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后面那辆摩托的乘坐者应声倒地,大半块黑乎乎的水泥砖滚落两三米之外。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驾驶摩托车的一惊,本能的停下车四处张望,大概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看到同伙满头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惊呼前面那辆摩托车的两人,两人大概是没听到,摩托车伴着轰鸣继续j前行。他不得已开始按喇叭。前面那辆摩托车掉头往回赶。这时候,又一块半大不小的水泥砖从花园里飞了出来,他本能一闪,却只砸到了胳膊。他开始惊慌失乱的喊救命。
掉头回来的那辆摩托车还未停稳,又一块水泥砖飞了出来。两人躲闪中只能离开摩托车。三人小心翼翼的往花园靠近,另一个同伴躺在地上哀声**,大理石地面上已经淌了一滩血迹。
正待三人即将靠近花园围边台阶的时候,花园里一颗树枝在剧烈的晃动。三人齐喊:“有人!”都本能的往后退,甚至还有想要逃跑的势头。随着花园树枝的摆动,里面走出一个人,他约有一米八的身高,微驼的背,瘦肖的脸,衣服脏兮兮的甚是难看。他走出花园台阶之后,疯一般的向三人扑去,并舞动手里那根不粗的树枝。这势头吓坏了三个人,他们慌不择路的逃窜东西。
那瘦肖个儿的家伙并没有去追,而是快步走到摩托车旁,拿了包向安小轩跑去。此时的安小轩已经站了起来,那瘦肖个儿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拉住安小轩的手就朝莞城大道飞奔起来。
后面三人弄清怎么回事后,也开始追了起来。其中一人建议应该骑摩托车追,三人又折身回去。躺在地上的家伙已经有气无力,失去了呼救的能力,他只能冲三人微微挥动手臂,并带着哀怨乞求的眼神看着三人。其中一人说:“威哥,小成必须送医院,不然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领头的家伙气愤的说:“那么多的钱被人抢走怎么办?”
那人低头表示很为难,又嗡嗡的说:“要不,你俩骑摩托车去追,我骑摩托车送小成去医院。”
“我俩去追,那钱你还分不分。谁知道花园那人蹦出来那人什么来路,那女的还会武功,两个人去追不是送死吗?”领头的威哥气愤的说。
“不管怎么说,小成必须得先送医院。要是两个人去追,我也不敢去。”另外一人发话说。
三人颇有不甘的向躺在地上的同伙走去。
安小轩被人牵着拼命跑,他们上了莞城大道,直到确认后面没人跟来,那人才拉着她钻进一条巷道。两人尽量平止自己的喘息,片刻后,那人把手里的包还给安小轩说:“这是你的。”他说完后,用双手扶着膝盖,颇有节奏的喘息着。
安小轩接过包,借着楼梯口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着这人,他凌乱的长发,瘦肖的脸庞,穿一件格子衬衫,放荡的大腿喇叭裤,脚下是回力牌白色球鞋。他喘息片刻,蹲下身,嘴里的口水开始如银线般涓涓不倦的向下流淌。她这才发现,他就是那个和他对望几眼的流浪汉。
安小轩打开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蹲下身递到他面前说:“呶!谢你的。”
他转头看向安小轩,脸上带着痛苦难以忍受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接过钱,继续吐他嘴里的口水。
“你怎么啦?不舒服是吧?”安小轩关切的问。
他没有回应,而是用右手捂着肚子,张开嘴任由黏状的口水顺着干瘪的嘴唇往外流。
“喂!别装了,”安小轩不耐烦的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说吧!什么目的?要钱还是劫色?”
那乞丐模样的人依然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喘粗气。直到喘息渐渐平息了,嘴里的口水由线状变成滴状,他才侧过头用不解的眼神看她。安小轩一怵,她看到一种别样的眼神,那眼神里透着一股仇恨,严厉点说,应该是一股杀气。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低呼:“你想干什么?”
他依旧蹲着,像是身体舒服了一点,这才看到手里捏着几百元钞票。又扭头看着安小轩幽幽的说:“我就是一要饭的,就要这个。”说完,他抬起拿钞票的那只手在安小轩面前晃了晃。
“那你想要多少?”
“一千有没有?”
“嘁!就这点出息?”安小轩带着满脸的鄙夷从包里取出一叠钱,数都没数,就朝他身上砸去。
红色的钞票被溅的满地都是,那乞丐模样的年轻人慌乱的弓着腰拾取。这场面被安小轩看在眼里不免触景生情,钱对她来说是一不值的东西。但对于眼前这个乞丐,似乎是拿命换取的。如果他纯粹是为了钱,完全可以来个趁火打劫,在广场拿到包就匆匆离去。但他救了自己,而且还主动把包还给自己。但他的举动实在令人费解,像是伪装的很好,很可怜。可周身却又盘旋着一股杀气,让人第一眼看上去,总觉得不是什么善类。但无论如何,安小轩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像是大千世界入世不俗的另类,这让她又想起了维科诺利斯,也许他也会像他那样古怪。但可以排除,这个乞丐模样的人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地而有意接近她。她喜热闹,害怕独处,有的是钱。无论是她感兴趣的人或事,她都想去弄个明白。借此,来消遣那空白无助的单调枯燥旅程人生。
安小轩慢慢蹲下身,凑近他问:“你跟踪接近我就只为一千块钱?”
那乞丐模样的年轻人倒回答的爽快:
“谁跟踪你了,是你们在那打架,鬼哭狼嚎的,惊扰了我的美梦,还影响我听广播。”他边说便把捡起的钱往口袋里塞,大概是看到这么多钱过去兴奋,连说话的语气也凶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