也是刚到此地,再者,程松即是有三条六臂,也不能瞬间杀死二三十人”,白正此时也看清楚,风陵渡族长是其亲弟,他已是老泪满面,众人皆是一时间同时毙命,无丝毫反抗,也不像被人杀死后摆放于此。

  此时全宅已被密密围住,白正一招身,“阿都,带人收殓众族人”。

  “且慢”,程松叫道,众人刚欲伸手,听完便全看向白正。

  “程老门主有何指教”白正问道。

  “白头领,贵族中人死因不明,此时收殓,程松怕难脱嫌疑”,至少查明死因再罢。

  “也好,虽我族以入土为安为上,但是此事不查,二三十条人命不能白死,程老门主如何认为”

  “在下以为众族人恐是中毒所致”

  “中毒?所中何毒?”堂上中人便你言为语七嘴八舌,中毒也有没见有中毒的样子,“明明是内力震坏心脉”。

  “在下非用毒中人,但想武林中能在瞬间杀死二三十人的高手,想必没有,即使我司徒师兄,阳明派的栗先生、武当的见素道长,都未必有此手段,这三位是高明人士,也不会出此毒手”,“石人山的石人虽然武功高超,想必也不会无故杀人”

  “程老门者请内室入座”白正说道。

  程松一思,也便随着他入内。

  “张小公子的踪迹我族中人已经寻找数年,去年偶然得到消息,寻得张小公子,因此地风声紧,我弟汇同族中弟子已经把张公子送到广西老友韩同孝处暂避,去年我弟派族中弟子已通报贵派冒掌门,不知程老门主可收到消息。”

  程松听完一愣,他深知他这个冒师姐性格火爆,做事决绝,几次五掌门大会上与已意见相佐,只因五掌门大会所议之事五人得三人以上支持方能实行,几次大会所议大事之前因有衣桐、井槐与已三人意见一致,总掌门司徒恭和冒桦所行之议皆未通过,上次五掌门大会因五年之前衣桐被害,五位掌门相约四年后再相约扬州议事,如今更因井槐病重不理门之事务,以后诸事真不好说。

  “原来白头领已知我来意,我是在蒲州城外遇到白族长的族人蔡四夫妇,才到此间,蔡四兄弟已经在镇外的桃林遇害,此事蔡四之子知情,其所哑却陪我一路同来,蔡四身死,其妻不知所踪”,二人知此事须立马释清,便开门见山各道彼欲所闻之言,“白族长等我计乃是毒物,四川唐门乃当世用毒高手,但是门中众人我也有所耳闻,当不会毒害白族长等一众族人”

  “我族人多在甘陕聚居,少到四川,应不会得罪唐门中人”白正问道。

  “我也觉得蹊跷,多与张小公子之事有所关联”

  话音刚落,突然白阿都推门而入,引进一人,程松认得其中一人是衣桐之子衣经世。

  “叔父,我的人马已经带到,看谁看对您老不利,我带来了百余好手”

  “你怎知我在此处”程松急问。

  “咦,不是叔父飞鸽传书让我来的吗”衣经世是衣桐独子,衣桐死后,便由他代掌西门事务,程松大感不妙,转身便对白正道,“白首领,你如何得知此间之事”

  “我是接我弟族中人来信,讲近日晋南族中有大事,从长安府数百里一路赶来”

  “糟糕,此间恐不便久留”

  话音未毕,只见一声喊响,却是锦衣卫人马奔进来,“在下锦衣卫副指挥使孙其善,各位还是不要乱动,玉斗派下、白正所带来的两三百人已被团团围住,我这可有一万精兵”,言下之意,若众人不随他去,他便要大开杀戒了,众人知明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不管是白正所领族人还是玉斗西门下的弟子,均是以一挡十的好手,若要真打起来,也未必便输了,但是玉斗、回民与朝廷近年相安无事,却不愿动此干戈,况且得罪了锦衣卫,想再摆脱却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