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夫人哭着说:“不是不让你去,是不让你现在去。笔~/@\痴~!中@!~ww.^chi.首发现在宫里正设宴呢,你去了岂不是扫兴,又怎能讨到好?”
刘老夫人这话,让刘太傅平静下来了。是啊,他倒忘了这个,现在整个朝庭都正在兴头上,可不是诉苦的最好时机呢。
刘太傅狠狠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去看宝贝孙子去了。
刘栋住在刘太傅府东边的逸仙轩。逸仙轩这个名,也是刘太傅亲自起,匾也是刘太傅亲自写的。
逸仙轩,意指仙人居住的地方。从这个名就可以看出,刘太傅对刘栋的容颜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此时的刘栋早已收拾干净,伤处也涂了药,正拿着书,倚着窗边的凭几看着。
刘太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孙儿倚窗闲读的侧影。从侧面看去,可以看到他那浓密的睫毛,挺刮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
他一袭软缎青衣,依着凭几,随意而坐,带着几分慵懒。
单就这一个侧影,就给人一种清风拂拂,飘逸洒脱之美感。
侍候的小厮最先见到刘太傅,恭敬行礼:“见过太爷。”
刘太傅摆手,径直走到刘栋跟前:“栋儿,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刘栋已站起身,恭敬行礼道:“回祖父,孙儿已好多了。”其实,他觉得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刘太傅赶忙让他坐下,说道:“不用多礼,快快坐下,让祖父好好看看。”
灯光下的脸孔,已清去了污浊,露出白晰的皮肤。(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白晰的皮肤上,几处淤青和红痕显得尤为醒目剌眼。
刘太傅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想抚下那伤处又不敢,心疼得老眼都要红了,轻声问道:“可疼?”
刘栋笑道:“回祖父,不疼的,皮外伤而已。”
刘太傅一听,眼泪都要流了:“不会留下疤痕吧?”如果留了疤,他刘太傅非要跟杜相拼命不可。
刘栋潇洒地一摊手:“祖父,这么小伤,又怎么会留疤?放心吧,不出半个月,又给你长回一个白白嫩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孙儿。”
“这怎么是小伤,都破皮流血了。”刘太傅瞪他:“明天我就进宫,向皇上讨些玉肌膏。”
“玉肌膏?”刘栋问道。
刘太傅:“是美容护肤的上上佳品,最是祛斑去痕,宫里专用的。整个上京贵女为之争破了头。”
刘栋敬佩说道:“祖父果然见多识广。连这个都熟知。孙儿佩服。”
刘太傅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
作为一个颜控,他刘太傅可是瞄着那玉肌膏很久了,瞄到口水都流了,早就想要一瓶给栋儿用了。只不过,这是宫中妃嫔专用的护肤品,他一个大男人委实不好意思向人伸手要。
况且,宣武帝的女人就只有敬贤皇后一个。要他向皇后开口,无论如何也是难以启齿啊。
现在因祸得福,他可是有籍口光明正大地向皇上要了。
刘太傅说:“你好好休息吧。祖父回去写奏子,明日一早就进宫。”说完,扭头转身,快步走了,眨眼就走了院门。
刘栋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那样看着祖父急匆匆地走了。
而此时杜家杜大小姐,可全然不知自己惹了祸。她此时正开心地偎依着她的母亲杜大夫人苏氏,享受着母亲的宠溺。
“娘亲,明天是表姐的添妆日?”杜凝脂一边吃着果子,一边问道。
“是的。”杜大夫人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儿那明艳动人的容颜不停地在眼前晃啊晃的,晃得她心都醉了。
女儿的目光真不差呢,一早就瞄着靖亲王了。也只有如此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啊!
“表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杜凝脂笑着,一点儿也觉察不到母亲的心思。
“是啊,平南侯府不离不弃地等了这么多年,也真是难得。这宋三公子倒是个真情真义的人。你表姐能嫁给她,是三生有幸啊。”
“嗯。终于有个真心真意的人来疼表姐了,真替表姐开心。”杜凝脂说道:“娘亲,明日的添妆,我们的礼要重些才是。”
“放心吧,娘亲晓得。”杜大夫人帮女儿顺了顺发丝,笑说:“我的脂儿又美又心善,谁娶了我的脂儿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娘亲,您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杜凝脂又羞又恼,脸儿“腾”地红了,不依地揺着杜大夫人的手臂。
“好好,娘亲不说了,娘亲不说了。”杜大夫人呵呵笑着。过了半刻,她又笑道:“我的脂儿,配得上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儿。”
“娘亲,您还说,还说。”杜凝脂脸更红了,站起身来:“娘亲就会寻女儿开心,女儿不敢呆这儿了,回去了。”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
“呵呵,呵呵……”杜大夫人望着女儿逃开的背影,笑得眯了眼。
女儿都快十七岁了,也不小了。现在,靖亲王也归来了,事情也应该着手准备了吧。
直至回到房里,杜凝脂还觉得自己的脸儿热乎乎地烧着。她和衣躺倒在床上,双手掩面。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张笑脸。那是白日里向着自己张开的笑脸,那笑脸似带着春天的温柔,又似带着夏天的炙热。
想起这张笑脸,杜凝脂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更热了,心砰砰乱跳。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杜凝脂翻过身,将脸孔深深埋进被子里。然而,那张笑脸偏不听话,顽固地盘踞在她脑海里。
这夜,注定有人无眠了。
日头抚上窗棂,带来满室光彩。
室内锦榻上,可兰卿惺忪地睁开了眼睛。她揉揉眼睛,慵慵懒懒地坐起来,拍拍脑袋。
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隐隐作痛。
难道是昨日吹了冷风感染风寒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掀开帐子,双脚伸下床来。
突然,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头望了望纱帐。纱帐是紫色的,不是粉色的。她又向左边望了望,华虫雕花沉香床柱映入眼内。
这,不是她的床?!
她急忙站起来,四处打量。整个寝室一应用具、摆设极尽名贵讲究,却又质朴简洁。
不对,这也不是她的寝室!
就在这时,屏风边转进一个身影,一把醇厚的声音传来:“你醒了。”语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