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姐姐，我拍到了，我拍到了！”

　　不知好歹冲门而入的某人救了秦锦烟，何晟满脸不爽地抬起头来，煞气重得要杀人。陈瑶瑶怀里抱着她的宝贝相机，不知所措地看着缠在一起的两人，渐渐变成嗫嚅：“我拍到了……”

　　秦锦烟翻身坐起，抚平自己鬓边乱发，“拍到了就好。”

　　一旁的何晟朝她投来询问的眼光，秦锦烟让陈瑶瑶下去冲洗照片。这才对何晟老实交代：“刚才顾子澜来过打探你消息。趁着顾家戒备松散，我让陈瑶瑶去跟踪了顾顺潮。”

　　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何晟脸色，见后者别无异样，才说：“青木岗已下榻顾家，顾顺潮让自己的两个宠妾梅香和墨香伺候着。看样子，他们这个盟约很牢靠。”

　　何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锦烟。他终于有些明白，当初她和林姆妈两个女流之辈，为什么可以从层层封锁的申城逃脱出来，千里南下来到端城投奔自己。

　　“谁——教会你这些？”

　　秦锦烟被他瞧得脸上发烧，低头不自在地说：“没有谁，只是为了保命，不得不学会的技巧罢了。”

　　只有知道了对方的动向，才能把握逃生的方向，这是动物界所有弱小一方所具备的本能。何晟收紧了依然握着她的那只手，声线平淡：“我说过，以后你的安危，不必再担心。我何晟的女人，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他见秦锦烟脸色青白，手中的柔荑又冷得冰块一样，有些明白了什么，又说：“以后月事来的时候，就乖乖躺着，别蹦跶太多。那些运筹帷幄的事，我来做就好。”

　　秦锦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脸又成了熟茄子。何晟看着她，渐渐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刚才还淡定自若谈笑风生摆弄敌人，如今又满脸红霞一派小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又或者，哪一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属于自己的。

　　他叫来白鹭们，开始布置离开省城的事。何晟处理事务的时候，秦锦烟在他身后沉沉地睡。

　　…………

　　顾顺潮一击不得手，在省城这段日子里再也没有了新动作。倒是何晟拉拢了好些商家，通过巨额注资，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丰厚回报。严绍钧没呆两天就走了，这次关中王和华南王的双王会面最终以合作不成告终。

　　奇怪的是，就连顾子典也一块失了踪。

　　城里的这些暗涌，丝毫没有影响到秦锦烟。她在旅馆抱了五天热水袋，在送走亲戚之后才恢复元气。离开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就在离开之前的那天晚上，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快要歇下时，席城忽然敲门进来。

　　“太太。”他依然保持着沉静冷漠的样子，黑暗中彷如夜妖，“行长说他有急事，先回端城去了。我来接太太到砚州别庄稍作安置再回家。”

　　秦锦烟被吓一跳，可接下来无论她问席城什么，后者都闭口不答。最后，她也只得住了口，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来。第二天天一亮，就按照原定时间出发省城。

　　席城带他们走的路，显然事先安排好了的，头一天都走在阳关大道上，等在南海歇了，夜深人静时，才另外派人为秦锦烟化了妆，悄悄地掩饰着行装改往砚州。

　　这砚州其实是端城南岸江中心的一个大岛，岛上有好几条村子，砚州水土与别不同，种出来的青菜肥大甜美，何晟的庄子就在村中间，专门生产供应何公馆使用的菜蔬水果，时令作物。秦锦烟惴惴不安地在庄子里住了十来天，又一天深夜，电报员飞快来报。

　　端城打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