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月前,山里上下都在忙笙箫默和幽若的婚事,她和师父也都忙的一塌糊涂,到了晚上她总是早早睡了,那段时间貌似没那么频繁。
真是一个月的话,应该是那次……
想及此处,花千骨思忖着道:“大概是在……绝情殿后山溪流瀑布后的深潭里。”
嗯,应该是那里没错。
幽若糖宝倏然坐直身子,这地方未免太劲暴了些!
深潭?那就是……“水里?”糖宝弱弱开口。
花千骨点头,有些怨念,她以为在外面师父不会怎么样,结果吃了大苦头。
幽若激动的扑过来,抓住花千骨肩:“什么情况!!!尊上怎么会跑到水里和你那啥,太不可思议了!!!”
啊啊啊她竟然知道了这么了不得的八卦!!!
她知道尊上在师父的事情上呢,总是会略微热情奔放那么一点,可没想到会奔放到这个地步啊!
冷漠遥远的尊上,在水里和妻子欢好的男人,这这这,怎么看也联系不到一起啊!
花千骨呆呆点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上一杯:“就是我不小心观微又看到师父的裸背,然后鬼迷心窍跑去后山溪边,然后莫名其妙就和他一起在水里了,莫名其妙衣服就不见了,莫名其妙就和他……”
这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房事上师父总是和平时不大一样,嗯……被他索取她挺幸福的,也很喜欢,虽然确实很累……
不自觉想到这些,若是平时花千骨是决计不可能说这些的,大约真是酒意发作,神智有些不清。
糖宝和幽若必然不清楚这些事,好不容易接受了原来尊上私下竟如此禽兽的事实,幽若又立即丢过来一个隐秘性话题。
“诶,你们都是多大的时候,第一次的啊?”
怕她们有意见,她首先说:“我是新婚之夜,好几百岁了,外表年龄十八,你们呢?”
糖宝无语看天,幽若这厮,真是个小色女。.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从这一世算的话,实际年龄三十多岁吧,外表年龄十七……”
说完,二人一齐看花千骨,希望听到什么劲暴答案。
花千骨果然不负众望,稍稍想了想开口道:“实际年龄十六,外表年龄十六。”
就是赌局结束后,她治好眼睛的那天晚上,想想也恨自己没骨气,明明说好了两年的赌,结果当晚就被吃干抹净了。
好嗯,她其实很开心被吃干抹净……
糖宝幽若瞬间笑开,幽若笑得尤其邪恶。
“哈,师父你那时还没长开呢吧,尊上真是等不及,还是说,他就好这口?十六岁,真是个鲜嫩可口的人儿啊~~~”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拿腔拿调,之前在凡间戏班子看戏看到过,说什么男人就喜欢青涩的果子。
那就是赌局刚刚结束的时候吧,早知道她就不那么早跑到销魂殿追笙箫默了,失策失策。
花千骨又喝了不少桃花酿,头晕晕的已经不晓得要害羞,只趴在桌上傻呼呼的笑。
幽若也差不多要趴下了,糖宝看着两个形象全无的大美人儿,不住摇头,准备让她们夫君把人带回去,她也要睡觉了,好困。
还未开口,就看白墨然自床上爬起一脸疑惑:“为什么我们是在水里造出来的?怎么可能呢?还有啊,什么叫第一次那啥,那啥是什么啊?”
逸遥摸着脑袋,也有相同的问题,白依然虽然知道一些,也是一知半解。
糖宝愣愣看着六只圆溜溜的眼睛,猛然回神:“你们没睡着?!”
天啊,不会她们说话他们都听见了吧!
“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了,到底什么意思啊?”谁让她们说话那么大声。
糖宝挠挠头,果断咆哮:“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白墨然泪……女人真是可怕,他还是明天问爹爹好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没有很久,糖宝把白子画和笙箫默叫进来,指指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两姑娘,二人便分别将自家娘子领走了。
至于孩子们,以睡得迷迷糊糊为由被留在了贪婪殿,搞的糖宝好生怨念,这群人一点作为家长的自觉性都没有。
落十一送摩严自东边厢房回来,把几个小的丢去了客房。
贪婪殿枫林前,白子画将花千骨揽在怀里唤着,待叫醒才抱着她踏上横霜,往绝情殿飞去。
其实本也可以直接抱她回去,只夜晚风疾,又才下过雪,现下子时已过,怕她着凉才将她叫醒。
横霜剑上,花千骨整个人被塞进厚厚的雪白滚边狐裘斗篷,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周身发烫,抱在手里如一团温玉般暖呼呼软绵绵。
她正低着头,半睡半醒的看脚下长留山,下意识朝身后靠了靠。
白子画手揽着她,只觉扑鼻而来桃花酿的酒香夹杂她原本身上的甜香,愈加醉人,也不知她又喝了多少。
“以后再不给你喝那么多酒。”摸摸她发烫的额头,白子画轻声道。
唔?听明白这句话,花千骨摇摇头,慢吞吞回答:“凭什么…我又没喝醉!”
