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领域 第27节
作者:薇儿·麦克德米德/译者杨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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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在那儿的简陋但却一尘不染的农舍无法相比。而且这间门房离罗斯威尔城堡还那么远,甚至还不如他住的学生公寓。门房已经废弃多年,无法判断上一位住客的身份。但即便如此,他对这屋子也提不起多少兴致。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供两人建立家庭的地方。“我们把这地方刷一下油漆就会好一些吧。”

  “那当然会好一些。”卡特说,“我想弄得简单一些,明亮但简洁。这儿涂成杏黄色。”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大厅、楼梯和楼梯平台涂成柠檬色,厨房涂成金色。我要把楼下另外那个房间用作办公室,所以得涂成中性的颜色。”她跑上楼梯,倚在栏杆上,冲着楼下的弗格斯笑着说,“我的卧室要蓝色,那种瑞典蓝。”

  看到她如此兴奋,辛克莱尔笑着说:“我没有发言权吗”

  卡特收敛笑容,“你哪里来的发言权呢,弗格斯又不是你的房子。”

  这几个字如重拳般落在了他身上,“你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俩会住在一起啊。”

  卡特下到楼梯最顶上的一级台阶,坐了下来,两臂围在紧紧并拢的双膝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呀。”

  弗格斯觉得两脚突然发软。他赶忙抓住楼梯的端柱作为支撑。“我们一直都在讨论呀。不是说好学校毕业后就搬到一起嘛我做守园人,你研究你的玻璃艺术。我们当初就是那样计划的呀,卡特。”他抬起头盯着卡特,想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卡特的确给予了肯定,只不过肯定的方式并未让他释然。“弗格斯,那会儿我们两个都还是孩子呢。这就好比在你小的时候,你的表姐会对你说,等你长大了就嫁给你。许诺时,大家总是诚心诚意,可等长大了,也没人会在意呀。”

  “不。”弗格斯一边反驳一边走上楼梯,“不,我们不是孩子,我们知道各自的话所包含的意义。我还是像过去那样爱你,对你做出的每一个承诺,我仍然会信守诺言。”他低身坐到卡特身旁,把她逼到靠墙的位置。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可她依然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身体。

  “弗格斯,我想一个人生活。”卡特说,她的目光仍然落在弗格斯走上楼梯以前的位置,“这是我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和生活空间。此刻,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我要实现的念头以及我接下来的生活方式。”

  “我不会干涉你的这些想法。”辛克莱尔坚持说,“你仍然可以按照原来的方式做事情。”

  “但是你会住到这儿来,弗格斯。到时候,晚上我睡觉前,早上我起床后,我都会想到诸如我们吃什么,什么时候吃等等这类问题。”

  “我来做饭。”弗格斯说。既然他能养活自己,那再多养活一口人又有何难“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办。”

  “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到吃饭和其他生活上的琐事,而不是何时会有创作灵感。我会在你该洗澡的时候,想到你在洗澡,想到你会喜欢看什么电视节目。”话说到这儿,卡特的身子开始前后晃荡,每当感到焦虑时她都会这样,而且还努力抑制这种动作。“我可不想忙于应付这些事情。”

  “但是卡特”

  “我是搞艺术的,弗格斯。这并不是说我比别人清高多少,我只是想说,我这个人有点古怪,与旁人相处不能长久。”

  “我们俩在一起处得很好。”他感到自己的声音近乎哀求,可并不觉得有损自尊,在她面前伤了自尊也无妨。

  “但我们俩并不是整天都待在一起,弗格斯。想想过去那几年吧,我去了瑞典,而你待在伦敦。我们只是在周末偶尔会见个面,而且多数情况下,我们还是在罗斯威尔城堡见面的。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两三个晚上。这种距离对我来说正好。”

  “对我来说不好。”弗格斯粗暴地说,“我想要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迁就你。”

  卡特挣脱他的拥抱,朝下走了几级楼梯,转身看着他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一切对我来说有多可怕吗哪怕听你说说都让我觉得害怕。你总说会迁就我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里并不包括有人和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弗格斯,你对我太重要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我有如此特殊的感情。求你了,真的求求你,别逼得我内心产生负罪感,破坏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弗格斯的脸顿时冷若冰霜,仿佛此刻他正站在福克兰山巅的寒风中,忍受着无情的蹂躏,眼睛里闪出了泪花。“两个人相爱时,总会那么做的。”他说。

