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没什么条件，只是以后需要你的时候，希望你提供些便利，当然也不会违背什么道义原则。”

　　每句话都被对方说透，曾悦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要大很多的成熟男性，被完全压制。

　　“走吧，我看你很着急，跟我磨了这么久的嘴皮子，也亏得你这急性子了。”

　　“那你的课怎么办？”

　　“少听两节拉不下，再说我去配合警务老师一定会理解。”

　　坐进曾悦开来的警务面包车里，一路急奔到了市警务局。坐在审讯室里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傻笑的中年人，杨凡不用听心，隔着窗子一看就心中了然，就是这个人了，眼中不时闪现的狡猾凶残出卖了他。

　　曾悦把杨凡介结给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郭少华，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老警司，身材瘦弱态度沉稳。“小曾你就不要添乱了，赶紧去把第二卷宗拿来给我，趁着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他只是扫了杨凡一眼，凭多年的识人经验，这只是一个调皮学生罢了。

　　现在只主要路口设有监控，而且还没有连网，要查看需要取来录像带放在录像机上观看。

　　远远看着铁条窗内的男人，杨凡道：“嫌犯三十一岁上下，职业应该是本城媒电矿厂职工，这个从他脑门上的白黑印子就可以看得出来，上半截肤色正常，下半截虽然洗过脸反而更苍白，代表常年在井下工作。而且他神情稳定自若，脸色健康，十指修剪整洁，衬衣领口干净，代表身边有女人照顾，多半有稳定的婚姻。他左边的袖口磨损严重，是左撇子……”

　　杨凡的一番“推理”都是反推，直接从对方脑子里调查资料，再根据身上的细节对照说出，虽然有些疏漏，但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郭少华向上申请了一下办案流程，把杨凡带进了审讯室。

　　“9月15日晚上8点到11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一个人去厂门口的老熊家吃宵夜，因为老婆回娘家去了，我没吃晚饭。”

　　“那为什么没有人看见你呢？”

　　“那天晚上他家顾客很多，我坐在门外的一个加桌上，没注意到我也正常，我还记得我吃的是一盘豆腐一盘粉肠再加一杯酸泡酒。结帐后，大约是二十六七块吧。”

　　“你如果没有嫌疑，我们为什么要把你请到这里来？”

　　“这个我哪知道啊，你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我也没办法，反正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受害人都是19至26岁之间的年轻女性，而且案发现场就在媒电厂周边两公里以内，这附近有两条小路，路灯被捣蛋的小孩子打碎，光线昏暗，从第一起奸杀案到现在仅仅一个月时间，已案发三起，为了不引起大面积恐慌，新闻媒体并没有报道相关事件，还对相关人员下了禁口令，省警务局严令市警务处十天内破案。

　　9月15日晚间一个叫沈妙的年轻姑娘从工器工厂下班，抄近路回家，路过原机械厂后门的小路时，被人从后面用乙醚捂住口鼻，因为她这两天感冒戴了口罩，才没有被迷昏，大声呼救之后刚好遇上两个晚归的同事，才一起到警务处报案。

　　后来在事发地找到了嫌犯作案时的帆布手套，根据上面的媒灰缩小追查范围，经过排查，才找到了这个名叫李有财的职工，只有他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据。可是既没有指纹，也找不到乙醚和前三次作案的锤子，证据链不充足，不足以定罪。

　　杨凡插口道：“你和厂医务室的那个女医生很熟嘛，她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晚上经常去找她？对了，机械厂里的设备虽然旧点，应该也还能有能用吧，比如说车床什么的？”

　　李有财面色大变，全身颤抖了起来。

　　杨凡出来之后，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有财就全部交待了。

　　李有财对于现有的生活感到无聊压抑，他是有化的大学毕业生，却由于种种原因窝在媒电矿厂做一个普通职工，娶了一个只会做家务却又无趣味的女人做老婆。医务室的女大夫周云兰由于井下事故死了丈夫，寂寞难奈，与嘴巴厉害的李有财很快勾搭在一起，两人偷情很久，一次李有财用医务室一瓶不知什么时候就存放着的乙醚和地下情人玩游戏，将周云兰迷晕，却突然感到激情澎湃，继而产生了对陌生女人尝鲜的念头，接着又利用和机械厂一个朋友的关系，自己加工锤子作案工具……事后将工具车削成一堆铁屑。

