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少超难打，等到饭点才打上，要骑自行车早到了，李云波却说这个面子必需得绷，不然那帮人狗眼看人低，不像老板去买东西，要么不搭理，要么拼命抬价不想做生意。

　　经济不发达，多数人观念没扭过来，顾客不是上帝是傻逼。

　　所谓建材市场是一条背街，门面不多，也就几十家，卖沙灰水泥和少量装饰装修材料的都混杂在一起，几辆大货车堵在路口下货，完全不顾别的车辆进不进得来。

　　装逼失败，李云波付车资，一行人下车步行进去，杨凡打头让小弟们弄小本子记价格，自行上前砍价，他也不废话，就直接在对方的心理价位上加一点，弄得很多开店的老板很是看不透，这个嘴上无毛的小家伙像是熟门熟道。

　　父亲就是干这行的，说起根源也可以有些凭据。

　　对于那些心黑嘴叼的刁民，杨凡并不理会，有钱也要给心地平和善意的小老板赚。

　　80多平米的房子，杨凡大概估算了一下，材料费在13000元左右，这小工程10个人一周半内完工，两千多人工，成本预算一万五，心里就有谱了，装修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事属正常，像很多稍有名气的公司能达到百分之两百的高利润。

　　记下店面的地址电话和价格，杨凡让李云波请客蹲馆子吃了顿午饭，就打发小弟们回去，留下那个叫小黄的家伙和李云波，一起去房主家看房谈价格。

　　房主是小黄的后妈，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精明婆娘，最后整体承包价砍到三万五千八，知道捡了个大便宜，却又怀疑起杨凡等人的专业性来。杨凡老成简短地道：“我这是子承父业，如果专业公司有资质至少收你八万以上，我也是刚起步，你不放心也正常，我先按工序完工一半，再收一半钱，你可以照图纸来验收，全部完工时付完，这是第一笔生意，互相照顾，等你满意了给我多推荐朋友就行。”

　　第二天出图，杨凡没去，只是把整套施工图和效果图都交给李云波，又详细交待了下。

　　灵意空间中里的电脑都是四百年后的发展产物，向下兼容，这些内容都是简单得不能简单的东西，随便操作一下，一整套将近百张详细图纸就打出来了，不但施工步骤完善，效果图华丽秀美，而且分为古典、现代、海天三种风格。

　　所谓古典和现代，对于映月星历史，也是相当古老的风格，杨凡操作的不过略作修改，更符合海皇星现在的审美人罢了。

　　单单这套图纸，在锦玉联邦甚至整个海皇星，也是最顶尖的设计水准，如果由专业人士来看，价值早在百万以上。

　　好的东西不是装模作样让人看不出所以然说不出哪里好，而是就算没接触过的普通人都一目了然，细节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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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换了一套旧休闲服，骑车到市西城体育馆。

　　明城三座体育馆，市一体最大，容纳4万观众，可以举办足球赛；东城体育馆中等，除了容纳观众少一点，名气不响，也是足球场为主打，平时主要以出租给足球业余爱好者来玩的；而西城体育馆是室内体育馆，这里有网球、篮球还有其它室内运动的一些内容，今天一进来，就可以看见场馆中间的四个篮球场地上都摆上了擂台。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杨凡家里可没钱常买新衣服，但他现在睡眠充足，又天天晚上骑车去马头山吞噬吸收戾魂，清早在湖边练拳脚，神采奕奕，走路腰杆笔直虎虎生风，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觉醒半个月时间，身高居然长了两公分，现在有171公分了。

　　把吴一宽给的一张价值5块的门票交了，走进场馆里，杨凡顺利地在擂台边找到了老吴。

　　老吴只是看了杨凡一眼，正忙着跟特警总队的队长打招呼，结果人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是象征性地握了个手，便回去看台上了。

　　杨凡今天来，除了是增加圈子见闻，多接触人之外，也想看看现在海皇星上的所谓中级武术水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他考虑如果合适的话，就收一两个手下。

　　暴力不是能够解决任何问题，但将来必然会有战争，单打独斗要想征服全世界是绝对不现实的。

　　单单看装修这个活计，现在也就充分体现圈子窄的弊病了，无人可用只能亲力亲为，慢慢培养了。

　　要说接触高层还不现实，高层都是利益交换，自己现在是谁？什么也不是，也拿不出任何吸引人的东西。

　　场中的九个擂台周边都有人，现在才八点四十，多数人还在做准备活动，比赛九点正式开始。

　　锦玉联邦除百万正规军外，警务分三大部分：特警、警备和警员，警员负责日常，特警负责急难任务，警备负责处理大集体事件。说白了，警对内，军对外。

　　和军队一样，警务也常常搞大比武，今天的警务大比武军队的人并没有参加，只是派了两个少校过来观摩。

　　现在的情况是警务的三个分部分，每边各出三人，胜出多者为胜方。杨凡挂着老吴给的工作牌子，在场中到处瞎窜，比赛开始了，杨凡作为闲杂人员，马上被清理到场边，总算老吴还有点面子，虽然没办法坐看台和那一大群穿白色警服的人坐在一起，至少在场下有个座位，但视角就不是很好了。

