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杀了他!”战笑笑猛然蹦出一句话来,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瞪着刘公子。
“别别别!”问天一连声阻止道:“你能杀得完么?天下哪里不是一样?等他闹腾够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看着刘公子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行径,问天也想教训一下刘公子。可是,好像有一场好戏正在上演,后面的剧情可能更精彩。还是让人物多闹腾一会吧!
得得得!
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这一批人马倒不够壮观。只是五个人。中间一位也是二十出头,满脸横肉,眼里凶光外泄。脸上尚拖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眼眼梢处,穿过半张脸,贯到右边嘴角。像一条红彤彤的蚯蚓伏在脸上。另外四人,服饰一致,都是仆从打扮。
中间的刀疤脸看到了刘公子,面露不屑之情,鄙夷至极,道:“我还以为是谁家鼎鼎有名的公子哥,却原来只是个纨绔。你也配见美人儿?”
刘仁冷笑一声,道:“苟德,别以为你堂舅是郡王府的人就嚣张,真要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这里可是汶州!”
这位叫苟德的刀疤脸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蚯蚓也好像活了过来,在脸上扭曲着。
“刘仁,有种来单挑。老子今日要不宰了你,老子给你做儿子!”
刘仁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少来这招。老子才不跟你打。有种我们赌一把,看看楼上的美人儿最终花落谁家。我赢了,你在大街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说一声,我是刘仁的儿子。你要是赢得美人儿,我也照做。如何?”
“爽快!”苟德大手一挥,道:“成交!今日在场的都来做个证明。说要是抵赖,谁就是汶州城所有人的孙子!”
二人击掌为誓。
问天战笑笑二人不禁笑了起来。他们很少接触到富家子弟的这一面,没料到居然如此精彩!
真是好戏不断。
得得得!
又有人来了。
一位胖乎乎的肉团子带着几位手执长剑的人缓缓而来。其实肉团子不想慢,只是实在太胖了,那匹马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可实在承受不住胖子的重压,几乎是一步步挨着走过来。
众人几乎要为那匹马默哀。这是何等的霉运才被胖子看中,成为他的坐骑。
刘仁与苟德吵得脸红脖子粗,可看到这样一位胖子,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大概从来也不曾想到,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胖法?
肉团子长长吁出一口气,朝苟德刘仁问道:“美人儿就在楼上?”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一丝嘲讽之色从脸上溢出。
“你是何方胖子?”
“哦——”胖子肥嘟嘟的脸上绽放出一点空间,问天与战笑笑判断,这应该就是胖子的笑容。他接着问道:“你们不知道我?”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又朝着自己的手下挤眉弄眼,而后看着胖子道:“你很出名?”
二人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
胖子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肥肉一鼓一鼓地,似乎很生气。他手一招,后面一位持剑的青年走上前来。
“去,让他们知道,我是不是很出名。”
青年迟疑了一下,道:“少主,他们一个是州府的公子,一个是郡王府相爷兄弟的内侄……”
“怎么?我的话没听见?”胖子打断了青年的提醒。
“属下错了!”
青年慌忙低声道歉,然后朝刘仁苟德走去。
二人看来者不善,慌忙后退。二人的随从立即围成半圆,将二人挡在身后。
问天与战笑笑不禁为这些随从担忧。随从都是普通人,平时大概都是仗势欺人的主,如何是修行之人的对手?
这少年从外放的气势来看,至少是凝元境巅峰修为。他一出手,对方如何能挡?
青年持剑一步步走了过去。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青年的脚步慢慢覆压在这些随从身上。
随从们情知自己不是对手,可也不能在主子面前丢脸。他们大喝一声,将青年包围起来。
青年持剑而立。
胖子眯着眼,他根本不在乎场面上的厮杀。对于青年的实力,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对付几个富家子弟的仆从,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仁与苟德心中有些不定。他们闹不明白,什么时候汶州城出了一个胖子?自己怎么不知道?汶州城里的事情能避开他们耳目的还真没有,除非事情不入眼。
青年缓缓将剑向前推动,似乎推着千斤重物,又像推着珍贵物品,表情慎重。待胳膊伸直,就见剑光一闪,无数剑花朝十几位随从激射而去。
随从们一阵喧闹,嚷嚷着围攻过去。人多势众,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今日主子们要争风吃醋,自己更得要展示一番。
嗤嗤嗤!
