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染抛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表示不想理他。
她盯着沈兰墨。
傅炎一只手夸张地按在心口的位置,“要不要这样啊,我就算没有老大那么帅,你也不至于眼神那么嫌弃吧!”
沈兰墨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她的脸上带着伤,蓝白色相间的病服脏兮兮,头像是被人拉扯过,乱糟糟的。
他蹙了下眉头,脱下了手套,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右手解开了衣领的扣子,一颗颗地往下解,动作透着不疾不徐的优雅。
“老大……你这是想做什么?”傅炎傻眼。
他打开了车门,长腿跨出,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她跟前,顺手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制服,只穿着件黑色衬衫,他将衣服披在了她身上,冷冰冰的两字,“上车。”
陌染清雪般的眉眼弯了弯,站正了身子,挺胸抬头,右手帅气利落地比了个敬礼的姿势,“遵命!长官--”
傅炎看她坐到了第二排车厢,老大的专属位置,缩着肩膀叫道:“老大,我也冷啊……要不你再脱一件?”
然后,他看着车门砰地关上,绝尘而去。
他抱着档案,在寒风里欲哭无泪,说好的不近女色呢,说好的警界高岭之花呢,人家花花公子泡妞也不会把僚机给丢在路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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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车厢里,陌染的目光炽热放光地盯着沈兰墨,她裹着他的外套,还能感觉到一丝未散的体温,化成了一把火焰燃烧在心中。
“从安仁医院逃了?”
他的声音在夜里如同寒冷的风,轻缓冰冷。
陌染茫然片刻,声调平淡,“嗯,但是学长怎么知道呢?”
她的手心紧握,寒冬却已渗出冷汗。
沈兰墨侧了侧身子,一只手搭在座椅上边,低眸看她,“你穿的病服,我认得。”
陌染神情冷了下来,她低下头。
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冷静的目光望进她隐藏着不安自卑的眼里,“三年前,你突然消失,是因为被抓回医院了吧?”
安仁医院是s市最好的疗养机构,地处于偏僻郊区,环境优美,自成一局。里面的管理制度极为严苛,除非家人办理出院手续,否则病人将不能踏出医院半步。
沉默溢满车厢。
陌染别开脸,倔强地抿唇,不想看见他眼里有一丝的嫌恶,“是。但我没病。”
“哦,也许。”
沈兰墨的语调淡漠,既没有嫌弃也没有在意。
陌染忍不住看向他,“我只是记性不大好,不是疯子,你看,我不是很清醒地在和你说话吗?”
“是记忆混乱吧?”沈兰墨不认为她叫他学长是随便称呼。
“不知道。”
两人再无对话。陌染看见车窗外迅倒退的大树,散漫星光却始终在头顶闪耀。
真美啊,外面的世界。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