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染记性不好，但她却清清楚楚记得沈兰墨家里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她进门却现了女人的拖鞋，浴室里有女人的洗涑用品，她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像一只小猎犬搜索着什么，确定房间里没有女人的东西，她蹙着的眉头松了一小点。

　　沈兰墨倚在门口，他已经洗了澡，换上了修长的黑色睡袍，“你在找什么？”

　　趴在地上想看*底会不会藏了个女人的陌染，“……女人。”

　　她一点也不尴尬，站起来，“你家为什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女朋友的。”沈兰墨转身朝外走，“下楼来吃东西。”

　　****

　　感觉糟透了的陌染不想吃东西，虽然一天没吃了，但她头顶乌云笼罩，小脸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勺子戳戳戳，却一口也没吃。

　　“吃。”沈兰墨命令。

　　陌染低头，勉勉强强地吃了几口，“吃饱了。”

　　“全部吃光。”沈兰墨盯着她，“不能浪费。”

　　陌染有丝委屈地蹙着眉，“不想吃。”

　　“为什么？”

　　陌染眼圈红，控诉，“你有女朋友了。”

　　沈兰墨搁下了手里的勺子，目光平静，“这个不能成为你不吃东西的理由。”

　　号施令习惯了的沈队长，一个目光，一句话，都会让人乖得像只猫一般服从。

　　陌染一面吃，一面咬着勺子，表情凝滞了。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有女朋友了，她才没心情吃东西啊……

　　吃完后，沈兰墨带她上楼，给了她一套粉色睡衣，让她洗完澡换上。陌染倔驴脾气上来了，“我不要穿你女朋友的睡衣。”

　　沈兰墨目光冷飕飕地扫过来，她其实有点怕他，缩了缩脖子。

　　“那你打算穿什么？”沈兰墨盯着她的病服，蹙起眉。

　　陌染唇角微微翘起，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嗯……我想穿你的衣服。”

　　沈兰墨没说话，他望着她压抑着喜悦与期待的微翘的唇角，忽然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小染……”

　　他的声音有丝追忆的惘然。

　　陌染如愿以偿地洗完澡，穿上了他的黑色衬衣，露出一双雪白纤细的长腿，她赤着脚走到客厅，沈兰墨坐在沙上看新闻。

　　沈兰墨一回头，冷下脸，“鞋子呢？”

　　陌染的理由是拒绝他女朋友的任何东西。

　　沈兰墨没表意见，他带她住进了他对面的房间，看她又要开口，冷声道：“这个房间没人住。”

　　陌染在*上躺好，看他给自己盖好被子，她叫道：“学长，要不我们一起睡啊？”

　　沈兰墨头也没回地熄灯关门。

　　陌染轻轻叹了口气，“学长，我也想当你女朋友啊……但是……”她眼里有丝茫然，“谁也不会愿意娶个疯子吧？”

　　像是为了回答什么，灯忽然亮了，雪白的光芒照得满室通明。

　　她以为是学长，门却并没有打开。

　　陌染吓了一跳，“声控灯？”

　　灯又刷地一下熄了。

　　陌染眨眨眼，试探着道：“开灯。”

　　灯刷的一下亮了。

　　她语气有了分趣味，“关灯。”

　　灯熄了。

　　“开灯。”

　　“关灯。”

　　明明灭灭、闪闪烁烁的灯光里，陌染玩儿得不亦乐乎，渐渐陷入睡眠。

　　满室昏暗，城市里霓虹灯光透入窗帘，隐约的暗光里显出一条修长的身影，他跪坐在*边，目光凝视着*上的人。

　　忽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了一个来自地狱的冰冷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