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几天后进了腊月,长留山的年味重了起来,厨膳阁开始置办年货,姑娘们比着买过年新衣。
与此同时的是急转直下的天气,暖了一冬的气候终于在春节要到来时露出了应有的本色,成日里狂风大作,吹在人脸上和刀割似的。
花千骨是真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吃饭都在卧房解决,原因是白子画说外面冷,她会着凉。
十指不沾阳春水,吃吃睡睡又一天……花千骨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用这句打油诗概括。
她还想练功的,被师父一并取缔了,连动用术法都少之又少。
他现在在调理她的身子,每日补药不必说,连三餐都不是捡她爱吃的做了,制定了严密的食谱,每顿饭必有药膳。
白子画饮食清淡,也不沾荤腥,在吃这方面却从没亏待过她,有一道药炖排骨,药香混进炖的烂烂的肉中,十分费时,因她喜欢,便每天多费那两个时辰,小心看顾火候。
之前的病是彻底好了,花千骨气色也好看很多,每晚在木桶里泡药浴泡的香汗淋漓,夜间睡觉冰冷的脚被他放在腿间暖着。
手不再莫名其妙发凉,身子都莫名有劲儿起来。
一直也不觉得什么,这时花千骨才发现,她这些年有多亏待自己,她原本是怎么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这些不适应,其实都是稀松平常。
惯常发作的心绞痛很久没再疼过,或许和心境有关。
白栀然对此很不习惯,问了白子画几次,白子画也不瞒她,说娘亲是为了生栀然才落下病根,一定要治好才行。
白栀然不太明白,想了想,颠颠跑去自己房间,把去年生辰项可潺送她的千年大人参从床底拿出来,送到花千骨房里。
其时花千骨正在看荒废多年的话本,看到那株大人参哭笑不得,又不忍心拒绝女儿的一片心。
她知道栀然很宝贝这人参的,那次墨然打趣要吃,她直接给墨然饭碗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泻药。
想着,花千骨接过人参,看着白栀然眼巴巴的眼神,想要不先咬一口让她放心。
送到唇边还没张口,白子画端着碗药适时出现,先端详那人参一番,然后把母女俩一起教训一顿。
千年的大人参,吃也不能直接咬,这一口下去,非上火不可。
花千骨听习惯了,白栀然却是第一次被爹爹教训,更觉得自己明明是关心娘亲,那么宝贝的参都拿来了,委屈的不行,捂脸大哭着跑出去。
花千骨示意白子画自己去哄,白子画哭笑不得,让她先吃药,还一本正经的寻思,是他太严厉?
小骨不会也很委屈吧?
动了这念头,免不了又是一番软语温存,许久才出去哄白栀然。
腊月初八那天,白子画提前泡了那八种米,腊八粥熬的香香滑滑。
一家五口一起吃饭,花千骨的碗里特别多放了糖。
花千骨喝了四碗,边喝边罪恶的想,她似乎胖了。
腊月十四,花千骨午睡后在屋里晃了几圈,看看外面称得上是明媚的阳光,忍不住心痒,小跑去衣柜那里拿衣服。
不知被她丢到哪的衣服都被挂了回来,一个大柜子填的满满当当,眼看就要放不开。
她那些衣服挂在一起实在堪称壮观,和他的相叠着放,倒也是五颜六色分外好看。
白子画前天托人在九重天纺织仙子那里做了好几套衣裙,说等送到要再打一个衣柜,反正他们屋里放得下。
花千骨想找素色都不多,最后挑了一件鲜嫩的黄色斗篷披上,这才出门。
她一直是听他话的,无论什么时候。
今年仙剑大会在年后不久,舍弃往年盛夏时节的习俗,也是为了考验众弟子,长留上下忙的不亦乐乎。
白栀然成天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凑热闹,得空去甲班看他们紧张的修炼,和项可潺锶脘说说话。
午后的绝情殿很安静,花千骨走路都放轻了脚步,也不敢动用灵力去感知他所在,只能先去书房找。
