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吵架,吵的快和好的更快,不一会儿又好的形影不离。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杭州城大街上,白墨然一手推着木板车,一手牵着逸遥慢悠悠走着。
忽然逸遥眼睛发亮紧盯着右侧一角落摊贩,看了会儿抬手,东西就凌空飞起摄到她手中,因是角落,摊主又在打瞌睡,竟没人发觉。
白墨然自然知道那是摄物术,但大庭广众之下用未免冒险,不过他更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个极漂亮的冰蓝色星星,形状优美,灯笼映衬下闪闪发光,就是内里做工有些粗糙,不够晶莹剔透。
逸遥拿在手里端详片刻,献宝一样递给白墨然:“墨然墨然,好看吧?”
白墨然伸手接过,是不错,但也很普通。
“嗯,好看,你喜欢?”
“不是,你看它和你的逐星,配不配?”
“还好……可这不是剑穗啊。”
“那有什么,回去找我爹爹把它装在逐星剑柄上,好不好?”
白墨然偏头和逸遥对视,逸遥眼睛睁的大大的、亮闪闪的将他望着。
于是他绝不想拒绝:“嗯,好!”
怎么他现在觉得,这块星星也并没那么普通,很别致很漂亮,和逐星很配!
“太好了!”逸遥乐的跳起,宝贝一样把那星星揣进怀里。
“啊,我们不是没有银子了吗?”两块玉佩也花没了。
“唔…”逸遥挠挠头从圆圆发髻上取下一只小巧的银钗,顶端是一枚殷红的宝石,抬手扔到那小摊上。
唉,又让凡人赚了,那个钗子她还挺喜欢的呢。
其实就算直接拿走不给钱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反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没人指着这么块石头吃饭,但既然是送给墨然的礼物,如果这样拿来的她怎么送的出手,只能亏本一些了。
就这样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白墨然抬头看天,拉住逸遥道:“我们真的该回去了遥遥。”天色很不早了,他都有些困了。
听到回去,逸遥马上抱着他胳膊央求起来:“再呆一会儿嘛,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我们都逛的差不多了,还留在这儿做什么?”白墨然反问。
“我们,我们……”逸遥低头思考片刻,忽然笑得极其邪恶,“我们还没有去青楼啊。”
怎么一直没想起来呢,青楼,多好的地儿,她看那些戏本的时候好生向往。
白墨然噎住,半响才道:“我听人家说,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
“嗯?”逸遥抬头,“你听谁说的?”
“我娘亲,你娘亲,糖宝姐姐,还有书上都这么说!”
“那是她们说,我们又没去过,说不定是她们不想让我们去玩你说是吧?”
“那地方不让小孩子进的!”
“白墨然你知道的怎么那么多!”
白墨然有些脸红,结巴道:“姐姐说的,这是常识!”
“墨然~~~我们就去看看吧~~~进不去这问题能难倒我们吗,长留山课堂都偷溜进去过少次了……我保证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嘛~~~”逸遥抱着他胳膊撒起娇来。网.136zw.>
白墨然小脸蛋更红,却不松口:“不去,就是不去!”
“墨然哥哥……就去看看嘛……我们好不容易下来一趟,再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看得出来逸遥是很想去看看,连平时极少叫的“哥哥”都叫出口了,通常她叫哥哥都是有事相求,通常她都会成功。
白墨然果然动摇,又实在怕出事,只好硬着头皮转身,想着回去哄哄她就好了,开口道:“不去就是不去,快点我们回去了。”
逸遥一脸的不服气,又转转眼珠,计上心头,故作生气的跺脚:“哼!你不去我自己去,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这下轮到白墨然着急了,一把抓住逸遥小手,认命的叹气:“走吧,一定要听话!”
“好好,墨然哥哥最好了!”逸遥笑得一脸狗腿,白墨然无奈叹气,又忍不住笑。
说是去青楼,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青楼在哪,好在逸遥懂行情,先让白墨然把木板车放到一处墙角隐蔽处藏好,然后去路上盯着,随后顺利跟上几个勾肩搭背的男人。
他们隐身诀小有所成,短时间能不被凡人发现还是不成问题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路上,白墨然密语问逸遥,“遥遥,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青楼?”
