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众人仍大口喝酒,小声说笑。
问天看了一眼风姑娘。一点寒芒射向顾中天后背。
风姑娘正看着云小邪。
战笑笑似乎有所察觉,疑惑地看了一眼问天。
问天端起酒杯,喝酒。
唰唰唰!
云小邪出手便是夺命之剑。为了迷惑顾中天,身为狂刀门弟子的云小邪居然偷偷练起了剑法。云将军偶然一次见到也大为惊讶。待明晓他是为了击败顾中天,将军心情大好,立即找来几本高级剑谱。云小邪百日练刀,夜间修剑。刀没有耽误,剑也练得炉火纯青。
今日一招奇袭,果然重创顾中天。
顾中天的动作渐渐爱你慢了下来。方才后背似乎传来一点针刺之痛,顾中天没有注意。后背已经被云小邪的剑气划伤,刺痛感也是正常。
三招过去了……五招……七招……十招过去了……
锵!
刀剑再次相撞。
顾中天往后跌去。
云小邪右手剑与顾中天的刀撞到一块,与此同时,云小邪的左手蓦然出现一柄长刀,长刀劈过一道寒光。
嗤啦!
顾中天颈项剑迸射出一条红色长练。鲜血狂涌!
砰!
顾中天倒地,直挺挺地死去。脖子间屋子汩汩流淌着热气腾腾的鲜血……
“哈哈哈哈……”
云小邪仰天狂笑。笑毕,朝顾中天得意地说道:“我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不仅仅会剑……我还会双手同时耍刀弄剑……哈哈哈哈……”
顾中天无法回答,也无法给出诧异的神情。
从成为云小邪假想敌的那天起,顾中天便如云小邪一样,没有轻松过。也许,现在的顾中天才是解脱了的顾中天!
不过,谁也无法明了他现在的想法了。
顾中天带来的几位手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上司,死了的上司;一边是将军的义子。他们呆呆地看着,犹豫不决。
片刻之后,几人上场,将顾中天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酒楼小厮拎来清水,提着拖把,将血迹处理了一番。
各家公子闭口不言。这是将军府的私事,谁也不敢说三道四。关键的是,主角是云小邪。
风姑娘也是沉默不语,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战笑笑偷偷瞟了问天几眼,若有所思。问天装着没有看到。
第三轮开始。
问天对战云小邪。胜者为冠军,败者与神龙帮少帮主争第二名。
云小邪亢奋至极,出招凌厉霸气。只是,经过长时间全力战斗,体力明显不济。
问天为了不引起注意,故意放水。最终,与云小邪大战一百多回合,才在体力上占了上风,胜了半招。
各家公子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这个家伙真是运气好到家了。这样都打了一百多回合。若云小邪正常之时,他恐怕经不起三五招。
风姑娘还是沉默着。
战笑笑明白问天的顾忌。自己二人没有背景,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低调比较稳妥。
最后,云小邪对战神龙帮少帮主。
云小邪身后的一位士兵蓦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在云小身边耳语几句。云小邪顿时一拍大腿,同时向问天投来遗憾后悔的眼神。
云小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几粒药进嘴。
问天猜测,这应该是恢复体力的药丸。这家伙方才被士兵提醒了,正后悔与自己战斗前忘了吃。
少帮主一直为杀了巨剑门少门主而耿耿于怀。巨剑门的一帮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让人芒刺在背,心中发堵。
反正自己已经是第三,何必非要第二呢?云小邪也不是自己能惹的。
一系列的想法直接影响了少帮主的发挥。十几个回合之后,少帮主认输。
所有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众人看着风姑娘,期待着后续更精彩。
“各位公子,今日宴会到此结束。”
风姑娘的话如一阵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脸颊,柔柔地,软软地,让人沉醉,“排名前三的三位公子也请先回,届时小女子自会派人邀请三位公子。今日的宴会给小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汶州的青年才俊大放异彩,给了小女子很多意外的惊喜。以后小女子定会找机会再来感受一番。今日暂且就此别过。再会!”
