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兰卿赶忙行礼:“父皇金安,母后金安,太子哥哥金安。<>”
行完礼,可兰卿等着叫起,却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动静。她觉得奇怪,偷偷抬眼瞧去,却见他们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自己,一眨不眨。
在三人六只眼睛的强烈注视下,可兰卿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脸蛋,不会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妥吧?自己刚才看过,挺好挺妥当的啊?
她又偷偷抬眼向宣容智瞧去,无声地问:“怎么回事?”
收到可兰卿的眼神,宣容智用力了咳了两下,祍袖施礼,大声说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万安,母后万安。”
“哦,免礼,免礼。快起,快起。”帝后两人似惊醒般,忙不迭说着,伸手去扶两人。
宣武帝亲自扶起了可兰卿:“卿儿,来,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早就知道卿儿长大之后必定会惊为天人的。
这几年来,自己都没见过卿儿的真实面貌了,一来她确实忙,忙着勤学苦练;二来皇宫人多眼杂,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前两年还出宫住了,人来人往就更多了;三来嘛,就是卿儿越来越懒了,连妆容都懒得换了,就只顶着那副毫无营养的面容来见。
今天一看,果然惊为天人,连自己都看呆了。
宣武帝携着敬贤皇后在主位上坐下,感到无限的欣喜,又感到无限的难过。
欣喜的是,可兰卿终于无风无险地长成了,还出落得如此出色,继承了她父母外貌上的所有优点。
难过的是,如此出色的可兰卿,萧君兰两夫妇终是见不着了。
一时间,宣武帝悲喜交加,望着眼前的可兰卿,眼圈儿都要红了。<>最终,他还是强忍着万千心绪,扬起笑容说:“来,卿儿,今儿我们要为你举行个简单的及笄礼。”
“及笄礼?父皇,我的生辰不是还未没到吗?”可兰卿发觉,今日就是有一百个可兰卿在,都没用了。自今早起床以来,碰到的事,样样都是她意料之外的。
“呵呵,腊八节期间要行大祭,所以选在今日提前为你办笄礼。是简单仓促了些。希望卿儿不要介意。”
是啊,今日,本来就是她的十五岁生辰日。自己又何尝不想为她办个盛大而隆重的及笄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一段时日,卿儿才能明明白白地走到世人眼前。
可怜的卿儿,连个生辰日都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父皇,卿儿一点都不介意。父皇日理万机,还要记挂卿儿的生辰及笄,卿儿感到十分满足。卿儿拜谢父皇、拜谢母后。”
可兰卿十分感动,泪流满面,当即拜谢。仪式隆重是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真心。
她留意到,敬贤皇后身上穿的那套牡丹云锦锻禙,还是之前她亲自帮忙挑选的。原来,敬贤皇后隆重其事地挑选衣服,不仅仅是为了今晚的宫宴,还有她的及笄礼。
这一刻,可兰卿觉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惶然,都通通消逝得无影无踪,内心觉得万分踏实,万分温暖。
见可兰卿又再次流泪,宣容智万分心疼。他不满地瞧向自己的父皇:“你惹得她哭了。我紧赶慢赶回来是要好好庆贺她生辰的,不是要惹她哭的。”宣容智用眼神无声控诉着。
哎,他好像忘记了,刚才是谁逗得可兰卿委屈落泪的。
敬贤皇后扶起可兰卿,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卿儿不哭。今儿是你的生辰日,是吉利的日子,怎么能哭呢。来,快把衣裳换了。”
她说着,向外招了招手。
青草也不知什么时候入殿来了。她手捧托盘走上前来。托盘是一套苏绣锦服。
可兰卿抹干眼泪,笑着说道:“卿儿失礼了。卿儿先失陪了。”
更衣、梳头、插簪、听训,简单而又隆重的及笄礼很快就完成了。
由于可兰卿父母不在,训话就由帝后代替了。
礼成了,宣武帝看着可兰卿百感交集。最后,他笑着说:“卿儿,及笄后就成大人了,也可婚配了。父皇定要给你许个天下最优秀的男儿。”
这一句说话,说得可兰卿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敬贤皇后、宣容真即齐齐望向宣容智笑。
敬贤皇后呵呵笑着说:“嗯,许个天下最优秀的,越快越好。”
宣容智望着可兰卿,两眼煜煜发光,咧嘴傻笑。
看着宣容智这副样子,宣容真都不好意思了,他推了推弟弟的胳膊,低声说:“你那大灰狼见着小白兔的表情太明显了,收敛点,吓跑了小白兔,可不要跟我哭。”
宣容智:“……”,狠狠刮了皇兄一眼。
幸好,可兰卿已被打趣得连脖子都羞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根本发觉不了宣容智的异样。
……
宫内庆功宴日暮时分一直持续到亥时二刻。等皇宫前门熙熙攘攘又归于沉静时,一辆黑扑的马车由皇宫内缓缓驶出。马车挂了厚实的帘子,车内布置得舒适又高雅,正是可兰卿日常出行的马车。
不过,此时车内的可兰卿正被宣容智抱着呼呼大睡。看着怀里的人儿,宣容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明知喝不得酒,还要喝。
及笄礼成后,可兰卿回复了往日靖亲王府总管的妆扮,随着宣容智出席庆功宴。宣容智又哪舍得她饿着肚子侍候自己,便让她坐在自己身后一排入席。她倒好,不用侍候了就放肆了,美食当前,竟还要宫女给她添了果酒,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副醉熏熏的样子。
如此也好,省得他再费心思口舌哄她回府。宣容智一边想着,一边挪了挪身子,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服些。
马车很快到了靖亲王府。宣容智抱起醉倒睡得安静无比的可兰卿,直接进入了王府主院自己的起居室。
青草早早得到了消息,已等在王府门前准备接可兰卿回房梳洗休息。然而,下车后靖亲王就一直抱着可兰卿进了主院。
青草无奈,跟着进了主院。宣容智接着便吩咐青草送热水来。
青草很快将热水送来。然而,宣容智还是抱着可兰卿不放手,他对青草说:“你退下。”
嗯?退下?
青草看了看他怀里的可兰卿,鼓起勇气上前施礼,说:“爷,让青草带总管大人下去吧,不担阁爷了……”
话未说完,就被隐在暗处的丁一一把拉起。丁一向宣容智说道:“爷,属下告退。”
说完,未等宣容智点头,他就拉着青草迅速退下了。他边行边恨铁不成钢地对青草说:“一点眼力也没有。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愚钝的人,爷怎么还会重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