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严绍钧长长的眉,高高的鼻,唇红齿白,笑起来十分养眼的。不知怎地,秦锦烟却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里有点发毛。
她低下头来,很快又说:“这里离城区不远,追兵可能很快过来。”
“话说得没错,可是,这儿,没法离开。”
何晟瓮声瓮气地说,严绍钧没吱声,看样子也是赞成的。秦锦烟不信,严绍钧只好指着门那边说:“那边,被锁死了。这是个废弃的磨坊,看样子主人十天半月都不会来一次。”
整个磨坊就是一间封闭的密室,除了他们被河水冲上来的那个洞口。严绍钧走到那洞口,说:“也亏你们命大,从这里进来都没有被削掉半个脑袋。”
原来那洞口是水轮扇扇叶的位置,生了锈的水轮扇静静地泡在水里,长满了田螺。
秦锦烟问:“那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严绍钧指指头顶,一扇圆形的小窗子开在离地大概两人多高的地方。
“我原本在外面,找不到你们,就从窗子进来了。”
只不过,严绍钧一个人进来容易,要再带一个伤者和一个女人出去却难。
再看那水轮机,原本连接着一个巨大石头磨盘。现在连接的木头枢纽已腐朽了,扇叶和水轮机都还在,严绍钧见秦锦烟一直瞅着那水轮机发愣,就说:“没用的,你们能够被冲上来完全是一股巧劲,底下有暗涌,现在再往下潜非被河水拍到扇叶上不可。”
秦锦烟摸摸下巴:“这倒未必,只要出口够大就行了。”
严绍钧失声笑道:“不可能,你没见那铁疙瘩?”
“她可以。”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何晟突然说。秦锦烟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何晟眼观鼻鼻观心,“对你来说只不过小菜一碟吧。”
在严绍钧错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中,秦锦烟微笑着信心十足地点头:“的确。”
三十分钟后——
哐当!
严绍钧把最后一块扇叶放倒在地上,狠狠地瞪着秦锦烟。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竟敢叫我做苦力……”
秦锦烟笑眯眯道:“谁叫你体力好呢。”
严绍钧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决定不跟这女人计较。他转头看向那被秦锦烟拆卸得七零八落的水轮机,啧啧道:“何行长,你哪里找到的老婆,竟然还会拆机器。她不会真是男人假扮的吧?你有断袖之癖?”
何晟闷声道:“严绍钧,你再胡说我跟你决斗。”
秦锦烟故意忽略那两人幼稚的斗嘴,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幸亏这种小地方,用不起整体浇铸的大型机器,否则我们就真逃不出去了。现在碍事的东西全拆掉了,趁太阳还没下山,走吧。”
何晟指着秦锦烟,对严绍钧说:“你带她先走。”
严绍钧一怔,何晟说:“她不会游泳。”
严绍钧:“……”
秦锦烟手里还拎着螺丝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何晟这是关心自己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严绍钧耸耸肩:“女士优先,自然应该这样。”他走到秦锦烟身边,伸出胳膊,“等会你拉着我,千万别松手。”
何晟插了一句:“上了岸再放手。”
严绍钧继续说:“记着,要闭气。万一不小心呛水了,千万不要挣扎。”
何晟说:“对,一挣扎容易触碰到别的地方,引起误会对大家都不好。”
严绍钧:“……”
秦锦烟:“……”
好像有点、酸味?
严绍钧冷冷看着何晟:“何行长,你似乎对我的做法有很多意见?”
何晟眼光落在已搭在秦锦烟腰肢的严绍钧右手上:“意见自然有,眼下权宜罢了。”
这就是所谓的,自己老婆怎么冷落都可以,别人碰一碰都不行吗?
终于,在何晟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严绍钧还是带着秦锦烟从缺口处跳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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