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领域 第12节
作者:薇儿·麦克德米德/译者杨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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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可长了,你懂吧但是她家的亲戚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系,有时候也上这儿来看看我们。”说到这里,一丝歉疚的笑容掠过他的脸庞。“我老婆的侄儿,在这里的大学读书,刚念完二年级,时不时地到我们家吃顿晚饭。所以,你说得对,我的确听说米克失踪了,但我真的不能肯定是什么时候得知的。”

  “你觉得他会去哪里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迫不及待的马克已然忘记了一次仅提一个问题的原则了。麦克伦南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

  “你们为什么突然之间对米克感兴趣了呢”麦克伦南说,“这些年从来没人打听过他。眼下究竟出什么事了”

  马克向他解释了米莎吉布森为何终于来警局报告父亲的失踪。麦克伦南在位子上挪了挪身子,咖啡溅到了手指上。“可真要命啊我还记得米莎小时候的模样呢。我很想帮助你们,但我真不知道米克去了哪里。我已经说了,自从离开纽顿村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的影子。”

  “你收到过他的信吗”奥提托插嘴问道。

  麦克伦南瞪了她一眼,饱经沧桑的脸上一派无动于衷的表情,仿佛是拉什莫尔山上的石雕一般。“别揪我的小辫子,姑娘。没,我没收到过他的信。从我来到这里的那天起,米克普兰蒂斯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这也正是我所期盼的。”

  马克想要缓和双方的谈话气氛,便不无同情地说道:“我懂。但是你觉得米克后来会怎么样呢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也许只有你能回答这个问题。”

  麦克伦南摇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大胆猜猜吧。”

  麦克伦南又挠起了头发。“我觉得吧,他是和安迪一起出走了。他俩一定是觉得受够了,于是找了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一种崭新的生活,就是这样。”

  马克想起了档案里记载的普兰蒂斯那位好友的名字,但是档案里并未提及两人是一起出走的。“他们会去哪里呢又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麦克伦南敲着鼻翼说道:“安迪是个,你知道。那会儿也正是瓦文萨和团结工会在波兰大行其道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他俩一定是去了那里。波兰有数不尽的矿井,在那里干也不会叫人以为是在做工贼。从此也就不再烦恼了。”

  “波兰”马克觉得自己急需补补20世纪政治史的课程。

  “当时波兰人正试图推翻集权制度。”奥提托利落地解释道,“并用工人社会主义取而代之。”

  “那儿正是安迪中意的地方。他一定说服了米克和他一道去波兰,所以再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因为他们躲在铁幕之后的矿井里了。”

  “可现在铁幕早就灰飞烟灭了。”

  “是呀,但是谁知道他们在那儿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也许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与以往的生活一刀两断了,如果米克在波兰有了新的生活,他一定不愿意原来的家人凭空冒出来,不是吗”

  马克突然有了一种灵光乍现,真相了然于胸的感觉。“那些钱是你寄的,对吗你把钱装在信封里寄给珍妮普兰蒂斯,因为你知道米克不能从波兰寄钱给她。”

  背靠着半透明聚乙烯墙的麦克伦南的身形仿佛缩小了。他的脸扭曲成一团,那双明亮的蓝眼睛也变得几乎看不见了。“我只是想帮帮他们。我来到这儿之后,生活还不错。我一直很同情珍妮。因为米克没有勇气坚持自己的信仰,所以才让珍妮独自承受那糟糕的结局。”

  麦克伦南的解释似乎有些勉强,马克在心里嘀咕。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本可以不再深究下去,毕竟这不是他的案子。但是他想充分利用这次机会,把自己现在的cid助手身份变成永久的刑警身份。因此眼下多费些力自然是少不了的。“你还有什么隐瞒我们的吗,伊恩”马克问道,“米克不辞而别还有没有别的缘故”

  麦克伦南喝完咖啡,把杯子放下。那一双因为劳碌了半辈子而变得异常粗大的手不停地一张一合。看起来他的心中还有许多不吐不快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现在想来,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死人是不会寄钱的。”

  奥提托正要逼问麦克伦南,马克捏了捏她的胳膊,提醒她沉住气。她于是打消了念头,嘴巴抿成一条线,等着麦克伦南继续说下去。

  最后,麦克伦南说:“这些话我可从来没对旁人提起过。现在继续保密也已经没有意义了。要知道,米克是工会里的名人,安迪是全国矿工协会里的全职官员,他是坐办公室的,同那里的领导层混得很熟。我肯定安迪把一些不该透露的秘密告诉了米克。”他一边说,一边懒洋洋地笑笑。“作为米克最好的朋友,他当然想做点什么来引起米克的注意。上学那会儿我们三个就同班。你也知道,只要三个人聚在一起,总有一个是领头的,剩下两个跟班的相互竞争,以便排挤掉另外一个。我们三个就是这样。米克站在我俩中间,调和矛盾。他也擅长此道,总能想到办法让我们两个愉快相处,不让任何一方占尽上风。当然,每次和平共处的时间总不长久。”