师父每天也很忙的,自他回来,送到绝情殿的折子就没断过。
她说要帮他分担,他准她和他一起看,不能动笔,处理事务闲暇时间搂过来抱抱,到了时辰就牵她去吃药吃饭睡觉。
他在厨房时是不准她一个人看那些东西的。
书房空空如也,白子画不在。
花千骨走过去,案上一纸书卷,批示写了一半,“往”字只写了左边部分墨迹便顿住。
花千骨忍不住提起笔蘸饱了墨,模仿着他笔迹把另一边写好,然后看着那个字痴痴发笑。
她出来是想透气,不是想找他,来书房……不是想找他。
她不能再那么依赖着离不开他了,会是他的负累,虽然已经是,起码她要有分寸,不要加深他的负担。
可是他不在书房,她能想到他应该在厨房给她准备吃的,放下毛笔,花千骨腿脚控制不住的往厨房走。
好吧,她是想找他,想看着他。
一时看不到,她心里很慌。
厨房远处的栏杆后,花千骨目光胶着给小炉扇风的白子画,痴恋写在眼里。
躲在外面看他的小徒弟,白子画自是察觉。
转身往锅里加了味作料,指尖微抬,一道指气发出,在花千骨站的地方散开,形成一个透明的保护层。
花千骨觉得周围暖和很多,抬头看看太阳,笑了笑,伸出手来搓搓指头,看着厨房动静,又往栏杆后躲了躲。
看着他身影是最大的享受,花千骨觉得一切都分外的好。
来打扰这份好的,都很讨厌。
所以当心绞痛开始发作且来势汹汹时,花千骨一下子非常生气,气闷的感觉克制不住,握着手狠狠朝心口处打了一拳。
……险些吐血。
额头渗出冷汗,打在身上的手变做揪着胸前衣服,一手扶着栏杆,然后脱力,腿脚发软,顺着栏杆趴伏在地上。
她是做了……什么蠢事!
紧捂着心口,花千骨懊恼的想。
大约只有一刹,熟悉气息逼近,然后温暖密密实实将她抱住。
身子被扶起来靠在他怀里,白子画左腿撑着地,大手隔着她手按在她胸前,轻轻为她缓解疼痛。
嘴里说着温柔的安慰话语,白子画低着头,下巴碰上她额角,满眼心疼。
心绞痛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严重时会让她昏死过去,有时只是抽搐几下完全不影响,这次算是中等,没有疼到那份上。
大约半盏茶功夫,花千骨紧蹙的眉终于慢慢舒展开,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忍忍就好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说着就想脱离他怀抱自己站起,白子画却摇摇头,不容她动作,一手揽着她肩,一手去探她腿弯处,将她打横抱起向卧房走。
忍?她几时需要忍了。
心绞的余痛渐渐散去,花千骨呼吸慢慢顺畅,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的安全感这一刻如此窝心。
有一次在厨房,她心绞痛发作,昏过去了,醒来时饭已经糊了,她因为昏迷才醒导致头疼欲裂,自己慢慢把糊掉的饭倒掉,再做了新的,几乎脱力。
在那个时候,她好想他。
想靠在他广阔的臂弯里,知道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其实不只是那个时候,哪一分那一刻是不想他的?
他抱着她踏进卧房,花千骨突然伸手勾住他颈,直愣愣抛出一句:“师父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离开她。
白子画低叹一声,把她放到床上,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在这,我能去哪?”
花千骨动动唇,近似埋怨的话没说出口,眼巴巴盯着他。
白子画手覆上她胸口,低声问:“还疼吗?”
花千骨摇摇头。
从那次起,困扰她多年的心魔便消失,只是那份愧疚和自责始终挥之不去,深深扎根在她心里,无能为力。
白子画知道她没说谎,还是拿过她手探了探脉象。
脉象平稳隐有虚浮,比他刚回来时好了许多,却还是……
这些天她心绞痛没怎么发作,是真的没发作还是她瞒下了?