逸遥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他们目露淫光,一看就不是好人,错不了的!“
“去青楼就不是好人?“那她还缠着他去。
“当然!你以后敢来就死定了!“
说完这句又想到什么,赶紧补上,“我陪你一起来除外。“
……
白墨然郁闷了。
没走多久便到了目的地,那是极尽浮夸之所能的一座楼阁,共有三层,彩色灯笼挂了满楼,栏柱都缠了艳色粉纱,大门口各色花灯照的恍如白昼。
门口几个姑娘衣着艳丽,香肩****半露,暧昧至极,招揽客人的挑逗之声酥媚入骨。
看惯了仙界素雅脱尘的景象,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对白墨然和逸遥来说不可谓不震撼。.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逸遥看了看那几名女子,又警惕的看白墨然,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迷茫神色才放心。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虽然衣着暴露大胆,但那些庸脂俗粉是万比不上仙界美人的。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如此纸醉金迷的场地,门口上方正中央挂的匾额三个笔锋有力的大字竟然是——
红尘居!
如此潇洒倜傥的名竟被拿来做青楼名字,暴殄天物,简直是罪恶!
一路上两孩子听了不少那几人的谈话,说是这红尘居当初被梦红轩欺压的紧,梦红轩是当初杭州城纨绔子弟首选之地,虽说经常做些违法勾当,但背后有势力撑着,只能独大。
后来有一夜,不知得罪何方神圣,被一仙人毫不留情毁成废墟,巡抚大人唯一的儿子也在那夜身亡,后来巡抚大人大动肝火,彻查整座杭州城,弄的人心惶惶,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据说已经是六年的事了,几人提起那夜仍后怕,他们也都是杭州城有名的公子哥儿,那晚也都在梦红轩,也都参与了那姑娘竞价,只是终究不敌巡抚大人家公子一掷千金,当时是叹惋,转瞬间就变成了庆幸自己福大命大。
提起那姑娘几位纨绔又同时色迷迷的淫笑,语气不难听出极为惋惜,那样的美人儿,若是能坐拥一夜,该是何等销魂滋味儿。
当然那仙人他们也见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他们确实连仙人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梦红轩倒了之后红尘居才越做越大,到现在俨然成了杭州城第一青楼。
大概人都是越往高处越贪心,红尘居当初老实本分做生意,从不勉强姑娘,近两年竟也官商勾结,干起了买卖姑娘的行当,竟然连未成年的女童都有贩卖,从小训练,被人看上便卖了给当童养媳,好不凄惨,前几日还逼死一个姑娘,但都被上面压下来。
这些话都是纨绔们做饭后谈资的消遣,听在白墨然逸遥耳里可是新鲜的很。
他俩私下密语,也不知那仙人和姑娘到底哪门哪派的,连听都没听说,按理说在凡间干了那么大一出事儿,常年无聊的仙界应该沸沸扬扬才是。
虽说他们那时还没出生,可他们的娘亲们外带糖宝姐姐可都是八卦的行家,竟然都没说过。
嗯,回去得打听打听,那仙人好帅!
红尘居内,隐了身形的两个娃娃满大厅转,看看喝酒赌博的,看看弹琴弄乐的,看看载歌载舞的,还看看搂在一起亲的难舍难分的。
看了没多久就脸红的像虾米,互相看看拉着手跑了。
白墨然的评价是:亲的没有爹爹娘亲好看!
逸遥的评价是:墨然哥哥说得对!
一楼大厅被他们看的差不多了,于是手牵着手走到二楼。
二楼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房间,有的两扇门紧闭室内漆黑,应是没有人在;
还有的门紧关着,房内灯光昏暗,男女混合在一起的毫不掩饰的孟浪呻吟声从薄薄的门毫不矜持的传出。
传出的声音多了,这条走廊便成了嗯嗯啊啊演奏现场。
于是片刻的功夫,两人拉着手落荒而逃。
逸遥的评价是:太下流了!
白墨然的评价是:非礼勿听……
又手牵着手逛遍漆黑的三楼,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两个人开始慢悠悠的下楼,看着楼下众生百态。
他们遇到一个婢女,那婢女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低叹一声:“这么好看这么小,真是可怜啊。”
白墨然奇怪,靠在逸遥耳边:“她在说谁可怜啊?”
