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连忙用手扶住顾倾,他唤了一声顾倾的名字,又说了一句“张嘴”。顾倾却是觉得嘴巴干裂得让她难受,想喝杯水来润润嘴。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唇紧紧地抿着,就是张不开。
安城把杯子端到顾倾的嘴边,抬起手,让杯子倾斜,让水流进了顾倾的唇。
顾倾喝了一口水,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安城,皱了皱眉,额头上的湿毛巾就落了下来。然后,她又张开唇,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虚弱与疲惫,“安城……我……难受……”
安城伸出手,握住了顾倾的手,他又加大了力道,握紧了一些。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将顾倾额头上的湿毛巾重新敷上,轻声对着顾倾说道:“顾倾,你先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
医生很快来到了安家,他为顾倾打了吊针,又开了一些药,留了药嘱就走了。
安城原本想让顾倾先把药吃了在睡觉,但,当他一回头,就看见顾倾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就不忍心再把她叫醒。
他把敷在顾倾额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又去了一趟卫生间,重新浸了冷水,拧干,敷在了顾倾的额头上。
安城坐在顾倾的床边,看着点滴打完,才帮顾倾拔了针,又拿了一根棉签帮顾倾止了血。
他犹豫了片刻,担心顾倾半夜醒来想喝水,便决定守在床边。
夜色愈来愈淡,当天边露出了鱼肚白的时候,安城终究是撑不下去,他坐在床边,头抵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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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醒来的时候,身体的不适已经散去。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发现透过落地窗的阳光把卧室照得一片明亮。
她想要坐起身子,但无奈身子太过疲惫和虚弱,让她使不出一点力气。
顾倾转了转眼珠,突然发现床边还坐着一个人。她仰起头,看见安城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容颜更加增色,俊美得犹如九重天阙的谪仙。
顾倾看着安城,心里泛起了丝丝疑惑。
安城,怎么在这里?
她忍不住做了一个猜测——难道,安城守了她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顾倾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她把手肘撑在床上,就要下床。谁知,她的动作,却惊醒了安城。
安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连忙站起身,伸出手,扶着顾倾,帮着她坐直了身子,又把掉落的湿毛巾搁在一边,才看着她,轻声开口问道:“你现在好多了吗?还难受不难受?”
顾倾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安城,没有说话。她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安城的问题。
安城抬起手,覆在顾倾的额头上,他察觉到顾倾的烧已经退了,便松了一口气。安城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对着顾倾轻轻柔柔地说道:“你梳洗一番,就去吃饭吧,吃得清淡点。呐,吃完饭,记得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