  马克注意到麦克伦南在回忆早年那轻松愉快的日子时脸上松弛的表情。“我懂你的意思。”他轻声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一直是最好的伙伴。我,我老婆,加上米克和珍妮两个经常一起活动。米克和安迪会一起踢足球。我刚才说过了,他很善于让我和安迪觉得自己身上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在我来到诺丁汉的几个礼拜之前,我俩又聚了一天。我们沿着迪萨特港口散步。他竖起画架子,开始画画,我则在一旁钓鱼。我把出走的计划告诉了他,他劝我打消这个念头。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于是就问他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麦克伦南顿了一下,粗壮的手指不停地摩擦着。

  “是什么事儿呢”马克一边问,一边凑上前去,把奥提托排挤在对话的空间之外,让谈话成了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他说工会里的一个全职官员挪用了钱财。”说完麦克伦南把眼睛盯住马克。马克能觉察到他话语中的那种背叛的语气。“当时我们都快饿死了,而盟友中却有人中饱私囊。这种事情在当下看来可能没什么稀奇的,但在当时,我的确是相当震惊。”

  1984年11月30日,周五,迪萨特。

  一条鲭鱼咬住了鱼钩,可是伊恩麦克伦南却没有在意。“你开玩笑的吧。”他说,“不会有人这么干的。”

  米克普兰蒂斯耸耸肩,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钉在画架上的画纸。“你不一定非要信我,但据我所知确有其事。”

  “你一定是搞错了,没有哪个工会官员会偷我们的钱。这种事不会在此地发生,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麦克伦南看上去简直要哭了。

  “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米克一边说,一边在画纸上拂了一笔,在视平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色带。“上周二我去了矿区办公室。安迪让我过去帮他整理一些福利申请表,所以我有机会翻阅我们提交的申请书。如果我把自己读到的关于工友们艰苦生活的内容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心碎的。”他一边说一边洗画笔,在口袋大小的调色板上加了一种灰中带绿的颜料。“我在大间旁的小间里翻了翻这些申请信,而安迪就在旁边的大间里。这时,有个从卢丁林克斯来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身花呢套装,滑稽的马海毛贝雷帽,总而言之就是那种帮农民筹措善款却又挥金如土的女慈善家。她说她曾同人在高尔夫酒吧商量筹集了两百三十二英镑,帮助那些参加罢工的矿工及其家人。”

  “这很好啊。”麦克伦南说,“找我们总比找撒切尔那帮人管用。”

  “没错。所以安迪向她说了声谢谢后她就走了。可是眼下我却不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钱没有进保险箱。”

  “哦哟,得了吧,米克。这也没什么。也许你们那里的人把钱直接交给了分会那边,也有可能存了银行。”

  “是呀,没错。”米克一本正经地笑笑,“就像有资产监管会的人跟在屁股后头的时候,我们把钱存进银行一样。”

  “道理是一样的。”麦克伦南有些生气地说。

  “看呐,如果事情真那么简单,我也不会那么烦心了。可是远远不止呐。安迪的分内工作就是把从各个渠道流进来的捐款进行汇总。所有的钱都应该从他那里流到全国各地的分会。我不知道这些钱的去向究竟如何,是以施舍物的形式分发给我们呢,还是通过瑞士的银行账户由总工会主席处置。但是,只要有人募集到了钱款,都必须告知安迪,由他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

  麦克伦南点点头。“我还记得今年夏天我们在大街上募集到捐款后我也告知了他。”

  米克停顿片刻,目光投向海陆交接的地方。“一天晚上我到安迪家里,看见那个记录本放在桌子上。趁他上厕所的工夫,我瞥了一眼,发现从卢丁林克斯募集来的款项没有记录。”

  麦克伦南猛地一拉钓线,鱼竟被他甩脱了钩子。“该死,”他重心不稳,险些跌倒。“也许是安迪漏掉了。”

  “我也希望事情就这么简单,但不是。那个本子上最后记录的项目的日期是那笔钱进来后的第四天。”

  麦克伦南把鱼竿扔在脚边的石板上。他感到涌出来的泪水刺痛了眼睛。“这可真丢人啊。你想让我为逃往诺丁汉而感到羞耻吗到了那里,至少我还能靠诚实的劳动挣点心安理得的钱,不用去偷钱。我可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

