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凡从客房捡好行李,打定主意,等出到大街上,就拿药粉把面目还原,虽然王妃知道他非女子,但估计她认不得自己本来的男子摸样,更别说那个二世祖了。
天不遂人愿,王府并不比普通房舍,占地大,房舍又多,各种小道,九曲十八弯的,进来有王妃带路,那是驾轻熟,现在就如同蒙头苍蝇到处乱撞了,硬是找不到大门,又不敢问路。
亦凡浑浑噩噩竟进入了一片桃花林,从左边进入,出来是一个小亭,从右边进去,出来还是同一小亭。亦凡暗道:明明是晴天白日,又没大雾,怎么会走了十几遭,还是原点。
亦凡想起:母亲曾给他讲个故事,有个仙人在成佛的道路上迷在了丛林,她把自己的衣服切成上万块小布料,沿途留在地上,做记号,防止自己走重复的路,终于逃出丛林。
亦凡依样画葫芦,但既没利器,也没那位仙人如此悲天悯人不愿伤害树木与花草,直接把桃花枝折了,沿途撒在地上。正当亦凡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时,突然,妖风四起,把那地上桃花枝都刮乱了。亦凡暗道:这风来得不寻常,早不来,晚不来,偏我撒枝下地就来。怕这桃花和这阵法是连在一起,不从里面破阵,看来是走不出去的了。
亦凡环顾四周,发现亭中的圆桌上有个凹纹,显然,这就是这阵法的关键。亦凡走过去,轻轻摸一下凹纹,竟然,有个棋盘从下往上升,铺在桌面上。
这是一局象棋的残局,是“七星聚会”,亦凡一看,心中苦恼起来,这是和棋的残局,怎么才能赢?亦凡也只能见步走步,移动了红子,棋盘上的棋子像有生命一般移动起来。亦凡下着下着,像和自己的爷爷下棋一般,竟忘了自我。下到难分胜负时,亦凡习惯性把黑子拿掉一个。
“轰”一声,棋盘碎成粉尘,同时把亦凡从幻觉拉了回来,此刻,桌面棋盘已不见了,仅留四句诗刻在桌面上。
桃林争艳涨春池,
秋菊自有傲霜枝。
堪于百花为总首,
自然天赐赭黄衣。
亦凡见了这首诗,也不感叹诗人如何不同凡人,只是专心找自己的需要的线索。四句诗的开头是桃秋堪自,倒过来就是自堪秋桃,春夏秋冬相对东南西北,就是自堪(砍)秋(西)桃,意思是自己把西边的桃树砍了。
亦凡运内功于掌心,一个小火球从手心冉冉升起,化成圆球,往西边的桃树扔去,顿时,西边的桃林竟凭空消失,寻不到任何痕迹,原来是幻树。
琴声悠悠,亦凡顿时感觉头痛欲裂,苦不堪言,似有千万个小针刺在身上,又如万千个虫子在肌肤上游走,痛痒难当。亦凡双手乱抓,上衣已七零八落,黝黑的胸膛夹杂几道抓痕。
笛声悠长,泌人心脾,亦凡如坐清风里,置身于瑶池之中,针刺生锈而落,虫子化蝶,花间飞舞。双手停止抓痒。清醒过来,眼前,却出现一道弯刀刀锋,悻得折扇隔开,亦凡急忙后撤几步。等看清,发现小王爷正和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在周旋。
女子见今日的事不成,便道:“你可知他非死不可。”
慕容植含笑道:“怎么说?”
女子道:“他男扮女装,定是奸邪之徒。”
慕容植看了一眼亦凡,见到躺开的胸膛,确没半点女孩子的特征,脸上惊愕一闪而过,便道:“这不见得,有些女孩发育不良,迟迟没见特征也是有的。就算,他是男的。此事,母亲必知道,何况,使他叔办事,却杀他侄,非仁义,不可杀。”
女子道:“私闯祖祠,非死不可,祖宗的规矩。”
慕容植笑道:“这是桃花林,哪到了祖祠。别拿鸡毛当令牌了。”
女子怒道:“世子,你好自为之,他日,你若犯门规,我必天涯追杀。还有,此人不得
留住王府。”
慕容植笑道:“姐姐教训的是。”说着,小王爷把亦凡抱着,口微动几下,竟消失了。
瞬移出来,慕容植扶着亦凡,亦凡由于给琴声所伤,手脚冰冷,大汗淋漓,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