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歇的时候,可兰卿自动自觉地到荣晖苑的西次间。≥≥≥中≥
整个荣晖苑,宣容智的起居室位于正中,东西间是厢房,其中东次间作为宣容智的内室书房,与他的起居室内通。
既然宣容智不让她离开这正院,她也只能住在这西次间了。
就在可兰卿将要歇下的时候,宣容智进来了。他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白色的内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在白袍上印下一片水影。那俊美的五官经过清洗,更显清俊迷人。虽然只是随意披着一件白袍,但丝毫不减他的挺拔,相反,让人觉得那白袍下的躯体,必定是充满了力量。
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姿,可兰卿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热。
他扬起嘴角:“卿儿,你是否忘记了要做某些事?”
“还有什么事?”可兰卿盯着那扬起的唇角,觉得好看极了。
“你随我来。”宣容智拉起她的小手,向他的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他拿起一条棉巾递给她,说:“帮我擦干头发。”语声轻柔,但隐含着不可拒绝的意味。
“好的。”可兰卿却极干脆地应下了。她觉得,宣容智乌黑发亮的头发,也好看极了,摸上去,必定是柔软如丝的感觉。
果然,拿起墨发握在手,如丝如缎,十分舒服。(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
可兰卿很认真地擦拭着头发,直过了半个时辰,头发才干。
擦干头发后,可兰卿说:“爷,卿儿侍候你早些安歇吧。”
“好。你先上榻,暖好了被窝,我再上去。”
“暖被窝?”可兰卿疑惑,他一个练武人,要人暖被窝?
“嗯。你是我侍女,暖被窝是体现你的贴心,我可以为你的侍候加分的。”
是这样的吗?
可兰卿抬头看他,他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那眼珠漆黑漆黑的,那么好看,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水,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好吧。”可兰卿听见自己的声音。其实,她想说不好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相反。
在她转过身后,宣容智露出了狐狸般的笑,两眼越发闪亮。
嗯,今夜,他又可以抱着佳人共眠了。
翌日一早,杜相就拉着杜凝脂,直奔太傅府而去。
本来,今日杜凝脂想去镇国公府为表姐的添妆。但她见杜相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再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早起,跟着祖父出门。
他们到太傅府的时候,日头刚升起。太傅府的朱红大门紧闭。
拍了好几次门,太傅府的大门才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那人脸色沉重,隐隐有着担忧之色。
杜相一见到有人出来,就连忙上前抱拳施礼道:“在下杜恒之,前来拜见刘太傅,万望先生通传一声。”
杜府在昨日就向刘府传了拜贴,但没见回音。杜相当然知道刘家此时是最不想见到自己的。但为了唯一的孙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放低身段。
那中年管家一听是杜相的名讳,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眼光毫不掩饰的厌恶。
位于三公之一的承相爷,何时被人如此放肆打量过?不过,现在自己理亏在先,不能不忍下了。
他暗暗作了个深呼吸,再次抱拳道:“麻烦先生通传一声。”
那管家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冷冷地看了看一旁的杜凝脂,冷哼一声,转身进去了。“啪”的一声,那沉重的朱红大门再次关上。
杜相听着那扇大门被关上时发出的沉重闷响,心肝儿也不禁颤了颤,在心内默默祈祷,刘家独苗能福大命大,安然度过这一关。
他能度过这一关,脂儿也能度过这一关。
很快,那中年管家模样的人出来了,冷声冷气地对杜相说:“我家老爷说了,刘家庙小,接不了杜相大人。请杜大人自哪儿来就自哪儿回吧。”
说完,也不等杜相有反应,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杜相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想到儿子昨日从太医处打听来的消息,杜相心中更凝重了几分。他咬咬牙,再次上前拍打刘府大门。
过了半盏茶时候,大门开了,仍然是刚才那个中年人。
他冷冷地说:“都说了我家老爷不见你们。你们请回吧。”说着,又要把门关上。
杜相猛地上前一步,拉着那人的手,并抵着门边不让他把门关上,对那人说:“求先生再通传一声,就说杜恒之带着逆儿过来赔罪了。”
说完,就向愣在一边的杜凝脂说道:“逆儿,还不快过来!”
杜凝脂回过神来,蹬蹬跑到祖父身边。
那中年人似乎更恼了,但被拉着又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不放手,小人又如何入内请示我家老爷?”
杜相这才放开那人的手。
就在那人转身关门的那一刻,杜相倏地从他的身旁闪过去,闪了进去。
杜凝脂望着祖父的背影,心想:祖父何时有了这灵活的身手?
她见祖父回头瞪了她一眼,也紧跟着闪进去。
那管家模样的人看着两人闪身进去,十分恼怒,也顾不得关门了,跟在后面喊着:“喂,喂,你们怎么擅闯进来了……”
杜相不理他,只顾迈着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