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目视着柳倾城,他等着柳倾城的答案,也断定了她不会拒绝自己,这样的条件她怎会不接受?
柳倾城一言不发,只是半信半疑的坐在那儿,她双手合十。.136zw.>最新最快更新起初,华鸠和自己说的时候太过于突然,她不信;而今,连苏祈也这么说……
“为什么帮我?”柳倾城转眼看向苏祈轻声问,眼里带着一丝质疑。她不明白,苏祈已经回到了天元,也恢复了世子的身份,皇帝对他恩宠之至,他又何必和自己扯上关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帮了我,就当还人情了。”苏祈见柳倾城不轻易相人的模样,轻浅一笑。
柳倾城见苏祈笑的温文尔雅的,看得有些入神,目光微愣,那一身罗兰紫的锦绣长裳格外养眼,其实他也没那么坏……至少比顾卿安好上千百倍了,还懂得知恩图报,长得也比顾卿安好看……
苏祈见她盯着自己看,打趣的对上了她的视线,似笑非笑的问,“难不成你想你这后半生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吗?”
柳倾城一怔,这句话倒是点到了中心。苏祈说的没有错,若是此事真的成了,那么她就省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日后,不论是想要报仇还是做些其他的,改头换面都会方便很多。
“苏祈,你可别骗我。”柳倾城半信半疑的说着。
苏祈见柳倾城紧盯着自己,眉梢轻挑,“柳倾城,好好的太子妃你不当,为何要去做流犯?”这件事情他一直很想问,只是找不到机会,太子妃是天元未来的皇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柳倾城闻言呼吸一窒,这句话就像是一支冰凉的箭刺入了她的心口。
苏祈见柳倾城不说话,轻声道:“昨日我所说的只是我所听见的,若是真的冒犯到了你,是我无意的。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或许,你可以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
柳倾城听着苏祈的话,合十的双手握的更紧,指节显得苍白,她压低了声音,“苏祈,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苏祈微微蹙眉,身子依靠在车壁上,“你说说看。”
柳倾城这才抬起头,看向苏祈,字字有力的说:“人人皆知一年前的太子妃不守妇道,在接待楚国皇子的国宴之上失了仪态。却不知那时候我是何感受!”她说着,眼里满是仇恨,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顾卿安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我全身上下烈火焚身,身上像是有好多好多的蚂蚁,我想甩掉那些东西,却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倒在那楚国皇子的怀里,之后便是顾卿安的一个巴掌,他是将我打醒了,可那个时候来不及了,我已经身处天牢,再多的解释也都成了一个罪人替自己开脱的辩词。”柳倾城对着苏祈说着,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这一段没能向顾卿安诉说的苦,终于还是说给了苏祈听。
苏祈见她瞪大了双眼,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信了,相信她所说的。
“你怎么能断定是顾卿安陷害你呢?他不是你丈夫吗?”苏祈出于好奇的问着,他不明白,顾卿安有什么理由去陷害自己的太子妃。
“呵……理由?至今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柳倾城对着苏祈说道,那双杏眸里带着一丝仇怨,似乎是将眼前的苏祈看做是负了她的顾卿安。
苏祈见柳倾城已经情绪失控了,也能理解她,难为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安慰道:“知道了,我信你说的。”
柳倾城一怔,她看来苏祈片刻,突然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双肩轻轻颤抖着。
苏祈一脸错愕,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低声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苏祈微微蹙眉,只见柳倾城掩盖在脸上的手慢慢的松开,原以为柳倾城因为自己的话情绪失控了,谁料她满脸的笑意。
柳倾城极为讽刺的说道:“我才与你相识不到一月你却信我……顾卿安,我跟了他整整两年……”
苏祈听着柳倾城这苦中带酸的话,也不在多说什么,一时间车厢内也就没了二人的对话声。
马车平缓前行,大致晌午之时二人便到了南山之下,苏祈和柳倾城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
无心紧盯着站在苏祈边上的柳倾城,柳倾城见他盯着自己看,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觉的往边上横垮了一步,这个无心,她真是服了,不就是自己离苏祈进了点儿吗?至于吗?
