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煜看成了玻璃的陌染，显然被他以“轻拿轻放”的态度对待了。秦煜打开门，请她先进屋，又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粉红色鞋子，蹲下身给她换鞋。

　　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踝，脱掉了她的松糕鞋。

　　他半蹲着身体，低垂着头，有种迷人的认真。

　　被他的手触碰的地方有种带电的酥麻，她半恼怒半羞涩地瞪他，“我自己可以换鞋子。”

　　他抬眸看她，“我以为你不会。”

　　他站起身来，“那另一只鞋你自己换好了。”

　　他又在嘲弄她了，她冷笑，“这种简单的事情，谁不会啊”

　　“我不会。”秦煜拖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脸坦然地指了指地下那双蓝色拖鞋，“麻烦你帮我换好了。”

　　“你、你无耻”陌染不理他，气得转身就要开门，却发现已经上锁。

　　“换鞋，不然”秦煜微微一笑，“我会吻你。”

　　陌染抿唇，靠着墙壁，不吭声。

　　“原来，你是很”秦煜长身而起，靠近了她，一手撑在墙上，轻笑道，“期待我吻你”

　　她望着他，“你不会。”

　　“不会”秦煜挑起她的下颌，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低声呢喃，“你不会以为我娶你是为了摆在家里欣赏吧”

　　“我不准你做的事，你就不会做。”陌染清澈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因为，你在乎我。”

　　静默片刻，秦煜道：“我不是说过你的感觉不准吗”

　　“是吗”陌染面无表情地道，“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吻我，现在你敢吻我吗”

　　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笃定了他在乎她，笃定了他不敢让她厌恶。

　　如果说现在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在意，那么以前呢那时候他毫不掩饰的喜欢，她却表现出一无所觉的模样，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伪装或许，她那时是在心里笑话他，冷冷地看着他，他却像个白痴似的不断接近她。

　　秦煜眸色转深，一手揽过了她的腰，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几分暴烈的怒气。

　　她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他却不管不顾地疯狂吻她，直到她扇了他一个耳光。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人的呼吸皆有些急促。

　　她发丝凌乱，目光冷漠地看着他。

　　秦煜的唇角破了皮，渗出血来，他伸手抹了下唇角，沉默地换掉鞋，走过客厅，她听到了他上楼的脚步声。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屋子里。陌染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却穿着松糕鞋，她没有换鞋，只是沿着墙慢慢滑倒在地上，长发也一下子倾洒在肩头，她双手抱住了膝盖，下边轻轻搁在膝盖上。

　　“我的感觉是错的。”她有点伤心地落泪，“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失望呢”

　　她双眸失神，渐渐呆滞。

　　浴室里，秦煜对着镜子看了眼唇角的伤口，他有几分烦躁地扯掉了领带，随手扔在一旁，打开水龙头，捧了水洒在脸上，流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关掉水龙头，他开始脱衣服。

　　氤氲明亮的雾气开始弥漫，镜中显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果体，挺拔的身姿曲线优美，笔直而修长的腿，皮肤在迷乱的雾气里白希得散出柔和光辉。

　　秦煜望着镜子，想到了自己的身体，大概已经腐烂到只剩一具白骨了吧

　　忽然，他注意到浴室门口伫立着一条长影。

　　“陌染”他微微蹙眉。

　　他并没有锁门。开门的人显见也没有意识到如果要偷窥也该小声转动门把手，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秦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陌染。

　　他微惊，当发现她的目光正盯着他时，他才想起扯过睡袍披在身上，也不在意会被她看见什么，他不疾不徐地系上腰带，“你在这里做什么”

　　陌染走近了他，小手搭在了他正在系腰带的手，轻轻地问，“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

　　“嗯”他诧异她的亲近，低眸看她，“什么不一样”

　　毫无防备，她的手伸进了他的睡衣。

　　“你”他僵住了身体，倒吸口冷气，眸色复杂地看她，“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