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钧懒洋洋转到后面,毫无仪态地把手中的烟蒂丢进花丛中。严绍仪不满地说:“绍哥,你怎么去那么久?”
“有些事耽搁住了。”
知兄莫若弟,严绍仪促狭地弯弯眼睛:“一定是有热闹瞧吧?这次是姨太太拌嘴还是大小姐打下人?”
严绍钧摸着下巴回味不已:“比那些有趣多了。”
想起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大小姐,又想起那把鬼使神差一样的吊扇。秦锦烟,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好玩得多。
“这么好玩,你又舍得离开?”
严绍钧白了严绍仪一眼:“我只是觉得气闷,出来透个气而已。”
可是,严绍仪觉得,他很像是帮凶。
严绍钧才不会给弟弟思考的机会,他转身重新进门:“你要不要来看看?”
“……去!”
秦锦烟都快要被这些女人吵聋了,掉个电风扇而已,至于么。她在实验室里比这厉害得多的爆炸都经历过。她张开嘴巴,正要融入群众地叫两嗓子,有人在她耳边低笑:“别嚷了,迟啦!”
声音很熟悉,又不是何晟的。她一怔。何晟那充满怒火的脸就在面前跳出来。
顾顺潮咆哮:“到底怎么回事?”
顾家下人诚惶诚恐地说:“老爷,是电风扇掉下来了!”
“昨天不是才检查过吗!怎么今天就掉下来了!给我查出是谁经手的,狠狠办!”
顾顺潮在那儿跳脚,顾子澜忙前忙后地处理善后,秦锦烟见大伙儿都忙乱着,自己头皮都快要被何晟那如刀目光戳破。幸好这时严绍钧打破难堪,在她身后走上前,对何晟伸出手:“好久不见,何行长。”
何晟狠狠地跟严绍钧握手,又狠狠地收回,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锦烟。秦锦烟做出贤良淑德的样子,低头低脑地,其实心里猛对手指:“不就是拉了你心上人下水一把嘛,至于吗……”
“顾小姐落水了,何行长看起来似乎很心疼?”
偏偏有人专门挑那壶不开的水来提,严绍钧似笑非笑的功夫跟何晟不遑多让,问话更加单刀直入,“严某早有耳闻,顾小姐是何行长的红颜知己。果然关怀备至。”
何晟一直平静的脸终于顺利变了颜色。
纯正的、毫无杂质的,铁青色。
秦锦烟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这华南五省之内,竟然有人敢当众调、戏何晟。这位严司令,果真有胆色啊。
何晟听严绍钧这样说,脸色终于变了变:“无辜的弱女子落水,难道严司令认为不应该关心?”
“关心是要关心,不过我认为,关心也要有次序。首先应该关心自己结发妻子,再是旁的无关紧要的人。”
秦锦烟听到这里,觉得不为何晟说点什么自己就不厚道了,她说:“话不能这样说,盛初平时还是挺关心我的,他先关心顾小姐,大概因为电风扇没有砸中我吧。”
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秦锦烟心底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唔,理工女果然情商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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