  卡特伸出手,搭在弗格斯的膝盖上。“这只是一种爱的模式。”她说,“是最普通的一种。但是部分原因是出于经济上的考虑,弗格斯。人们选择住在一起,是因为那比分开住要省钱,两个人可以活得像一个人那样经济。这并不意味着对每个人都适用,有许多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遵从那种模式,另外一些模式同样管用。你觉得我不愿意和你住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爱你吗弗格斯,这恰恰相反。和你住在一起反而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样我会发疯的,我会产生杀了你的念头。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不愿意和你住在一起。”

  弗格斯推开她的手,站了起来。“你在瑞典待的时间太久了。”他吼道,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吧,什么爱的模式,什么遵从模式。那不叫爱情,爱情是是,卡特,在你的世界里,情投意合、温婉体贴、互相扶持,这些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卡特站起来,斜靠在墙上。“这些东西都在。弗格斯,我们俩一直都相互体贴、相互关爱。为什么现在要改变我们的关系呢为什么要拿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事物去冒险呢甚至是性。我所认识的情侣,只要他们住在一起,性也变得不那么令人兴奋了。两三年相处下来以后,他们甚至再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了。反过来,看看我们俩吧。”说着,她斜跨上一步,好与他平齐,“我们并不把对方看作自己的囊中物,因此,每次见面都带有激情。”她走近一步,一只手抚在他胸前,另一只手握着他的禾幺处。弗格斯不由自主地感到血气上涌。“来吧,弗格斯和我亲热一会儿。”她轻声说道,“现在,就在这里。”

  这一次,她又得逞了,如同往常一样。

  2007年7月5日,周四。

  “与她父亲一样,她很善于得偿所愿,只不过手法比她父亲更为高明,但结果是一样的。”辛克莱尔总结说。

  自从“杏仁饼”向她说明这个案件的情况以来,凯伦第一次摸清了卡特里奥娜麦克伦南格兰特的为人。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一个坚定要实现自己理想的艺术家,一个依着自己的心情需要有人陪伴的孤独客,一个只有在当了母亲之后才体会到人生着落感的爱人。凯伦甚至觉得,她是一个难于相处、却勇敢坚强的女人。“你知道她的生活中是否出现过与她有交集,想要惩罚她的人吗”凯伦问。

  “惩罚她什么”

  “什么都行啊。她的才华、她的地位、她那有钱有势的父亲。”

  辛克莱尔沉吟片刻,“我想不出来。事实上,她在瑞典待了四年。她把自己叫做卡特格兰特,我觉得瑞典那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布罗迪麦克伦南格兰特是谁。”他伸展双腿,把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部位。“她在瑞典学习的前两年,在此地的一所学校上过夏令营课程,还搭上过几个在爱丁堡艺术学校上学时认识的人。”

  凯伦直起身子,“我还不知道她还上过爱丁堡艺术学校。材料里没有这些内容,上面只说她去了瑞典学习。”

  辛克莱尔点点头,“你说得没错。但是,她并没有在爱丁堡攻读梦寐以求的六年制私立学校,而是到艺术学校上了基础课程。材料里没有这些内容,是因为她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他绝对不希望女儿当艺术家,所以这是卡特和她母亲之间的一大秘密。她每天早晨十点坐火车出门,晚上,到了与平常差不多时间就回来。只不过她没去上学,而是去了艺校。你们当真不知道这些吗”

  “我们当真不知道。”凯伦看看菲尔,“看来我们得调查一下上那门基础课程的学生了。”

  “好在上那课的人不多。”辛克莱尔说,“也就十来个人。当然,她还认识别的学生,但是她主要是和同班上课的人玩在一起。”

  “你还记得她的那些伙伴吗”

  辛克莱尔点点头。“他们有五个人。这帮人喜欢一样的乐队,崇拜同样的艺术家。他们一直讨论现代主义及其影响。”他眼珠一转,“在这帮人中间,我觉得自己很老土。”

  “那他们的名字和其他情况呢”菲尔一边追问,一边拿出便笺,摊开到某个空白页。

  “有一个来自蒙特罗斯的姑娘,叫戴安娜麦克雷。还有一个来自皮布勒斯,她的名字叫是个意大利名字,叫德梅尔萨加德纳。”

  “德梅尔萨不是意大利名字,是古凯尔特人名字。”菲尔说。凯伦瞥了他一眼,让他别插嘴。

  “反正我听着像意大利人。”辛克莱尔说,“还有两个小伙子。一个来自科里府或者珀斯郡那样的鬼地方,叫托比英格利斯。还有一个叫杰克多切蒂,是个来自格拉斯哥工人阶级的混蛋。其他几个人都是中产阶级家庭出生,杰克在他们面前是小丑,他本人也不介意。像他这种人只求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至于别人对他的态度是好是坏,那是不会在乎的。”

  “卡特去了瑞典之后,和这些人还保持联系吗”

