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里,五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有两个坐在沙上炸金花,有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三十七层楼下的夜景,还有两个站在*边,盯着躺在*上的男人。
显然,这五个人呆在这里是为了陪伴*上的人。
男人闭着眼,说不清是昏迷还是睡着,浓密狭长的睫毛在眼角垂落青山般阴影,面容线条流畅如画笔的完美勾勒,下颌微尖,透出些妖异的美感,薄唇弧线优美,泛着病中的苍白感。
“诶……我说大哥好像变了些。”秦炫夜弯着腰,一双桃花眼细细地打量着*上的人。
“别凑那么近。”秦风揪着弟弟的领带拉开他。
“二哥!大哥又不是女人,你干嘛不让我靠近!”
沙上的秦子轩抬头,微微一笑,“五哥,二哥的意思是让你别打扰到大哥。”
秦炫夜一手拍额,“靠!我这叫打扰?”他转了手指对着沙,“你们打牌打得热火朝天,大哥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站在窗口边的秦越走过来,眉头皱得很紧,“苏打水的气味很浓,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他难以忍受,“爷爷还要多久才回来?大哥说不定只是血糖低晕倒了,何必小题大做让我们全来守着他!”
秦炫夜摊开双手,无奈,“爷爷肯定是被吓着了,突然接到电话说大哥出事,却又查不出晕倒的原因,你要理解,老人家嘛,都这样。”
秦子轩轻轻叹气,“大哥和七弟长得最像,爷爷又最*七弟,也怨不得他这么紧张大哥。”
提到七弟,房间里静下来了,打牌的也止了动作。
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进来,下颌长着一撮白胡子,没有半点老人的慈祥神态,倒有着沉积多年的威严,他走到*前,五个人便乖乖地一起围在*边。
“还是没醒?”
“嗯,爷爷,医生怎么说?”秦越问。
老人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全是斥责医院的人不中用,全是废物。
s市秦家是真正的豪门世家,据说从清朝时期就是朝廷新贵,那时便开始经商从政两不误,展到现在,已经有了许多分支,不但拥有富可敌国的家族产业,且在政治上也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到了老人秦谦这一代,商业上已是只手遮天,政界上已是呼风唤雨。宁可得罪阎罗王,也不可得罪秦家。
几个人正商量着将秦家大少给送到国外治疗,争议着哪家医院好,哪个教授好,秦家大少却突然醒过来了。
他的*头满当当地挤满了人,一双双眼睛惊喜地望着他,他坐起来挡住秦炫夜要扶他的手,靠在*栏上,声音透着丝性感的散漫,“我只是晕倒,不是死了,别大惊小怪。”
秦谦坚持要让他在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定完全健康才出院。
秦煜神情镇定,“没那必要。”
秦谦蹙着眉头,也没勉强他,“小风,去楼下开车,送你大哥回家。”
秦煜阻拦,“等等,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说一件事。”
“你说。”
秦煜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炸弹,“我要结婚了。”
空气凝滞了。
秦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怒意,“你要是敢和那个农村的女人结婚,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炫夜提醒,“爷爷,那女人有名字的,叫江姿。”
秦煜和农村出身的江姿完全就是现代版的王子和灰姑娘,他们之间爱得死去活来,秦煜还誓非她不娶,两年前的商界新闻头版全是秦家大少的恋情。之后,江姿不知为何出国了。
秦炫夜知道,是爷爷动用了势力逼她离开。他也听说,好像,江姿近日要回国了。
在笼罩着一层火药氛围的寂静里,秦煜轻轻地笑了,深邃的长眸泛出几分魅惑的漫不经心,“谁说我要娶个农村女人了?”
“……”众人表情各异。
秦炫夜问,“怎么着,大哥,江姿难道逆袭成名门千金了?”
秦煜手里拿着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点燃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吐出缭绕雾气。
他微微地一挑眉,薄唇含了几分笑意,有种成熟而内敛的妖异,“我要娶的是个漂亮的小丫头。”
江姿该是二十九岁了,算不上小丫头。秦谦缓和了怒气,“几岁了?”
淡淡的烟雾里,秦煜淡淡一笑,“据她自己说,有十七或者……十八?”
“大哥,你这是残害未成年啊!”
秦谦关心的重点在于,“什么出身?”
秦煜吐出一口烟雾,神情慵懒,“她爸是考古学教授,她妈是大学教师。”
秦谦沉默会儿,道:“出身不算高,倒也算书香门第,改天你带来看看再说。”
秦谦前脚刚走,病房里便活跃起来了。
“大哥,你说真的假的?不是死活要娶江姿吗?”
“说实话,你方才是不是编瞎话忽悠我们呢?江姿要回国了,你肯定想和她再续前缘!”
秦炫夜则是在他身前蹲下,望着他大哥的脸,“大哥,虽然吧,我是喜欢和女人玩儿玩儿,但我好歹没乱搞未成年啊,你这样可不对啊!”
秦子楚伸手敲了下他的头,“五弟!大哥能是那种人么?你没看出来大哥其实是缓兵之计,想借机在外面偷偷和江姿见面?”
这时,秦子楚听见他大哥一声悠然的低笑,“别提什么江姿了,让我妻子误会就不好了。”
“……大哥,你说的妻子是那未成年?”众人惊悚了。
秦煜轻轻吐出轻烟,雾气缭绕了他的笑,眼神深邃幽暗,“是,我现在就好那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