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的是一个中年圆脸大叔,后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你们……”这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愣愣地看着杨凡。杨凡也没有再问,因为他听到了他们内心的声音!
三人的潜意识纷至叠来,充满回忆,无法尽述。
可是都有一个相同点,他们都很喜欢自己。
很像是催眠,但又不至于让人丧失理智。
杨凡也没有想到,开启同梦者体质后,就像是打开了一道神奇的大门,这感觉第一次品尝,真是说不出的玄妙。
中年大叔的回忆,是关于他那最好的且最信任的朋友,他在杨凡的身上,找到了熟悉的味道。连中年大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边觉得跟着这陌生的年轻人走很奇怪,却就是忍不住想要接近。
而后面的姐弟俩,则是在杨凡身上找到了逝去父亲的味道。
杨凡本就敏感,在同梦者特质开启后,这种敏感已到达极致。他能明明白白地发现这些人对自己的好感,而且还能清楚地知道为什么。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似乎能与这三个人的潜意识进行沟通!
正想一试究竟时,自己的通讯器上已响起急促的警告:“速进五号大厅准备参加晚11:37的赌斗。”
时间到了。
此刻的五号大厅内正是一片沸腾。
整个大厅像是古代角斗场,环形观众席层层叠叠,足以容纳三万观众,而且每个观众席上都设有悬浮的多功能透明光屏,便于随时下注和放大细节。
中央的赌斗场并不是简单的平坦地面,却是一个透明的巨大球体,外表能量光屏笼罩,防止流弹击伤观众。
此时的球体内部,正是复杂的邱林山地造型,而且不时地改变,地面移转,两个赌斗者在其中搏杀奔跑,丝毫不见局促。
这是用磁土颗粒制作的实体沙盘,可以随时模拟各种地形环境,甚至模拟星空变化、舰队组织,再配合上光影投射,任何环境都能模拟得极尽真实。
实际上整个大厅都是用此材料制作,就连观众席位都可以随时撤换更改。
不是每个贫民都喜欢血腥的格斗搏杀,但是对于那些狗血老套的,多数由人工智能编撰的电影电视剧本的影视剧,早已腻味之极,此时在场的已有两万人左右,每个人都在积极下注,为自己选定的斗士呐喊助威。
因此,目前还流连在走道上的过往贫民已经不多了,大多都已进入赌斗大厅观战。
别看现在可以坐在台上,看他人打生打死的热闹,说不定几个小时、几天之后,就换自己上场了。赚钱才是最保险的安全符。
观众席上情绪激昂,声嘶力竭,让人几乎有一种错觉,这些人的声浪简直能撕开非人力摧毁的力场构筑。
进入斗士准备室的杨凡并不知道大厅内的情形,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坐到了单人休息室的布艺沙发上。
这是一个留齐颌短发的女性列兵,她对杨凡的热情已开始过头了。
“杨凡你好,我叫朱芸芸,是五号大厅本晚的执班员之一,今天的赌斗赛在晚上十点多就开始了。每场赌斗都会控制在三十分钟,不会过长,也不会过短。为什么不准时开场呢,是因为这个时间需要舰长亲定,听说今天来了宾客,接待耽误了一些时间。”
杨凡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叫朱芸芸的女兵已被自己吸引,而且他发现,现在自己这如同磁石一般的吸引特质,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果,刚才进来的时候,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就无动于衷。
杨凡自己分析了一下,首先是战力的关系。战力高的人,心智坚定,几乎难以影响改变;其次是性格的问题,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性格相同或者接近的人,本就容易很快产生亲近感。
眼前的朱芸芸,身材修长,只是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朱芸芸,你今年几岁了?战力如何呢?”杨凡问。
“嗯,我今年十八,登舰入役刚满一年。”朱芸芸对自己的脸不甚满意,但她还没有赚够整容的钱,“我现在的战力1.4,只是购买了速度改良基因和一项隐秘技能的两支针剂。”
朱芸芸本性相对纯朴,一直在忙于赚钱,也还没有学会钻营关系,甚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她一直希望参与外勤任务,这样赚钱才会比较快捷,但是战力不超过2,却是没有参与的资格。这三百多万币的提升针剂购置,还是手脚勤快外加小费丰厚的关系。
朦朦胧胧地,便突然开始了对于杨凡的依恋,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就是想和他多呆在一起,多为他提供一些帮助。站在杨凡的面前,便觉得温暖舒适,充斥着甜美感。
这些在潜意识中的想法,所谓当局者迷,杨凡倒是感知得比她本人还清晰些。
“哎呀,你的战力只有1.1,而且什么装备也没有购置,我账上的余额也不够五十万币了,怎么办!”用单目镜看了杨凡一眼,朱芸芸突然反应过来,不由得极是担心焦急。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叫这个陌生偏又熟悉的男子死掉。
“你不能空手进去的!”她带杨凡来到另一间舱室,指着一个工艺品般架子道:“这些其实是免费提供的,只是一般人不知道,你挑一件罢。”
杨凡挑了一把高纤维碳素钢的匕首,近身搏杀时,这比枪还要好用,可以直接刺入全防护服的关节接点。在格斗军拳的掌握程序中,匕首也是最为常用最为熟练的武器。
杨凡评估过,沈克是绝对买不起体能强化或技能针剂的,像他们这类人,如果这么有钱,也就不会参加赌斗了。单论实力,自己应该是有必胜把握的。
“嗯嗯,时间快到了,你要上场了,”朱芸芸很自然地伸手给杨凡捋了一下头发,并用皮筋扎好,接道:“等一下,要不,你去祷告室向神灵许一个愿吧。真的很灵的,我每次有了烦恼,都向神灵祷告,也就不再烦了。”
杨凡本不信神,却不想拂了朱芸芸的好意,在朱芸芸的引领下,进了舱室楼上的祷告室。
一个四面八目的雕刻神像被安放在了祷告室中央,杨凡一个人独室内,跪下默默许愿:“愿我能还清所有的债,愿我的债主一切安好!”
通讯器上的警报又响了,杨凡急匆匆地磕了个头,便即转身奔向斗场通道。
嚓的一声轻响,神像底部突然裂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