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好。淮南王出事的前一天,王府就有人专程来通知我事情已经败露,让我和所有亲朋好友赶紧出逃。好在之前我已有所准备,家产差不多都已变卖,稍一收拾,就带着你母亲、妹妹们日夜兼程逃到外地一位朋友的家中,隐姓埋名住了下来,现在生活很安宁。只是,自从你们兄弟走后,你母亲一直埋怨于我,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一介小小乡民居然异想天开参与国家朝廷大事,更不该把你们带到王府,也卷了进去,害得你们离家出逃。你母亲和妹妹们因为思念你们常常流泪,我也甚是记挂你们。我曾经骑快马从你们最初下车的地点循迹找过你们,可是岔路太多,路上人家又少,大多跑的是冤枉路,同时又惦记家里,结果,出去几天还是无功而返。一郎,你们心里不会怨怼为父当初的决定吧?
”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父亲大人的决定包括大王的图谋自有你们的道理,孩儿不敢怨怼父亲,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现在你带为父去看看你八个弟弟,明天就和为父一起回庐江郡,全家依旧和和美美住在一起,可好?”
“父亲大人怎么说怎么是,我们就住在不远处,现在我就去把八个弟弟叫来拜见父亲。”
“天还没亮,现在他们应该还在睡觉,还是为父顺便活动活动,和你一起过去吧。”
一郎不再多说,陪父亲出门。走到门口与正要进来的淮南王迎面碰上,淮南王听何任侠说要去看望就住在山对面的八个小儿,立刻收住脚步随二人一同前往。三人说这话出来才走几步,淮南王突然抬头,惊恐大叫一声“不好!”,拉住何任侠父子二人转身欲跑。立刻听得头上“哈、哈、哈……”传来一阵阴鸷的怪笑,一张大网从空中迅疾飞落下来,把三个人一下子全部罩在其中。这时,榕树上窸窣作响,有人高声叫道:“逆贼叛王,我乃当朝廷尉张汤,特奉大汉皇帝之命前来捉拿你归案,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便有一人从树上飞身落下,只见他头戴双尾鶡冠,身着一件背部绣有一个暗红兽面的玄色锦袍,一手握一方刻有“武帝当朝”的鎏金令牌,一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目光如炬,神色苛峻,冲着三人冷冷笑道:“呵呵,没想到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叛逆打算殉葬,收网。”
他一举令牌,大网四周立刻快速收缩,把网中的三个人包粽子一般越裹越紧。突然,何任侠大声叫道:“张廷尉,请听老夫几句话。叛逆之事,老夫认罪,绝不抵赖,无论朝廷怎样处治都愿意接受,可是,我儿并未参与,因此不当治罪,况且他还苦苦劝过老夫,不要做逆反朝廷之事,即使牵连负罪,此功足可相抵。”
“逆反朝廷,属灭门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按律,参没参与都要治罪,你与我多说无用。”
“张汤,本王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无妨,只是不想连累他人,更不想连累无辜。本王以往并未亏待过你,请你放过他们父子二人,押解本王回朝复命,即可邀功求赏,本王对此事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如何?”
“叛王刘安,今天你们都已是阶下囚,还有何价可讨。本廷尉现在持的是皇帝亲颁的擒逆令牌,身负皇命,你我都深知皇命如天,不得有违。待与我回朝复命后,尔等如何处置,赦与不赦,全由皇帝定夺,恕本廷尉不敢网开一面,擅放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