想着,白子画便开口询问。
花千骨怔了怔,小手在床单上无意识的画圈,偏着头不去看他:“真的啊,好久没发作,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白子画看着她,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怎么,她心虚时候的样子他会不知道吗,里里外外早被他摸透了,还要自作聪明。
终归还是心疼居多,白子画也坐下,伸手将她搂过来,一手抬起她下巴:“说实话。”
花千骨心跳如雷,眼神都在发飘:“是实话啊。”
真的没有像以前那么严重的发作过了,只是有时会抽搐的疼上半个时辰,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太习惯疼痛,也太善于伪装疼痛,更何况可能是她运气好,每次疼的时候他都不在。
既然可以瞒过,她断没有必要说出来让他为她担心的。
白子画久久沉默,掌上凝了真气,再次抚上她心口,上下捋动,像是帮她顺气,动作极慢。
关于照顾她,他有的是耐心。
真气缓缓灌入,花千骨闭上眼,头靠在他怀里,舒服的想哼哼出声。
渐渐放松的心在白子画接连不断的吻落在颈间时再次提起,花千骨吸口气,身子僵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呼吸并不乱,吻却渐渐下滑,花千骨睁开眼睛,抬手去挡他落下的唇,轻唤一声:“师父……”
娇软的声音,到底含了拒绝意味。
白子画没有执着于此,反抓住她手,放到唇边细吻,眸光柔情似海。
“我们……是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是吗?”
声线压的极低,白子画唇贴在她耳边。
花千骨俏脸绯红,害羞又紧张,只能呐呐点头。
“有什么都要说,任何事都不瞒着彼此,你答应的。”
忆着那时说的话,白子画娓娓道来。
花千骨吸吸鼻子:“可你也没有做到。”
白子画轻笑,会怨他,总是好的。
“是我的错,那你呢?”
花千骨低头不再言语。
每天让他为自己担心操劳,她错的已经够多。
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片,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哭了。
暗道自己没用,可不停被他擦去眼泪柔声哄着时,眼泪越掉越大颗。
哪个话本曾经说过,最能让人哭出来的几个字是“不要哭”。
师父显然没看过那个话本,一直在说这几个字。
到最后,白子画捧着她脸,问她也问自己:“怎么才能开心起来?”
这个问题花千骨可以回答,她咽着泪,痴痴与他对视:“不要开心,要你好好的。”
好好的,在她身边,无论是师父是夫君,就算什么都不是,她只要他在。
白子画还是为她擦着泪,扣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你开心了,我才会好。”
那日到后来,收获最大的堪数白栀然,她见识了登峰造极的水系术法,比起来他们仙导教的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之所以见识到,是因为厨房起火了……
虽然不高,但她本身也会仙术,看到火半点不怕,抱着哼唧兽兴致盎然的看着火烧起来。
然后她被一股力量往后带,伴着一阵凉意,水做的屏障将她护在其中,能看到水在身侧上下流动。
接着空中乍起数道水练,不大的火势顷刻被浇灭,冒着缕缕轻烟。
嗯,别人是控制水,爹爹能凭空造水……
身后,爹爹娘亲终于出现,娘亲被爹爹搂在怀里。
对于此白栀然已十分习惯,她踮踮脚,晃晃肥肥的小身子,奶声奶气:“厨房为什么会着火啊?”
