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自从廖老爷过完六十岁大寿后,身体日渐不好,那日的宿醉让他的身子留下了一些遗症。大太太请了老中医给他把把脉,想知道老爷得了什么病。老中医忙活了半天后,跟大太太说廖老爷主要是之前饮酒伤了身并没有什么大碍。听了老中医的诊断后,大太太心里宽了心,她把老中医的话又给老爷传了一遍,要求他接下来多日好好静养身体。大太太接管了廖家的所有事物,府里上上下下的都开始听从她的吩咐。
之前去桂县的廖风把粮食成功运送完回来后,廖家就一直没有大的生意由他办理。可能是闲的没事,他想去县城里去转转,顺便帮廖家找找什么生意做做。他把这事告诉了大太太希望得到允许。大太太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吩咐他到县城里多走走看看,回来后筹划下新的生意。
廖风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是个闲不住的人,去县城也是他多日没事干憋出来的想法。临行的前一日他把赵雄拉了过来,让他陪着一起去。赵雄高兴的答应了,他很感恩廖风的赏识,尤其是从桂县回来以后他不再是码头工人,而是被廖风提拔为码头站长。
廖老爷生病了仍不忘一件事,就是儿子廖继香的学业。他认为家里即便请了教书先生,也不是完美的。这几年的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时候他自己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时代在变化,有些观念和新事物他还没来得及认清就已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要成才先要认识世界,他要把儿子送到更高的学府殿堂,让他心灰意冷的是廖继香从来不了解自己良苦用心,往往对他的要求只是一厢情愿吧了!昨天教书先生吴清来找过他要辞呈,面对好不容易找来的先生要离开,他对儿子以后教育的问题更加忧虑。
廖老爷的这些所有心思只不过是像所有父亲一样望子成龙。老年得子本是一件很欣慰的事,现在他得不到一丝欣慰,更多的是担忧。
“这小子今年十二岁了,以后该走什么道呢!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给他安排好路,这样即便我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会好安息的。”廖老也心里说道。
经过精心的调养,廖老爷的身体慢慢恢复了过来。晚饭的时候,他把家里的几个太太召集了起来,说是有是商量。
廖老爷总共有四方太太,大太太周氏是他的原配夫人,三太太王氏商贩家境出身,四太太张氏出身卑微。廖继香的生母是二太太赵氏,赵氏生下廖继香时就死了,由没有生育能力的大太太来抚养,这是廖继香是不知道的,他一直认为大太太是他的生母。
廖老爷把几个太太召集在一起,想开个家长会,商讨一下儿子廖继香的学业问题。
几个太太一开始纷纷表示一切听从廖老爷的意愿,让廖老爷不高兴的摇摇头回绝了。他说如果自己有了决定就不会再开家长会了,再说几个太太都是廖继香的长辈也是有责任和义务教育他的。
“既然老爷把话说出来了,我们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供老爷参考一下。”大太太首先发了表态。
“依我看,不如让继香去老爷大女婿那。现在这世道太乱了到处都在打仗,谁手里有兵权谁就说的算,继香由他姐夫照应将来混个什么团长师长的,到时我们廖家的腰板更硬了谁都不敢欺负我们,不必像现在这样做生意还担心利益亏损。”三太太说的头头是道。
“啪!”的一声,廖老爷有些生气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他指着三太太责问她居心何在,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把他送到军队里。难道军队打仗不用死人吗?现在兵荒马乱的随时都有可能打仗,万一继香战死了,那么廖家就绝后了,祖宗留下的基业谁来继承,还有谁来继承。廖老爷把谁来继承这四个字提高了一个嗓门,也许情绪比较激动,也许被三太太所说出来的现实所刺激,他两个眼眶里眼珠在打转。
三太太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被老爷指责的体无完肤。劝他说军队里有大女婿,不会让他上战场的,知道大女婿在挡子弹的事也轮不到继香。
廖老爷不听三太太的解释,用手一挥示意她不要在说了,儿子从军这条路是不行的,风险性太大,假如他真的如三太太所说的那样,那也是九死一生过来的。现实的案例就是大女婿从一个士兵升职到现在的团长职位,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差点死掉的经历。
“君儿,”你说说看,廖香可以走那条道。廖老爷看着四太太呼唤她的小名说道。
四太太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注意,她读书少平苦出身,在她的意识里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潜意识概念。廖继香从小是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不能怪他自己,能够出身在一个富贵家里是一种福分。四太太认为廖继香现在年龄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等他长大成人了要面对成家立业。现在不一定非要给他未来的路做一个决定,凡是慢慢来,给他一个良好环境好好培养。
廖老爷听了四太太的建议后,觉得说了跟没说一样。但他理解四太太的心思和处境,在几个太太中她是最没有话语权的,能说的最多是一个经过权衡利弊过后的圆满建议。
大太太一直没有发言,她与廖老爷几十年的老夫妻了,已经把他的心里揣摩的**不离十了。她试探的问廖老爷对继香有什么安排,如果有什么想的不周到的可以帮他想办法。
“还是夫人最了解我。”廖老爷对着大夫人意味深长的说。
“本来我是想让继香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功名,现在不行了,自从前朝裕隆太后逊位以后,世道都变了。现在有民国政府,可是全中国还是有很多地方在打仗。兵荒马乱的时候只有好好守护祖宗的基业才是最有保障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廖家的大梁还指望他来挑。”廖老爷面对着三个太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今天终于被公布于众。
“既然老爷早有安排,我们就听你从你的安排。”三太太说,“四妹刚才说的那成家立业四个字很有道理,老爷你为继香想的那么多无非就是这四个字,他成家了可以立业了你就可以什么都放心了。男人活着一辈子就是这几个字的事,你就是想让他快点长大,早点继承廖家的基业,你才好没有后顾之忧颐享天年”三太太又嚷嚷着说。
别看三太太的话多,她所说的正是廖老爷想过的,成家立业这四个字是一个男人的骨架。
听了几个太太的意见,廖老爷心里多少有了眉目,成家立业,先把家成立了,立业的事情就如四太太所说慢慢培养,他自己所生意的时候也是一步一步脚印过来的。廖老爷的家长会开了有半个时辰,完会后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廖老爷就出了早门,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知道刘二陪着他去的。
廖老爷是到镇上商业街中心去喝早茶去了,茗萃茶楼是他经常也是最新欢去的地方。那里不仅茶香还非常热闹。里面经常有说书的,不论大小国事家事,都被讲的头头是道,实在是一个听新闻的绝佳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