  “我也不相信。但是还能有别的解释吗”米克摇着头说,“而且这家伙同时还有工资拿呢。”

  “这人是谁”

  “现在不能说,等到我决定怎么处理后再告诉你。”

  “你该做什么是很清楚的事。你必须告诉安迪,如果事出有因的话,那其中缘由他一定知道。”

  “我不能告诉安迪。”米克反驳说,“天哪,有的时候,我真想抛开这一切不管不问,在自己和所有的麻烦之间划清界限,然后找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他摇摇头,“我不能告诉安迪,伊恩。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抑郁,如果眼下告诉他,真会把他逼疯的。”

  “嗯,那就和别人说说,比如分会里的人。你一定得把这混蛋揪出来。他是谁告诉我。再过几个礼拜我就要离开这儿了。我不可能把这事说给别人听的。”麦克伦南觉得一定要了解米克内心的挣扎。这又是一件能让他感到自己正确的事情。“快说,米克。”

  大风把米克的头发吹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没有看清麦克伦南一脸急不可待的神情。但是麦克伦南想要为他分担痛苦的要求仍是如此强烈。

  米克把头发朝后一甩,看着伙伴的眼睛。“本利基。”

  2007年6月29日,周五,格伦罗西斯。

  凯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意外。诺丁汉的警队不仅把调查工作进行得有板有眼,而且费米奥提托警官还以破纪录的速度打出了一份报告,并发了电子邮件过来。说真的,凯伦想,如果换了是自己,也一定能干得同样出色。有了自己和同事挖掘出来的这些高质量情报,cid组里无论哪个警员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充分利用。

  而在凯伦这里同样也有可以充分挖掘的情报,奥提托和她的同事发现了那个给珍妮普兰蒂斯寄钱的搅浑水的家伙。更为关键的是,奥提托还打听到了谁最乐意米克普兰蒂斯人间蒸发。

  在很多地方,人们感觉到工会越来越不受欢迎,这种感觉与日俱增。暴力事件层出不穷,难以计数,很多时候还不是警察与罢工者之间的冲突。当时,米克普兰蒂斯可能已经感觉到自己玩起的那把火引到了他本人身上。如果当面向本利基摊牌;如果本利基的确手脚不干净;如果安迪克尔因为与米克和本的私人关系被卷进了这件事,那么这两个人在同一时间的失踪绝对有某种人为的动机在其中。也许安迪的妹妹说得对,他并没有自杀。也许米克普兰蒂斯和安迪克尔都倒在了一名甚至几名不择手段想要保住一个贪腐工会官员名声的凶手脚下。

  想到此,凯伦不寒而栗。“想象力太丰富了。”她不知不觉地念叨。

  “你说什么”菲尔皱着眉头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凯伦身上。

  “对不起,我只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想得太离谱。但是,如果这个叫费米奥提托的警员想到北边儿来干的话,我会立马让她和薄荷糖互换岗位,恐怕这还会让薄荷糖掉眼泪呢。”

  “这倒也没什么。”菲尔说,“对了,你在这儿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去找可爱的里奇蒙德小姐吗”

  “她给我留了言。”凯伦看了一眼手表,“说过会儿就到。”

  “什么事耽搁了”

  “显然是因为自己写的一篇文章和报社的律师有话要说。”

  菲尔啧啧地说,“跟布罗迪格兰特一个样儿,还是把我们当仆人一样看待。也许你也该让她好好等等。”

  “我可没空玩这种把戏。给,看看这个,我画线的那一段。”她把奥提托写的报告递给菲尔,等着他读完。他刚把目光从纸上抬起,凯伦就说:“米克普兰蒂斯离家12小时后,有人看见过他。当时他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奇怪啊,如果离家出走的话,为什么晚上他还会在附近出没。他到过哪里呢后来又去了哪里是不是在等什么人”菲尔挠着下巴说,“我想不通啊。”

  “我也想不明白,但我们要力图查明真相。我会把它加到我的任务表中的。”她叹了一口气,“就放在和意大利警方好好谈谈的下一栏中。”

  “我以为你已经和意大利那边谈过了。”

  她点点头,“我已经同锡耶纳的一位名叫迪斯特凡诺的人聊过了,儿童保护组的皮特斯宾克斯同他打过交道,那人的英语说得不错,但是他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案情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那么,你现在就等着星期一了”

  凯伦点点头,“是呀。他说星期五两点以后就别指望他们的办公室还会有人。”