一连串的清脆声音响起。那是剑剑划破衣服,划破皮肤的声音。
啊……
十几人同时惨叫着,四散倒下。
青年站在中央,身形未动。剑尖上滴滴答答流着血,十几个仆从的血。虽说是大人物的仆从,血液也照样是红的!
长剑反射着寒光,映照在冷艳的血迹上,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十几个仆从无一例外,都是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跌坐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哀嚎着……
好剑法!
问天颇为欣赏。一剑能同时划破十几位敌人的右手手腕,见血而未伤筋,剑法之准,用力之稳,都是上乘。青年没有废掉这些人的右手,考虑到了这些仆从的主子身份。既达到了胖子要展示实力的要求,也未将对方得罪到底,这份心思也颇为可贵。
战笑笑也露出赞许的神色。
青年慢慢退了回来,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细心地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完毕,收剑入鞘。
胖子看了青年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青年顿时忧郁起来。
他知道少主嫌自己下手轻了,未能充分表达出少主的威风。
刘仁苟德面面相觑。他们没料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实力,一个手下就能有这般实力!更未料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动自己的人。二人立即就想动手,可一看到胖子身后几位持剑的青年,心中一阵发虚。
他们自幼都有高手相教,可是,身为纨绔,吃饭穿衣如厕都有人保护着,又哪有心思哪有动力勤奋苦练?更何况修行本身极为枯燥乏味,哪有沾花惹草争风吃醋来得有趣?不过,总算两位的父辈颇为严厉,派人日夜督促,好歹也修炼到凝元境巅峰的实力。
胖子身后还有一堆这样的青年。想到这里,二人想教训胖子的念头一闪即逝。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还不赶紧起来,丢人现眼!”二人骂着自己的手下。
手下众人面红耳赤,纷纷退下,不敢再哀嚎。
二人分别对一位随从耳语几句。随从领命,悄悄从后面退下,而后狂奔而去。
胖子知道对方是搬救兵了。不过他不怕。在汶州,还能有什么高人能高过自己的父亲?高过自己的师父?还有什么势力能比得上自己的宗门?
胖子朝青年一努嘴。
青年明白,立即正对着刘仁苟德,挺直了胸脯,高傲地说道:“我们是城外巨剑门的。这是我们巨剑门的少门主门罗门少侠。”
胖子颇为满意,朝众人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咚咚咚!
一阵锣鼓喧天,一大队人,穿红着绿,抬着轿子,骑着马,慢慢挤了过来。这支队伍,至少有上百号人。最前面的是一支乐队,正敲锣打鼓,演奏者某种让问天要撞墙的乐曲。
真正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场上众人均皱起眉头!
到了一丈之距,队伍停了下来。乐队也终于暂时消停下来。
“哟哟哟……到底是什么美人儿嘛……非得让人家大老远赶来……就不能到姐姐家里……也省得姐姐我风吹日晒呀……看看看看……人家皮肤都黑了一点呢……”
一阵酥软,妖媚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众人看去,一位小厮在轿子前面跪下,一只硕大的红鞋子踩在小厮的背上。轿子里款款下来一位虎背熊腰,面如脸盆,嘴如弯月的男人!
男人着一身大红裙子,抹着厚厚的脂粉,手里捏着一块小巧的手帕,动辄便用手帕掩着涂着血红的大嘴。
“哟……来了这么多人呀……都是男人!真是贱哪!”男人扭动壮硕的身子,一步一晃,踩着猫步,如风中杨柳,摇摆着走了过来。
几位小厮慌忙跟在后面撑伞,摇扇子。可怜几位小厮尚未成年,身量尚未长成,只能踮着脚,艰难地将伞举得高高。非如此不能遮住高大威猛的男人。
小厮的扇子轻轻摇动,将一阵阵脂粉味扇向问天与战笑笑这边。战笑笑只得不停吹气,将脂粉味吹走。还是大清早吃的一点东西,眼看着就要吐出。
问天从兜里掏出一柄扇子,轻轻挥动,将脂粉味挥到战笑笑一边。
战笑笑怒目而视。
刘仁与苟德简直呆住了。这货怎么也来了?他也喜欢女人?不说是他家里藏有三百美娇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