风姑娘说完,坐着未动。想必是等各位公子先行一步。而各位公子也都干坐着未动。
场面上顿时意外地安静下来。
问天与战笑笑想到了什么,也未动身。
“这个……这个……”瘦猴陈塘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显得很不好意思,道:“这个……既然我等未能有缘与风姑娘共进晚餐。我等愿赌服输。这个……还望风姑娘将我们带来的东西还给我们……这个……不甚感激。”
陈塘涨红了脸。他知道这时候第一个说话会显得很没品位。可是……十万两……自己可是拿出了十万两银票啊……
对啊对啊!还望风姑娘还给我们。
其他人也都小声附和着。
几乎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风姑娘。前三名好歹得尝所愿。其他人有的连风姑娘的面都没能见到,总不能将自己这么珍贵的东西给献出去。
风姑娘沉吟片刻,说道:“诸位公子难道不清楚我定下的规矩?宴会开始之际,我便已申明。还望诸位公子愿赌服输!”
“各位,难道输不起么?”
什么?
真不还了?
各位公子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掉地上了。说不还真就不还了?
众位青年才俊一个个抢着献宝,不过是富家子弟之间一种竞争攀比的心思作怪。谁也不愿输给谁。至于传说中这位风姑娘的美貌,自然只是竞争攀比的源头,或者说是导火索。众位公子献出的物品有些还是瞒着自家家主私自偷来或者筹来闹排场的。而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回去如何交代?
这也太狠了!
问天与战笑笑心中暗笑。一群癞蛤蟆,现在知道心痛了?
只有排名前三的三位公子心情舒坦些。毕竟花了代价,也赚到了收获。
“这个……这个……风姑娘,在下的十万银两还是私自筹集,今晚必须归还到位……还望风姑娘体谅这个……银两绝对来路很正……”
陈塘顾不上脸面了。他私自在家族的账房处借出六万,加上自己的四万私房钱,这才筹齐十万。今晚上若是还不了,父亲必然知晓。那么这里的事情也定然瞒不住。一旦父亲知道自己争风吃醋,竟然只是为了与一位莫名其妙的女子吃顿饭,甚至饭没能吃成,连这女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那还得了?
没有人笑他。
其他的众位公子不少于陈塘情况类似,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看到陈塘如此,一个个都厚着脸皮,正要说点什么。
不是说来路正的可以还么?
“小女子并非贪财之人。”风姑娘依旧慢条斯理,缓缓地说着。声音也依然婉转。她看了看众位公子,道:“顾中天顾将军之刀有纪念价值。且顾公子一向为人正直。小女子佩服。此刀小女子实不敢据为己有。”
酒楼小厮上前,取出那柄长弯刀,给顾中天手下送去。
随后,风姑娘让小厮又送还了几样物品给几位公子。那几位公子笑容满面。东西回来了,重要的是还得到了风姑娘的肯定!
“风姑娘,我陈塘的银两是清白的!”陈塘不满地说道。既然共进晚餐无望,也无需那么恭敬了。
“你们陈家,包括你本人,手上血腥之事还少么?需要我在此场合一一道来么?”
陈塘犹豫片刻,颓然坐下。
一时间,场上有些沉默。
那些犹豫之后最终没有参与竞争的大家公子都露出了笑容。幸亏见机得早!
沉寂片刻之后,一位白生生的公子站起来,说道:“我蒋世佳自问行事端正,二十余年来不曾有过伤天害理之事。还望风姑娘赐教。”
风姑娘略一思索,道:“蒋公子不曾害人,可有多少人因公子而死。蒋公子又岂能置身事外?”
“七年前,蒋公子看上一家店铺的一幅字。愿意出三千两银子购买。可是,蒋公子手下之人只给了店主三百两。店主不卖。最后,店主被蒋公子手下殴打致死,店铺内所有的字画都被抢走。蒋公子手下人拿出一千两银子打点关系,了结了此事。”
“六年前,蒋公子看上一位小户人家的姑娘。姑娘早有心上人,不愿跟随蒋公子。蒋公子手下捏造了一个罪名,勾结官府,将那位姑娘的心上人抓捕入狱。严刑拷打之下,那位心上人在牢里折磨致死。那位姑娘最后殉情自杀。”
“五年前……”
“不……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等事情……”蒋公子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回头看着身后一位中年汉子,颤抖着问道:“老古,那件字画之事,那位姑娘之事……都是你一手操办……是否真如风姑娘所说?”
老古汗水涔涔而下。他看了看风姑娘,又看看主人,惊骇地说道:“不……公子……你听我说……实在是那位字画老板太刁钻……小的们才……一不小心……谁知道他……他身子骨那么弱……”
“够了!”
蒋公子一声大喝。
老古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蒋公子僵直着身子,直直地坐下,口中兀自喃喃念叨着。
“手下人如此嚣张跋扈,作为主人,岂能说自己毫不知情?倘若真不知情,岂不是太过愚蠢?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奴才!”
风姑娘之言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