  “要能打听出些什么就真了不起了。”菲尔说,“这倒让我想起问问,等你同安娜贝尔里奇蒙德见了面之后,有时间喝上一杯吗我晚上要去哥哥那儿吃饭,所以在这之前有空喝上一杯。”

  凯伦有些为难。同菲尔一块儿喝上一杯,这主意真的很诱人,但是如果她离开办公室,就意味着大量的行政工作会因此而耽误很久。第二天早上她又来不及补做,因为两人要一块儿去山洞那边展开调查。她思考着是不是能溜出去一小会儿喝上一杯,然后再赶回办公室。但是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只要离开办公室片刻,她就能找到各种理由让自己再也别回去处理那些纸面活了。“抱歉。”她说,“我还有些案头工作要做呢。”

  “那么,要不明天我们可以在威姆斯的莱德餐厅共进午餐。”

  凯伦笑着说:“你中彩票了吗你知道那地方的价位吗”

  菲尔眨了眨眼说道:“我知道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六,那儿会有一顿特供午餐。明天正好赶上日子。”

  “好吧,就听你的。”凯伦又把注意力投向了自己的笔记,确保自己依然清楚要向安娜贝尔里奇蒙德提出的问题。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时,凯伦的电话响了。记者已经来到楼内。凯伦派了一名制服警把里奇蒙德领到米莎吉布森曾经待过的问讯室,然后拿起文件下了楼。走进问讯室时,她看见证人正靠着窗户,盯着天空中那一片狭长的云朵。“谢谢你能来,里奇蒙德小姐。”凯伦说。

  对方转过脸来,真诚地笑笑,“就喊我贝尔吧。你能迁就我的时间,应该我谢谢你才是。”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房间那头的桌子边坐下,手指交缠在一起,显得很轻松。“希望没有耽误你的工作。”

  “我也希望如此。”她只应了这么一句。

  贝尔的笑容很热情,但似乎又另有深意。“跟我说说吧,我觉得你的工作氛围和我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不过,我不得不说,这让我印象深刻啊。”

  凯伦知道对方是在抛出诱饵,但是她依然一口咬住了诱饵。“哪方面印象深刻呢”

  “布罗迪格兰特的魅力。我可想不到自己会同送吉米劳森进监狱的女人打交道。”

  凯伦感到脖子上升起了一片通红,在别人眼里她的人品居然如此丑陋,她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

  又是一阵欢快诱人的笑声。“我觉得在你们警局,这可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话题。如果警局里的人知道是你把三桩谋杀罪名加在上司头上,大家一定会人人自危的。”

  她的话听起来仿佛是凯伦故意设了局让劳森来钻。事实上,等到指派她去调查这起耸人听闻的案子时,所有的证据都已齐全,只等她去发现了。一起二十五年前的奸杀案,两起为掩饰过去罪行的新谋杀案。如果这都不能将劳森绳之以法,那可真算得上是设局了。她很想把这一切都告诉贝尔里奇蒙德,但她知道,这样会引出一件内容涉及她永远不想重新提起的旧事。“我已经说了,这事我们不谈。”贝尔仰起头,脸上露出在凯伦看来既懊悔又自信的笑容。也许贝尔认为自己并没有失败,获悉内情只是时间问题。凯伦暗暗觉得好笑,在这一点上这位记者完全想错了。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佩莉督察”贝尔说。

  面对贝尔使出的招数,凯伦不为所动,摆出一副官腔,说道:“现在我要把你当成我的眼睛和耳朵,把你经历的一切有条不紊、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海报是怎么发现的,在哪里发现的,我要了解整个过程,以及每一处你能回忆起来的细节。”

  “故事开始于我那天的晨跑。”贝尔开始了叙述。凯伦全神贯注地听她复述着,还一边做着笔记,准备好听完后要问的问题。贝尔的讲述听起来很真诚,也十分全面,凯伦知道自己绝不能打断这位重要证人那行云流水般的叙述。她发出的唯一声音只有表示鼓励的“嗯嗯”声。

  最后,贝尔的故事讲完了。“说实话,我很吃惊你一眼就认出了那幅海报。”凯伦说,“如果换了是我,可不一定认得出来。”

  贝尔耸耸肩。“我可是记者,督察。这起案子在当年轰动一时啊。那会儿我也正好到了立志当一名记者的年龄,比一般人更关注报纸和新闻公报。我猜那幅图片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潜意识里了。”

  “但是,既然你明白这件案子的重要性,为什么不直接向警方报案,而是去找布罗德里克爵士呢”说完,凯伦稍作停顿,让对方体会自己话语中的责备之意。

  贝尔平静地解释说:“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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