苏祈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半山腰的一座茅草屋。转身对着无心道:“无心,你在山下守着,谁也不准上去。”
“是。”无心应道。
柳倾城冲着无心得意一笑,随后便率先向着南山而上。
二人一路上山,耳边传有鸟鸣和流水的声音,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而上,山路窄小,大约也只能容下两个瘦子并列前行;看着身边的靓丽风景,柳倾城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颜,她抬眼看向边上那棵苍天大树,想着这几日下来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一鼓作气飞身而上,缓缓的落在树叉间。
她看着底下向前走的苏祈,带着一丝挑衅的问,“苏祈,你真的不会武功?”
苏祈不急不缓的走了上来,听着柳倾城的问题,他不以为意的说:“若是会,我还需要你护着回元都吗?”
柳倾城轻叹了一声,这样的男人居然不会武功真是可惜了。她站在高处放眼望去,百米之外有座茅屋,她大老远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神医家无误。
柳倾城飞身赶上了苏祈,她放缓了脚步,好让苏祈走在前头,二人过了小桥,便走到了茅屋前。
柳倾城扫视四周,院子两侧摆着大大小小的框子,地上也晒着各式各样的草药,院子里摆着一桌两椅,很显然除了华鳩这里应该还有一人。
“华老先生,华老先生……”苏祈见四下无人,几次叫唤,却无人应答。
柳倾城微愣,看着那大开的房门放轻了脚步,走了上去。
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人的呼吸声,柳倾城微微蹙眉,身子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往里边看,只见一个满头银针,半身****的男人正坐在床榻之上,看起来像只滑稽的刺猬。
苏祈见柳倾城歪着脑袋的躲在那儿,好奇她正在看什么,这才无声无息的走了上去,他站在她身后亦是往里边瞅。
“何人?”采药回来的华鸠见二人在自家屋前鬼鬼祟祟的,厉声问到。
后边突然传来人声,吓得柳倾城急忙回过身子,“嘶……疼……”她呜呼了一声,鼻梁直接磕在苏祈的肩膀上。
苏祈见柳倾城冒冒失失的也是哭笑不得,忍着一丝笑意转身对着华鳩有礼的说道:“华老先生。”
华鳩见了苏祈一脸的欣喜,赶忙放下背上的箩筐,带着一身的杂草走了上来,他并未触碰苏祈,只是在他身边绕了两圈,“小祈,看你这气色身子恢复的好啊!”
苏祈见华鳩像个小孩一般,点了点头,“多亏老先生的药。”
“华老先生,你这是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吧。”柳倾城见华鳩蓬头垢面的有些好笑的问,她走到前边,捂着鼻子的手自让而然的放下。
“噗……”华鳩见了柳倾城突然间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两行鼻血挂在那儿,她却全然不知。
苏祈微愣,见了这样的情况,想笑又不能笑的,只得撇过脸去。
柳倾城见了二人的表情,一脸不解,伸手就在脸上抹了一把,蹭的像只花猫。而后低头一看,手上染着血,她急忙半抬头捂着自己的鼻子,“苏祈!我跟你没完!”
华鳩见柳倾城一脸的哀怨,走上前去,笑语道:“走,进屋里头帮你止血。”
话落,柳倾城便被华鳩扶了进去,苏祈低头失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想来也不比她差了。
柳倾城坐在床榻边上,苏祈踏入门内看着床上的人一怔。柳倾城抬着头,并未发现自己坐在哪儿,只见她边上一个盘腿而坐的男人,双目紧闭,头上扎满了细细小小的银针,身上的各大穴道也有银针潜入,胸膛起起伏伏的。
华鳩为柳倾城止住了血,柳倾城这才放下了脑袋,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边上的异样,猛的回头,只见刚刚那像被扎的像刺猬一般的男人就坐在自己边上,吓得她立即从床上蹦了起来。
华鳩见柳倾城被吓到了,这才道:“一个死人,你怕什么。”
苏祈闻言一惊,死人怎么会有心跳?他走到那个男人身前,脖子侧面的银针微微跳动、胸膛起起伏伏、还有那均匀的呼吸,怎么会是死人呢?
柳倾城一脸的讶异,惊的完全就说不出话来了。华鳩见二人惊讶的神情,得意一笑,走上前去,站在那人身前,伸手在他后背一扫,背上的银针通通被他拔除,那男人就软而无力的倒在床上,刚刚所见到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怎么做到的。”柳倾城有些语无伦次的问。
华鳩摸了摸嘴边的胡子,得意洋洋的说着,“老夫可是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