“没醉?”白子画觉得好笑。
“没醉!”花千骨点头再次肯定。
眼底几分促狭,白子画撤了仙术,脚底横霜下坠。
“你来御剑。”
“师父!”不带这样耍她的!
花千骨仓促间连忙凝神聚气,将将控制住横霜下坠的剑势,但他们本就是往绝情殿方向飞,又下坠了不少,眼看就要撞上绝情殿边缘,情急间心里使劲叫着上去上去。
因喝了酒,脑子浆糊一般,御剑的心法口诀是哪个来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花千骨终于回想起口诀,横霜剑一个仰冲擦着绝情殿边缘飞向那云海翻腾。
剑势逐渐稳住,被这一吓花千骨酒意去了大半,看着远处大大的弯月牙,心里又止不住开心,嘿嘿,师父大人想考验她也没那么容易嘛,她可是很聪明的。
越想越得瑟,便御着剑直直朝那弯月牙飞去。
白子画一直在后面含笑不语,这会儿看她一副要飞到月亮上去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小骨。”
“嗯?”
“要飞去哪?”
“去看月亮啊!”
难得离月亮这么近呢,月亮旁边,她和师父两个……那该有多浪漫啊!
白子画却显然没有这浪漫细胞,略加思忖道:“这么晚了去叨扰嫦娥仙子不合适。”
……嘎?
花千骨浑身一激灵,将足底横霜停在半空。
“谁说要去看嫦娥了?”她有这么说吗?
“你不是要去月宫?”
这么晚了的确不合适,她若是真想去哪日白天带她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花千骨彻底无言,忍不住转身,小手捶上白子画胸膛:“师父,你真是太没有情趣了!”
白子画微蹙眉,有吗?
花千骨怨念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抱怨:“刚才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撞上去,师父你太讨厌了,要不是我最后想起来口诀,我们真撞了怎么办?”
白子画抬手敲她头,没有回答,他怎么可能让她撞上去。
虽他没回答,她也大约知道他的答案,他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傻笑着不再说话,低头看看脚下,他们已经飞的很高了。
云天之间,四处云雾翻滚似浩海生烟,远处云天一色相接在一处,漫天繁星璀璨闪烁,与如水月色相辉映,柔和了整片夜空。
眼神不自觉回到眼前人身上,看着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刹那只觉得方才绝景瞬间暗淡无光,月光的清辉,星子的耀眼,云雾的浩淼,夜空的深邃,尽数不值一提。
那脸线条柔和,唇角微微向上,弯成一个足以将她溺死的弧度,比月光更清辉,比星子更闪耀,比云雾更浩淼,比夜空更深邃的眸子里,只她一个。
花千骨一时看痴了去,不知作何言语,而他就站在那任她看,直到她自己看到不好意思,走近一些将头埋进他怀里,轻蹭几下。
“师父,新年快乐。”她低声喃喃,每年都会说的话,今年的意义更不同寻常。
白子画反手将她抱住,沉声应着:“嗯。”
一定会的。
花千骨点头,抛开系在心头的一丝忧虑,抬眼看他,声音俏皮:“一年年的真是快呢!”
前尘往事清晰如昨,她却已经是他三十五个年头的妻,即使不算赌局之前,也已经有九年了,更何况她早已是他两个孩子的娘亲,所谓生儿育女,便如是。
这一切在她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有那么些不真实感,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思绪她连师父都没有说过,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再次抬头,她只觉幸福的不真实,只想抓住这一刻,伸手勾住他脖子,使他倾身低头,她则踮脚主动送上莹润双唇。
白子画没有意外,手下微微用力,她便倾倒过来,软软的身子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一手锁在她腰间,一手向上磨砂她脸蛋,吻渐渐深入,肆意攫取她口中甜蜜酒香。
和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快极,不知从何时起甚至觉得永生都不够用。
花千骨努力回应着,在他的吻里彻底沉溺。
星空浩瀚,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