她是问的爹娘两个人,想着谁来回答都好。
结果白子画确实回答了,却不是对她说的。
“······忘记了,不知道会烧起来······”
距离不算近,白子画声音又不大,白栀然听不真切。
当然她也不需要听真切,君不见爹爹一双漂亮的眼只看着娘亲。
她似乎有点理解哥哥的感受了······
她看到娘亲眼睛红红的,哭过一样,现在只看着厨房,嘴巴似乎是嘟起来了,指着被烧坏的厨房木门,说这要怎么办,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抱怨,但很好听,看着爹爹应该也很爱听。
那个表情她还没在娘亲脸上看到过,她倒是经常做,撒娇生气都噘嘴,原来是随了娘亲?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爹爹似乎有认错,那个模样……她终于相信项可潺说的她爹无比纵容她娘是真的,她爹爹似乎有过之无不及。
反正最后爹爹挥挥手,被火烧坏的门恢复如新。
爹爹牵着娘亲的手进去厨房里面,路过她的时候给她除了那个屏障,留下一句:“遇到危险别靠太近。”
白栀然吐吐舌头,着个火而已,哪里危险了。
自觉的没跟进去,白栀然在外面又晃了几圈,还是没忍住,扔了怀里哼唧,蹑手蹑脚趴到厨房窗子上偷看。
厨房里面整洁如初,爹爹厉害这个毋庸置疑,小炉上又一份药炖排骨炖在锅上,而角落里……
爹爹把娘亲圈在灶台边,上身压着,唇碰唇,正亲的难舍难分。
爹爹左手托着娘亲的头,右手···伸到衣服里去了?
这样子娘亲显得娇小极了,她几乎听到唾液交换的声音······
啊啊啊!
白栀然立马跳开,心跳剧烈,生怕被发现。
她撞见过小师叔和幽若姐姐这样,所以多少知道爹娘在做什么。
一口气跑到桃花林,白栀然随意坐在几株栀子花上,捂着脸笑个不停。
都怪逸遥姐姐,没事和她说那么多,害她懂这些不该懂的。
唔,她在想,新炖的排骨汤会不会糊了?
白栀然心不在焉,怎么也没有胆子再去窥一窥。
厨房窗子没关,又过了会儿,她坐在桃花林里远远看到爹爹忙碌的身影,娘亲在一旁陪着。
但她还是不敢过去,就算爹爹只是在煲汤煮饭。
也不能说怕吧……
爹爹实在太疼她了,哥哥说她是被捧上天的小公主,她自己觉得也是,只是……
那种感觉说不出,但往常她可以随意调皮捣蛋,被罚被骂都是家常便饭,但现在爹爹在,她应该是不敢了。
爹爹的气势啊,项可潺说的对,看着就想对他臣服。
她以前就比较怕姐姐,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份威严来自爹爹,姐姐到底还没有青出于蓝。
看来她要当乖孩子了。
还有她很怀疑,爹爹那么厉害,她刚刚在门外他会不知道?
可能正等着她再过去被抓个正着好罚她呢!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白栀然脚底抹油,跑了。
项可潺在大殿前的空地练剑,看看站在一边背靠廊柱还不到她腰的愁眉苦脸的小伙伴,收了剑过来听她倒苦水。
白栀然说的无非是——撞上爹娘亲热怎么办?
恰好项可潺是个教科书般的实例,从小到大的经验那是数不胜数。
最夸张的一次,她三岁时生病,昏昏沉沉烧了几天,那几天都和爹娘一起睡,然后有一天晚上,她被床摇醒了……
项可潺竹筒倒豆子一样嘚啵嘚啵说给她听,最后总结陈词,不小心撞上就当自己是死的吧,反正爹娘不好意思问你,你也千万别脑抽去问他们。
白栀然听的频频点头。
项可潺还传授她技巧,说这样那样做,小心些,可以听到爹娘那啥的全程。
白栀然两眼放光,捂脸偷笑着飞回了绝情殿。
晚上,白栀然把心心念念一下午的事说给哥哥姐姐听,被迎头泼了一大盆冷水。
呵呵你太天真了我们看见过无数次了好吗?
呵呵爹娘抱抱亲亲完全在可看范围内从来都不避讳他们好吗?
呵呵你想再看更进一步根本没戏好吗?
白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