逸遥思忖:“应该是那些姑娘吧。”
如果是天性如此便也罢了,很多姑娘都是家里条件逼迫,更甚至是被卖进来,那些客人可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怎么不可怜。
在大厅又转了一圈,不知为何引了不少目光。
逸遥终于也同意回去,脚步有些急,不小心撞上一位两位姑娘作陪,赌的正酣的中年人。
白墨然赶忙把逸遥扶好,逸遥冲他吐吐舌头,反正他们也看不见她,嘿嘿,纳闷去吧。
两人转身准备出去,却发现方才撞上的那一桌全都眼睛放光,尤其是那中年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色咪咪的眼神看得人直恶心。
白墨然暗叫不妙,八成是他们隐身诀到时间了,面上不动声色把逸遥护在身后。
中年人看看白墨然又看看逸遥,笑得极为猥琐,冲着老鸨方向喊:“王大娘!这俩丫头我要了!你开价吧!”
老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看看面前两位粉扑扑白嘟嘟的丫头,愣了一愣,随即回过神,当然不肯放过赚钱机会,媚笑着开口:“哟,张员外,这俩丫头可是我这儿新进的上好货色,不便宜的~~~”
白墨然这才回过神他们说的什么,要买他们,还说他是,丫头?!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白墨然本就没长开,瓜子脸大眼睛,白嫩的皮肤,柔顺的长发,认成女孩一点都不奇怪。
白墨然当然认为男子汉自尊心受到侮辱,随手拎起手边椅子向那人和老鸨砸去。
“你小爷我可是男的!”
嗓音稚嫩,没变声的男童声音,听着反而更像女孩儿。
众人哄笑,只当是女娃娃不想被卖才谎称是男孩。
逸遥早捂着嘴笑得身子打颤,丝毫不觉得害怕。
中年人躲过飞来的椅子,就差口水流下来,淫笑着靠近他们:“泼辣的美人儿不讨人喜欢,看这丫头多乖。”
说着,那只粗糙大手就要摸上逸遥脸蛋。
逸遥蹙眉,还没做出反应,就听耳边一声剑鸣。
白墨然手持逐星冷然而立,蓝光映俊秀小脸,平白多出一份男儿气概。
薄如蝉翼的剑泛着寒气抵着男人咽喉,剑的主人声音低沉也似寒冰:“拿开你的脏手。”
那份气势,让经历过的人恍惚回到那一夜,冰冷孤傲却怒意正盛的白衣仙人。
逸遥看着护在身前的白墨然,心里感动几许,迷恋几许,却知此时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红光一现,神鞭已然在手,随手一挥便勒住了那人脖子,开口喝道:“呸!老不羞!想要本姑娘?做梦!”
老鸨这边已经吓呆,看不出这两个孩子这么厉害,仙门中人,她不想重蹈梦红轩覆辙!
她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男人到底是员外,带来的家丁早已把他们团团围住,商量着是不是一拥而上拿下两个小的。
毕竟在他们眼里两个孩子再厉害也是孩子,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白墨然和逸遥对视一眼,默契甩开那张员外,摆出平日练功姿势,背抵着背,蓝剑红鞭,恰是一幅极美的画作。
他们纵然是擅于偷懒,到底也修了四年仙术,更何况生来仙胎,对付这些凡人虽略显吃力却并不落于下风。
白墨然一套长留剑法舞的滴水不漏,飒沓如流星,只见蓝光不见剑影。
他长留剑法由白子画亲自指点,发招迅猛犹有余力,身姿潇洒毫无年纪小的限制,将一众家丁逼的无路可退。
逸遥红鞭挥舞的虎虎生风,倒真有几分女侠气质。
张员外此番深感面上无光,被两个孩子制住已是奇耻大辱,如果自家的人再被这两个孩子打败,他就不要在杭州城里混了。
他也是练过武的人,虽面前仙招和凡间武学不尽相同,却终有雷同之处,他身在局外自然可以找破绽。
那自称是男孩儿的剑术太过高超,只能自女孩儿身上下手。
逸遥终究比白墨然小了将近一岁,笙箫默和幽若也从不督促她修行之事,是以是要差些。
正当她打趴下几个心里得意之时,身形出现了一大破绽,张员外抽出一家丁的剑就是歹毒一剑刺过去,直冲命门。
逸遥察觉不对已是闪退不及,白墨然离她又有段距离,只得咬牙打算受了这剑,反正死不了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银光介入,轻松弹开那剑势。
须臾,四个神仙般的人物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