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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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总会有充满压迫感的气氛。
这个空间也不例外,黑漆漆的小房间里面,只能看到从破败的窗户缝隙之中渗进来的那么一束微光。
朴灿烈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光束的那边,托身与阴影。倒是偶尔双手会动一下,轻轻的触及到微弱的光线,反射出刺目的颜色。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副白色手套。不过在今天事情结束之际,他将不再喜欢它了。
——沾满血的手套,是再也不会洗出最原本那种洁白的。尽管此刻是棠红棣雪的美妙。
光线的另一端,隐隐是一张生了锈的椅子。一个男生瘫软在椅子之上,浑身伤痕累累,俨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细而紧的绳子深深的犁在皮肤上,红红的勒痕泛着血花如同小蛇一般在他的手腕脚腕上蜿蜒缠绕了一重又一重。
“只要落到了我的手里面,那么就请打消逃出去的念头吧!”朴灿烈阴冷着面孔,仇恨在瞳孔里面炽热的燃烧。
“和我做对,可是一点好处都不肯能有的。”可是尽管朴灿烈这样子说,然而对面那个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个木偶。
看不到对手痛苦和求饶的样子,简直比听经书还无趣。
朴灿烈转了身,闪出一直遮在身后的那口水缸,伸手在水缸里面摸出来那个已经发黑的瓢舀了一瓢水。然后端着这瓢水慢慢的跨过微光逼近那个男生。他的脸在黑暗中慢慢变得清晰,有在光明中慢慢变得黑暗模糊。从单纯的狰狞到狰狞的笑。
“哗——嘶——”水由上淋下的声音首先响起,接着是一阵寂静。被捆在椅子上的男生此刻开始痉挛起来,甚至连椅子仿佛也在跟着一起颤抖,发出吱嘎吱嘎怪异的声响。
那是盐水。如果那个男生的血液足够多,相信朴灿烈会用他的鲜血来浇灌他此刻最心爱的玩偶。
对于朴灿烈来说,只有鲜血的气息,才是最浓烈的美妙。
“朴——
“灿——
“烈——”
这是来自椅子上男生的声音,苍白微弱的气息之间却没有听到丝毫的畏惧。
“呵——”朴灿烈冷哼,“真是大丈夫呢,是疼痛还不够满足?”
“朴——灿——烈——”身下男生咬牙切齿的低吼。
“果然是呢。不如再纵情享受一番吧。”朴灿烈从口袋里面慢慢的摸出来一根细细的铁针。
“这将成为你最美妙的回忆。”说着,他俨然变成了一个尸检官。细细的针闪着细细的芒,带着察觉不到的冰冷,慢慢的刺下,缓缓的探进肌肤。然后调皮的开始游荡,留下满是细密锯齿的细细缝隙,偶尔跳跃而起,点点滴滴跟邮票的边角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点点的液体开始在这些艺术品上面拥挤而出,慢慢的汇聚成豆大的珠滴,一颗一颗,顺着人体的曲线慢慢的延伸成一条条痕迹。针没有走多久。可是火辣辣而又细腻的痛却远远没有停止的意思。这些细小如同蚂蚁在啃食般的感觉开始一点点顺着神经慢慢汇聚到大脑,再从大脑慢慢汇聚到五官。椅子颤抖的更加厉害,青色的血管原本就鼓得厉害,现在简直算是在暴跳。男生开始冒汗,一层一层的冒。朴灿烈看着男生扭曲的五官,这才满意的踏着脚步又一步步的退回最开始的位置。
“边伯贤——可别忘了,你抛弃过一个男人——”朴灿烈看着因为舀水而波澜起伏的粼粼波光,凶光在眼中慢慢的熄灭。
……昔时。“灿烈——”顾梧忌朝着刚来的男生娇嗔道。可是朴灿烈却反常是失去了热情,甚至是反常的失去了表情。
反倒是转过脸来,细细的打量着一旁的边伯贤。
边伯贤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朴灿烈的目光,他慢慢将自己的目光迎了上去。
两人仅仅对视了一霎那,便匆匆将各自的目光移开。
顾梧忌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两人之前一定是认识的。他们并非毫不相干。可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明明又像是真正的初逢。
“咳咳,看你一副马脸!——走了——”顾梧忌的声音终于撕破了沉默。
“嗯——”朴灿烈努力的笑了一下慢吞吞的被顾梧忌拉扯着远去。
“但愿你能想起我。”
“但愿不要再去想。”
◇◇◇◇
独白——朴灿烈.
我叫朴灿烈,我是个孤儿。
在我7岁那年他把我带回了他的家。
他说让我“做他的玩伴”。
我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这样的无情。
他竟然在我8岁那年抛弃了我。
也许是跟他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痛恨和嫉妒。
我刚出他家的门就看见他又带了一个小孩子回家里
也许是新的玩伴。
那个所谓“新的玩伴”的人刻在我的脑海里了。
她就是顾梧忌。
她凭什么夺走属于我的。
所以有一天我要报复。
我找到了他在我之前的玩伴。
我囚禁他。
伤害他。
我希望有人能和我一样尝尝那种令人发指的滋味。
那叫同甘共苦。
边伯贤。
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吧。
嫉妒痛恨都是你边伯贤教我的。
你边伯贤肯定不会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