  辛克莱尔站起来,没有理睬她,而是看着穿过草地奔向自己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叽里咕噜地说着一连串凯伦听起来是德语的话扑到辛克莱尔怀里。辛克莱尔接过两人,往前迈了两步,两个孩子如同小猴子般挂在他的手臂上。之后他放下孩子,叮嘱了几句,拨弄拨弄他们的头发,打发他们去寻找消失在海岸台阶上的妈妈。“抱歉。”辛克莱尔转身重新坐下,说,“孩子们总想让你知道你错过的好事。至于你刚才的问题嘛我真不太清楚。只记得卡特有几回提到过一两个人的名字,可是我没怎么留意,我和那帮人没有共同语言。自从卡特离开艺术学校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们。”他用手抚了抚下巴,“现在回顾起来,我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卡特之间的共同点越来越少。如果她能活到现在,我俩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在对待亚当的态度上,你们俩还是有共同点的。”凯伦说。

  “我倒是想这样。”他深情地看着消失在大门口的两个男孩,“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我想回到我现在的生活中去了。”

  “你觉得艺术学校里会有谁看不惯卡特吗”凯伦问。

  辛克莱尔摇摇头。“根据她对我说过的话来看,没有。”他说,“她个性很强,但是你要想讨厌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不记得她跟我抱怨与别人过不去。”辛克莱尔站了起来,把裤子抚平。“照我的看法,我不相信认识她的人会认为绑架了她,然后还能逍遥法外。除非是她自己那么做。”

  格伦罗西斯。

  “薄荷糖”用两根食指敲着键盘。他想不明白,如果上司不是虐待狂,又何必整日拖着他,让他干些无聊的电脑搜索工作。同事们总以为,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对于电脑应该是驾轻就熟了。可实际上,坐在电脑面前的“薄荷糖”,仿佛置身于他连“啤酒”都不会说的异国他乡。

  如果凯伦能派他带领几个小警察去艺术学校盘问盘问师生,或者翻阅一下校史和档案的话,他会很高兴的,因为干这种事他更在行。而且,帕哈特卡警长还一个劲地嘲笑他。但是,“薄荷糖”觉得,按照凯伦督察写在从便笺上撕下来的一张纸上的名字,在电脑上费劲地搜索相匹配的新闻有什么好笑之处。

  他当警察可不是为了这些啊。出警行动在哪里紧张刺激的警匪追逐和逮捕行动在哪里得不到那份做警察的刺激感的他整日里只能目睹上司和小警员之间犹如喜剧表演般的行动,就像弗兰奇和桑德斯,又或者是富兰德斯和斯万。他从来都搞不明白这些人的行为。

  他甚至都不用扮狠,就能自由浏览这个网页。那个同他说话的女人不遗余力地要向他提供帮助。“我们以前也帮助过警察,能帮得上忙,我们当然很高兴。”他一开口,她就急急忙忙地表了态。看来上次接待过的那名警察一定让她吓怕了,这倒挺好的。

  他再一次确认了一下名单,戴安娜麦克雷,德梅尔萨加德纳,托比英格利斯,杰克多切蒂。他要查找的年份是19771978年,经过几次错误的点击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班级的名单,但是只有一个人在名单内。那个叫戴安娜麦克雷的人已经改名为戴安娜韦德尔,他点开了戴安娜的材料。

  在格拉斯哥艺术学校获得学位后,我继续在艺术学院读基础课程,专攻雕塑。毕业后,我从事帮助精神疾病患者的艺术治疗工作。我遇见了我现在的丈夫戴斯蒙德,我俩一同在邓迪工作。我们于1990年结婚,现在有两个孩子。我们住在格里尼西亚,我们非常喜爱这里。我又重新开始木雕创作,并与当地的一家园艺中心和邓迪的一家艺术馆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合同。

  邓迪的一家艺术馆,“薄荷糖”颇为不屑地想,邓迪也有艺术气息这就好比在中东谈和平。他接着看了看关于她丈夫和孩子的琐碎信息,然后又阅读了她与以前的同学的通信和电子邮件。这些人无关紧要吧这些人的生活平淡至极。在浏览了六七封来往邮件后,一封由一个叫香农的人写来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你有杰克多切蒂的消息吗”香农这样写道。

  “亲爱的杰克我们互相寄圣诞贺卡。”这封言简意赅的信里洋溢着写信人的沾沾自喜。“他现在住在澳大利亚西部地区,在珀斯有了自己的艺术馆,与澳大利亚的原住民艺术家一起创作了许多作品。他还寄给了我们几件,真是巧夺天工呐。他过得很幸福,找了一个原住民做男朋友。比他年轻好几岁,相貌俊朗,但是很体贴。等我们两个都有空时,打算去那里看看他。”