　　杨凡点破他深藏内心里的秘密，怎能不立刻崩溃？

　　很快两件工具都在相应的地点找到，加上李有财的交待，完美结案。

　　***

　　日子过得很宁静，曾悦隔三差五，会来学校请教一些案情，寻常时间就教刘雨可他们三个练拳，或者与徐春雪开开玩笑。

　　目标非常清晰，过程需要不急不徐，然而总隐隐觉得缺点什么。

　　9月21日，小黄阿姨家的装修全面完工。杨凡来到小区单元楼内，爬上贴着杂乱小广告的楼道，房门大开着，十多个半大孩子蹲在门外抽烟，前几天总是脏兮兮的脸也算是洗干净了。

　　李云波正在里间和黄阿姨扯谈。看着她那张满布细纹的脸完全与28岁的年纪极不相衬，杨凡心中竟隐有恻然。27岁的老姑娘嫁一个35岁还拖着14岁男孩油瓶的中年男人，心中的憋屈与无奈无人倾诉。过日子不易，又是从小精打细算的脾气，尽管装修活计做得完美，却还是要横挑鼻子竖挑眼，无非就为了扣下100块买菜。

　　杨凡一口拍板，35600元。“方姐姐多给我们宣传宣传，这让出来的钱就当宣传费了。”

　　小黄家阿姨连连点头，欢天喜地的点现钱付了款。出来就这款与12个小弟结了薪，11天的工程，每人220元，算下来比大部分工薪阶层的收入还高。

　　李云波把剩下的32960元塞过来，杨凡数了一万整，顺手丢进灵意空间，把剩下的钱交还，“留下做本钱，不过帐要记一下。”

　　不打不杀，半个月不到赚了一万多，实实际际地拿到手里，李云波才切实感到是比收保护费来得强。“凡哥，我们装修的这些天，周围有好几家都来看了，觉得我们的活计特别细，又规整，现在等着交订金的就有四家，为了这个事儿，我还到人才市场周边转了几圈，也找到几个熟工师傅，到时肯定忙不过来，你看怎么样？”

　　“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我负责出图和需要时的现场指导。”想了想，杨凡又道：“你手下一共近两百号小弟，大半都还是学生，既然心不定，上学也没什么意思，你去问问他们，要想干活的早点出来跟着学学技术吧，搭把手拿点钱也可以贴补家用。”

　　李云波点头称是，又道：“前些天退出地盘，有几个出来混的家伙就把我那几处地盘给占了，这也没什么说的。可是不知哪里听到风声，说我现在干的这个行当能赚钱，要横插一扛子，只要在盘龙这个片区做活计，每次利润必需分成百分之三十给他们，这是要挑战我的耐心啊。”他扳着指头数了数，“老虎”、“小龙”、“飞哥”三个作为盘龙片区的代表人物。

　　杨凡从李云波脑子里挖了三位“大哥”的形象出来，道：“知道了，你约他们吧，找个时间谈一下，约好告诉我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这两天有空你去办个公司，注册资金20万左右的就行了。”

　　李云波还想再说什么，杨凡摆了摆手，“这里的事就够你忙的了，先谈，谈好了新活儿叫人告诉我出图，其它事儿不说了。”

　　杨凡今天上午是走路来的，路短也懒得骑车，他一个人沿着滨江大道走，路上空阔得很，刚铺好的水泥路崭新崭新的，行人不多。

　　再世为人，心情有些恍惚，这也是因为近期吸收了一些戾魂，魂体脑部得到加固的不良反应，有些戾魂精神力太强，还需要慢慢消化。只是魂体不能使用，显得相当局限，不过肉身锻练却有些小成，身材虽嫌瘦削，却逐渐完美起来，线条分明，整个人显得如玉般气质内敛，精神柔和。

　　小四匆匆地回来了。

　　“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杨凡笑笑，“怎么可能没感觉，刚才就有点怪怪的了，不过是不能释放魂力，再者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

　　小四道：“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查觉到这些人了，只是时候没到，也不想去惊动他们。要是你不去帮那个姓曾的警务人员，别人也没有那么快就注意到你。好啦，现在我的世界情报也汇聚得差不多了，无非是偶尔更新一下，可以多多留下来帮你了，不过嘛，对于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而是要看他们怎么办？我也想做个顺民，慢慢的发展，毕竟现在的我还很年轻，也并不着急，只要没人逼我，我也就无所谓了，如果逼急了，大不了在海皇星重新转世一次就行了，这回我就投个好胎。”

　　小四摇头道：“说得也是，本来按照你现在的轨迹，积累两年，公司上市，有钱有势，人脉积累到一定程度，从军转政都很是方便，历史发展的轨迹也大约也是如此的，平稳一点也是条好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