　　不过杨凡用魂体透过肉身看，并不影响，这些警务人员招大力沉，个个都壮得像牛一样，一身腱子肉，可惜就是灵动不足，没有什么变数。拳术都是格斗军拳体系中变化来的，不过也有例外，有的学的较杂，一个老吴教过一段时间的哥们儿一登场，老吴立刻起身鼓掌，大声加油，并且开始在杨凡耳边得意喋喋，刻意点评。

　　不过那哥们力量不足，被人一摆拳打趴下，老吴立刻阴了脸不再废话。

　　杨凡看人到不是看他们谁的力量大或者招式熟，而是看气质。

　　当年在赛尔达号上，谈不上选择，只是被动作为，保护弱者，物以类聚，发现魂体特异者，属于意外惊喜。

　　现在不同，选的人要有用处，就算不说互补性，至少也在某一方面有可替代性。警务系统也有用处，不过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主要还是看个人，气质好的人不惊不慌，应对沉着冷静，胜不骄败不馁。

　　技能体质可以培养，气质若不是先天，后天养成较慢，特别是和平年代。

　　这样的人极少，千百个里面也没一个，一上台，挨两拳的脸红脖子粗，打倒别人的得意洋洋难以掩饰。杨凡观察了半天，也就看到一个叫屠刚的有点意思。

　　收录人才不是说让其过来纳头便拜，而是建立一个互相帮助或者说是互相有利用价值的关系。

　　屠刚25岁，家世清白，进警务四年，从警员跨越警队、警长，目前在刑侦口工作，任警佐，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希望侦破大案要案，发誓28岁前升迁至警司一职，相当于明城一个市的警务二把手，然后就向自小青梅竹马的阮洁家提亲。

　　杨凡虽两世为人，思想还稍嫌稚嫩，但胜在目标清晰。这段在校时间，一直按小四的要求恶补历史类书籍，读史明智鉴往知来。魂脑成形后，记忆力何止肉脑千百倍，过目不忘。

　　人最怕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幼稚不怕，实现目标的方法可以慢慢修正。只是，像屠刚这样的感情目标最是麻烦，遇到挫折后可能会让他性情大变，连本身的优质气质也会消失。

　　心如赤子是没错，但也要阶段性目标一一实现，才能建立无敌的自信。如果任凭如何努力也要遭遇持继不断的打击，那神仙也会跌落到凡俗心态。杨凡自问如果不是遇到莫莉，遇到小四，自己也就是在尘世里翻翻滚滚不断轮回的命。小四不给他制定阶段性目标也是对的，一步步如围棋般四处着眼，慢慢布局，才能养成大势。

　　小四现在逐步建立海皇星的世界级数据库，着眼将来；而杨凡自己则在建立人才数据库，着眼当前。

　　屠刚胜了，杨凡瞅空上去要了个签名，不说多的，先混个脸熟。

　　上午比赛完了，杨凡和三十来个业余选手就成了打杂的，帮着收拾东西，下午利用场地来上几场业余赛，然后负责清理和协助搭建方拆除擂台。

　　对于这种点到即止的比赛，杨凡完全没有兴趣，戴上全身防具，连拳套都是那种垫了超厚海绵的，打过来是一种推力而不是重击。

　　就算如此，杨凡也有把握将这些人一一击倒，这具肉身力量不足并不是问题，灵活起脚，杨凡每次都可以直接用脚尖踢到对方的咽喉，对方不动则已，只要一动，首先心念潜意识就会提前一步想到要击打哪个部位，还没有等对方挥拳起脚，杨凡就已料敌先机，打起来实在没意思，装模作样的赢了两个最弱的师兄弟，又连输几阵，便被老吴叫下来休息了。

　　老吴倒满是赞赏之色，连声道：“不错不错，小杨是很有资质的，好好练，明年可以来争个业余组的季军了！”

　　一切收拾完，天已擦黑，杨凡推着自行车走出体育馆，他后面快步跟上来一个人。

　　杨凡早就知道，也不说破，只是装作累了，东张西望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