  真是一箭双雕啊,“薄荷糖”一边想,一边做着笔记。他看完了戴安娜的全部通信,决定休息一下,然后再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喝过一杯咖啡后,他又重新开始了搜索,网页上显示艺术学院信息的部分没有出现托比英格利斯和德梅尔萨加德纳的名字。但是多亏他找到的那位工作人员不遗余力的协助,他得以浏览所有的网页。他输入了加德纳的名字,惊讶地发现匹配结果。他点开链接,发现加德纳被称作“我最喜欢的教师”,这条链接取自挪威一家高中的网站。

  至少他还知道要到ggle上去搜搜这个学校。这个德梅尔萨加德纳,是艺术系的主任。计算机这个东西,你一旦掌握了技巧,还真是不赖啊他又在搜索引擎里打入托比英格利斯的名字,也得到了匹配结果。他点击链接,进入了一个论坛。论坛里是供一群科里府当年一所私立小学的同学拉家常用的。“薄荷糖”花了好久才将论坛里的谈话理出了头绪,最终他还是查到了想要的信息。

  对自己的工作颇为满意的“薄荷糖”撕下便笺最上面的一页,出门去找佩莉督察了。

  事情的进展果然不出所料,凯伦想。她打电话给贝尔里奇蒙德,让对方尽快,最好一小时内,赶到悬案组,接受问讯。贝尔拒绝了,凯伦说对方这是妨碍警方调查。

  接着贝尔又打电话给布罗迪格兰特爵士,抱怨自己不愿意任由凯伦呼来唤去地跑到格伦罗西斯。然后格兰特爵士又打电话给“杏仁饼”,说贝尔不愿意接受问讯,并且让佩莉督察不要再威胁贝尔了。于是“杏仁饼”叫来佩莉,训斥她不应该开罪布罗迪格兰特,让她不要再去骚扰贝尔里奇蒙德。

  后来,凯伦再一次打电话给贝尔里奇蒙德。她以最温和的态度让贝尔在两点之前赶到悬案组。“如果到时候你不来,”她说,“那么到了两点十分就会有一辆警车停在罗斯威尔城堡门口,奉命以妨碍警方调查的罪名拘捕你。”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眼下,离两点还差一分钟,前台警员戴维克鲁克电话通知凯伦贝尔已经来到警局。“派一名制服警员把她带到一号问讯室,在我来之前,让人陪着她。”凯伦从冰箱里拿出一罐低糖可乐,在办公桌前坐了五分钟。她喝掉最后一大口可乐,起身穿过大厅,往问讯室走去。

  贝尔正坐在灰暗房间的桌子前,一脸怒容,身前放着一包万宝路香烟,烟盒旁静静地躺着一根烟。显然,她忘记了苏格兰禁烟令的发布早于英格兰,直到身旁的制服警提醒了,她才想起来。

  凯伦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椅子上的海绵垫子已经被多人坐得变了形,她扭了扭身子,直到舒服了为止。她用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往前一凑。“别再跟我耍花样了。”凯伦说,语气虽然随意,目光却犀利、冷峻。

  “行啦,行啦。”贝尔说,“我们俩别再较劲了。既然我已经来了,以前的事就别计较了。”

  凯伦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贝尔,“我们得谈谈意大利那边的事。”

  “那就谈呗,真是一片美丽的国度啊。美味的食物,酒也酿得越来越香了。还有那儿的艺术气息”

  “够啦,我不跟你打哈哈。信不信我能以妨碍警方调查的罪名把你关起来,等到需要你出庭受审时才把你放出来。我可不怕布罗德里克麦克伦南格兰特和他的那帮随从。”

  “我可不是布罗迪格兰特的随从。”贝尔说,“我是一个的调查记者。”

  “你可是受到他的眷顾啊。他供你吃,供你喝而且他还出钱让你去意大利旅游。你可不是的,就是他花钱雇来的。”

  “你错了。”

  “不,没错。眼下,我的自由度可比你的要大,贝尔。我完全可以让我的上司置身事外。你也能让你的后台老板这样做吗如果不是意大利警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去了托斯卡纳,了解了发生在托蒂别墅里的事情。你把所有的情况都报告给了格兰特,而不是我们,这就说明他是你的后台。”

  “一派胡言。记者在完成任务之前是不会把调查情况透露给警方的,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凯伦慢慢地摇着头,“我可不这样想。实话告诉你吧,我很吃惊。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根本不了解我,督察。”贝尔在椅子里调整了坐姿,仿佛正准备听对方说出讨好自己的话。

  “我知道你可不是靠说些废话而赢得知名度的。”凯伦把椅子移近桌子,把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英尺,“我还知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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