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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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颜色是没有意义的。
反正一切都是暗的。
——黑暗的可怕在于,并不仅仅是辨不清别人,而且同样也辨不清自己。
——这不关乎是身体还是灵魂。
边伯贤和顾梧忌待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各怀心事。
“——那个朴灿烈……。”
“那个家伙……!”
“伯贤和灿烈…相识吗……”
“朴灿烈——怎么那么熟悉——”
边伯贤终于决定放弃一味的猜测,起身走出自己的房间,直直的拐了个角度。
那是顾梧忌的房间。
“顾梧忌——”
边伯贤根本没有敲门,径直的闯了进去。
坐在磨砂落地窗前的顾梧忌烦躁的扭过了头去,这种毫无顾忌的不请自来,真是令人讨厌!
——“你来干什么。”
顾梧忌懒懒的用余光挑着来人。
边伯贤并没有马上回答,缓了几步,也不去看,自若的坐下。
这个没有光亮的屋子里面非常黑。即便是判断来人的位置也仅仅是依靠脚步声。不过边伯贤并不在乎。这个房间的布置他可是了如指掌。除非运气不好,顾梧忌在路中央摆一张椅子。
边伯贤是坐在顾梧忌床上的。
一旁就应该是那个床头柜。
如果没记错的话,床头柜上应该还会有顾梧忌那个宝贝铁匣子。
想到那个铁匣子,边伯贤忽然产生了一股好奇。
他慢慢的探出手,开始摸索,手指像是蛇吐出的信子,灵巧的传递着信息。
一个硬而坚硬的木板,恩,那是床头柜,只要再挪一点点位置,对,就是这样!
随着金属的微凉慢慢的被边伯贤触碰到,那个盒子也被他轻轻的抱了起来。
他轻轻的打开,幸好铁盒子的盖子并不同铁盒匹配,发出的声响简直微乎其微。
边伯贤开始将手向着里面探去。
里面……会有什么呢?
顾梧忌的盒子里面是永远不会装饼干和糖果的。
那会有什么?
边伯贤开始慢慢的感受。那是一个并不算大的物体,长条的形状,有似乎是粗布紧紧缠绕的身体,接下来是……金属?
没错,是薄薄的金属。
边伯贤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他忽然有些庆幸,这只是一把匕首,如果顾梧忌有养蛇鼠一类的癖好,自己可就惨了。
窥探到了顾梧忌小隐私的边伯贤得意洋洋。
他又开始摸索,试图将铁盒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放回去。
他的手再次探出。
硬而平整的床头柜面,恩,再挪动一点就可以了……
再挪动……
忽然!边伯贤浑身一哆嗦,在原本放盒子的地方,此刻应该是空空的,然而现在并不是这样。
此刻,那里居然出现什么东西。冰凉凉的……
他继续试探,但是那种触感开始另他忐忑起来。
“边伯贤——我的刀可是很饥饿的——”
冷不防,顾梧忌的声音在黑暗里面幽幽的响了起来。
虽然细小,可是,那声音就清楚的来自耳边,似乎根本没有距离,边伯贤还能真切的感受到来自那个女孩的温热的喘息。
边伯贤浑身一颤,手中盒子差点倾覆。匕首和盒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啷一声的响动。
寂静的黑暗里面大的像是地动山摇。
顾梧忌的手出现在盒子的另一个边上。将盒子扶正后,顺势将盒子揽了回去。
“——你还是要当心,毕竟匕首是不会认识主人的……”
边伯贤把话题旁引。
“不——它是我的。”
黑暗里面看不清顾梧忌的脸。边伯贤却对她那种压的极低的声音有些不适。
“它可是尝过我的血呢……反倒是哥哥你来此贵干?”
“宝贝——我想跟你说一句话——想很久了——克制不住了——”
不知顾梧忌感没感受到来自边伯贤的炽热鼻息。不过至少顾梧忌忽略了这句,根本不与理会。
她将自己铁盒子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转身说:
“你还记得。嘛,我说过我是撒旦的妻子。我有着同撒旦相同的血液……你有吗……倘若有……你会不会像我爱你般的爱我入骨……倘若有……你会不会有杀了我的心……”
顾梧忌深藏于日记里的一切终于要不甘压禁。
“我想我已经开始深爱你了……”
顾梧忌放肆的高声喊着。
一阵冷风从窗户缝隙灌入,哗啦啦,将桌角的日记本翻的像是腾起的火苗。
“我也爱你啊——宝贝——”
边伯贤坐在床边,盯着顾梧忌栖身的阴暗,裂开了嘴。
怎么办,游戏好像真的开始了。
“我想囚禁你了——宝贝——”
“我先囚禁你不是更好嘛——”
“不如互相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