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可兰卿平静下来,便重新绞起绢帕为她净面。笔~/@\痴~!中@!~ww.^chi.首发不多时,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一副绝世容颜。
光洁的额头延出恰到好处的孤度,赛雪的肌肤不带一丝瑕疵,一双丹凤大眼里滚着两颗黑珍珠,因刚才的泪水而显得更加晶莹光润。两扇蝉羽般的睫毛,似乎还挂着湿意,惹人爱怜。鼻子小巧而挺括,因刚哭过鼻头还有些微红,但不影响美感反而更增添几分娇憨。嫣红的小嘴正微微撅着,粉嫩而充满光泽,犹如初开的梅花,引诱着人去采撷。
美,绝美,美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美到恰如其分又灵动天然,真真是一个误落凡间的精灵。
看着这副倾国倾城之颜,宣容智也呆着了。他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嘴唇,一边抚着一边喃喃说道:“这一辈子都要见着你,无论多么碍眼都始终要见着你。”
可兰卿听不清他的低喃,她此刻全副的精神都放在他的手上——那抚着她嘴唇的手。
此时的可兰卿已不见刚才的脆弱,她恢复了神思,一见那手要抚上她的嘴,她就吓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忙往后退。
但她本来就坐在椅子上,能退到哪里?
她退无可退,只能把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近了,抚上她的嘴,沿着她的唇形细细描绘着。
这样亲昵而又孟浪的动作,顿时在可兰卿的脑门上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她蒙了,脑袋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觉得又羞又怒,还有一种十分陌生的……莫名的感觉,她的心“砰砰”乱跳,好像下一刻就要控制不住蹦出胸膛来。笔~/@\痴~!中@!~ww.^chi.首发她觉得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十分不喜和抗拒。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然后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她的手准确无误地打上了他的手。
这清脆响亮的一声,让可兰卿的心在最后漏跳一拍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她瞪大眼睛,望着那条手臂上的大红印,心里想着:糟了,糟了,自己怎么就打了他呢?打就打吧,但打得那么大力做什么,不仅打得人的手臂都了红印,自己的手也疼了。他肯定又要冲自己发火了……
这清脆响亮的一声,也让宣容智回过神来了。他见可兰卿一副紧绷的神情,知道自己吓坏了她,连忙把手伸回来。尽管心口仍然悸动,但他一向善于控制情绪,所以他旋即便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
他没出声,默默将绢巾放回盆中,然后把水端到盆架子上,又折回来,拉起可兰卿穿过屏风,进入寝室,将她按坐在梳妆台前。
这时,可兰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脚能动了。
她望了一眼宣容智,见他神情如常,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等着的火好像也没有?
可兰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举起自己的右手望了望:这回那么好说话?
宣容智也没理会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锦盒,丢到她的面前,说:“你来还是我来?”
可兰卿哪里还敢劳他大驾,马上动手打开了锦盒。
然而在见到锦盒里面的东西时,可兰卿又愣住了。她觉得今日就算有十个可兰卿在也不够用了,怎么事事都是超乎她想像似的?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支如意蝴蝶玉簪。玉簪通体碧绿,晶莹剔透,闪着迷人的光泽。玉簪上的蝴蝶披着彩衣,展翅欲飞。那展开的翅膀映着日光,散发出五彩光芒。
可兰卿自小就在大宣皇宫,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每年她的生辰日,宣武帝、敬贤皇后都会让人打开宝库,让她自个儿挑选生辰礼物。所以,可兰卿十分清楚,这支玉簪是世间罕见的珍宝。
这支玉簪,竟是依着一块原玉的原形原色雕琢而成。雕工难得,宝石更难得。这样的珍宝,就连宣武帝的宝库也是不多见的。
可兰卿听见自己傻傻的声音:“这是谁的?”
“你的。”耳边是宣容智低沉而醇厚的声音。
可兰卿笑了,傻笑。她突然发觉,宣容智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的。
“送你的生辰礼。”宣容智又说。
“我的生辰礼?”可兰卿十分不解。我的生辰不是腊月初八吗?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呢。
不过,不管了,人家送得,自己就收得。管它早还是晚。
世间珍宝,人人都爱,尤其是那么美的珍宝。可兰卿也不例外。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稀罕的玉簪面前,她没骨气了,她很容易就在心里原谅了宣容智刚才的不当行为。
见可兰卿那副傻笑的样子,宣容智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眼底涌上了满满的笑意。
心爱的人喜欢自己送出的礼物,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非常愉悦的事情。
宣容智一向是行动派,他这次也不问可兰卿“你来还是我来了”,他直接松开了可兰卿的发髻,让那一头如缎如丝般的黑发倾泄而下。他把那手柔软且富有光泽的青丝握在手里,轻轻嗅着。
可兰卿总算是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了。她连忙抽回自己的头发,拿起梳子说:“我来,我来。”
因为平时贴身侍候的人只有青草一人,加上可兰卿聪明又好学,所以,可兰卿自己也练得一手梳妆的好技艺。很快,她就梳好了一个灵云髻。
宣容智亲自把玉簪插到她的头上。
可兰卿看着镜中的人。肤如凝脂,因喜悦激动而两颊生晕。一双黑亮的眼珠生气盎然,小巧的嘴角翘起,扬起一抺优雅的微笑。头上的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闪烁,令生动的面孔更增添几分光彩。
她一向知道自己容貌过人,但她真心觉得,自己这一刻的动人,是连自己也没见过的。
她觉得,此刻自己就是那玉瑶仙子,高贵优雅,灵动飘逸。
宣容智静静地看着她,嘴边挂着微笑。他就知道,这玉簪一定适合卿儿。
……
“卿儿,智儿,出来吧。”一声满带笑意的呼唤,打破了满室的静谥。
竟然是皇后的声音。
可兰卿率先走出内室,后面跟着宣容智。
殿厅内,宣武帝、敬贤皇后都来了,连刚出去了的宣容真也再次进来了,三人齐刷刷地站在殿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