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逐渐消失，车窗外是绵延不绝的泊油路，路旁的树木已光秃秃的，挂着几朵雪团。

　　“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家。”

　　“你住在……荒郊野外？”地方越来越偏远，甚至隐隐看见大山。

　　陌染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用了冷嘲的语气和人说话，没想到秦煜居然回了她一个字，“嗯。”

　　“你骗我。”陌染摆明不信。

　　秦煜笑了一声，不言。

　　山上的道路起伏曲折，冬季却还有青葱浓郁的树林，悬崖边围着一圈铁栅栏，车贴着栅栏迅速平稳地滑过，趴在窗口的陌染坐直了身子，她方才瞥见了下面雾气缭绕的万丈深渊。

　　深山里有一座城堡。

　　陌染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真的是城堡，英国复古风格，在昏暗低沉的树林尽头，连着城堡上方那方天空也变得像是被墨水泼洒过了。

　　城堡前面是一个大花园，蔷薇花的藤蔓爬满了矮墙，栅栏边还开了几朵蔷薇花，红的，白的，相映成趣。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栅栏门上，她看见秦煜推开门，回身对她微微一笑，“欢迎回家。”

　　淡定的陌染语气有了几分起伏，“你住这里？”

　　“偶尔。”

　　秦煜领着她往里面走。

　　曲径通幽，花香混杂着山林的清风格外沁人心脾。

　　陌染伸手折了一支红色蔷薇，花朵在她苍白的手指间显得愈发殷红如血，她道：“你不会是吸血鬼吧？”

　　秦煜站在露台上，与她隔了三步台阶的距离，“如果你有这个愿望，我不介意满足你。”

　　他眼眸微眯，瞧着她白希的脖子。

　　陌染歪头望着他，微笑，“你吓唬我？”

　　“上来。”秦煜道。

　　陌染几步就走上台阶，站在他身旁，他身后是色调深沉透出神秘气息的古堡。

　　他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步步逼近她，“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就敢随随便便和我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她后退，脸上却没有惧色，“说不定你是坏人，但也可能是好人。比起你来，我更厌恶被医生抓回去。”

　　“有那么厌恶医院？”

　　“深恶痛绝。”

　　他一步步将她逼到了大门前，她背靠着大门，仰头看他。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的头偏向了左侧，白希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他低下头，唇贴上了她温暖的肌肤。

　　他的唇冰冷。

　　她微颤了下，却没有再动。

　　他的唇缓缓移到了肩上，他拉开了她的毛衣，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半个肩膀，他咬住了她肩上的肉，轻磨慢咬。

　　许久，他整理好她的衣服，“你好像并不害怕。”

　　陌染道：“你不会伤害我。”

　　“你确定？”秦煜眸光微闪。

　　陌染清冷的容颜染了分笑，她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视着他，缓缓道：“我感觉得到，你在乎我。”

　　秦煜微怔，神色有分古怪，推开了她，清脆的一声响，打开大门，他推门而入，声音微凉，“没人告诉你，感觉靠不住？”

　　陌染在门外，揉了揉被他咬过的肩膀，皱了眉。

　　****

　　城堡里面的主色调是黑白两色，纯黑色大沙发上，秦煜一条腿放在沙发那头，另一条腿却随意地伸长踏在地上，他的右手搁在眼睛上，似乎有些疲倦，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陌染在大厅里看了一圈，走到秦煜面前，蹲下身，“你就这样待客的？”

　　秦煜翻了个身，将背影留给她，“现在别看我。”

　　“为什么？”

　　没有回答。

　　秦煜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旋着亲吻她时的画面。

　　他克制着，隐忍着，同时为自己的躁动*感到懊恼。

　　可是，他又能不激动？

　　曾经，连看她一眼都要小心翼翼，现在，她却近在咫尺间，唾手可得的位置，只要他伸出手就够得到的距离。

　　毋庸置疑的是……他渴望得到她，不是以别人的身份，而是堂堂正正地用他自己的身体占有她。

　　“那个……”迟疑的声音，“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他回过神，声音低沉性感，“嗯……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