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大陆强者为尊,财富、权利疯狂聚集在少部分人手中,而底层人们苦不堪言。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自由大陆上随处可见,没有实力、没有权利,在这里连牲口都不如。
暴雨像是发怒的君王一样,朝整个天下咆哮,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与他抗争。每个人躲在家中正襟危坐,眼中满是对他的敬畏。
“这是……”
段天鸿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木床上,头顶茅草屋一滴滴雨水渗透落在地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泥坑。
“天鸿,你终于醒了,饿了吧,快吃点。”
一个黑白头发相间的中年男子,一手抚着拐棍,一手端了碗汤,缓缓的走了过来。毫无血色的沧桑脸上,带着丝慈祥的笑容。
段天鸿慢慢的坐了起来,感受着饿地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看也没看,就将中年男子手里的汤一口气喝完。
“天鸿,身体好点了吗?”
好像是自然反应一样,段天鸿对中年男子道:“爹,我好多了。”
“好,那你多休息一下。”说完,中年男子拿着空碗,又慢慢走了出去。
段天鸿躺在床上,脑海中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快速翻转,终于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
“难道我附身到这个身体上面了?”段天鸿喃喃道,“想不到还真有穿越的一天,还好名字也叫段天鸿,这就是我的新家了?”
段天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和“狱”中所见所闻,这个更容易接受。
“狱将我带到了这里,大山呢?”
“狱主大人,我在这里。”滕天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深吸了口气,“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眼中兴奋的光芒若隐若现,无数年的囚禁早就让他疯狂。
“以后别叫我狱主大人,叫我少爷吧,对了,你的身体……”
“好的,少爷。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实力突然低的可伶,不过改变身形还是没有问题的。”
滕天山近两米的身高,在这个低矮的茅草屋会很难受,所以改变了身形。
同时他感受着身体,可悲的发现竟只有一丝弱地可伶的力量,若是以前吹口气,恐怕都可以杀死现在的自己。
“这病怏怏的身体真是难受,你有没有办法改变?”段天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体使不出一点力气。
“要是以前的我,不管什么病,抬手就可以让你恢复如初,但现在……说实话,你现在的情况很奇怪。我可以教你吐纳合身之法,应该能起到缓解的作用,但要想完全康复,需要时间。”滕天山也仔细观察过段天鸿的身体,摇了摇头。
呼呼呼!
吸吸吸!
呼呼呼!
段天鸿按照吐纳之法,不断将体内浊气吐出,同时吸入新鲜空气汇入百骸、丹田之中,而后流经身体的每个经脉,再带出浊气吐出。
身体很快便轻松了许多,虽然仍旧没有力气,但脸上却有了些许的精神。
吐纳合身,随着呼吸的进行,每时每刻吸收大自然无边的灵气化为己用,相当于永不停歇的刻苦修炼功法、恢复伤势,这等功法只在上古有所流传,却从未听闻当今有人习得。
若是被武者知道有人掌握了吐纳合身之法,必将会引起自由大陆各大家族和势力的抢夺,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而此时,修炼吐纳合身的段天鸿,已经在破旧的茅草屋里陷入了深眠之中。
“你是谁?”
沉睡中的段天鸿听到喝声后,猛地睁开眼睛。
“蹬蹬蹬!”
中年男子在急促的拐棍声中快速前进,绕过滕天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了段天鸿身前。
身体颤颤抖抖,说话哆哆嗦嗦:“大……大人……小人,刚刚无礼了……对……对不住您……”中年男子低着头,不敢看向滕天山,心中尽是害怕。
且不说滕天山手握冷兵长枪寒光凛凛,就是他一身肌肉,也够吓人,也难怪会害怕。
“老人家您别怕,我对您没有恶意,我在这里是保护我家少爷。”滕天山急忙扶起中年男子,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亲切地笑容。
滕天山本就不是一个仗势欺人之辈,何况面前这个人是掌管他自由之身的老爹,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万一惹得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挥手将自己再次关入了暗无天日的狱中,哭都来不及。
“少……少爷?”中年男子瞪大眼睛,继而道,“恐怕大人您认错人了,这里哪有什么少爷,小人名叫段大海,而他……是我的儿子段天鸿啊!”
段大海常年的底层生活,早已受尽了人世间的凌辱。除了刚开始护住段天鸿之后,到现在,一直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惹得滕天山反感而灭杀了儿子和自己。
“爹,他没认错人……咳咳……”段天鸿咳嗽了两声,很快就编了一个故事,“他是大山,我很早之前在山里无意间救了他,现在特意寻上门来报恩。”
段大海这才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大人……您不必如此见外,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儿应该做的。”
“您老别大人大人叫了,真是折煞我了,我叫滕天山,您叫我滕天山,或者天山就好。滴水之恩以当涌泉小报,我愿护得少爷周全,您就不要再说了。”滕天山义正言辞,脸上全是决然。
“好吧,大山,你们俩先聊。”段大海确认自己孩子不会有事,这才心安了下来,举着拐棍,再次慢慢吞吞的走了出去,突然回头道,“天鸿,你身子虚,碗里的汤趁热喝。”
滕天山多么想拉着段大海:我说的是天山,不是大山。
堂堂至尊级强者,欲哭无泪。
“知道了,爹。”段天鸿道,说着便自然而然的拿起了碗。
“少爷,先等一下。”滕天山闻了闻碗,眉头微皱,“这汤……有血腥味。”
“难道是没煮熟?”段天鸿疑惑道。
滕天山深吸了口气,屋内弥漫的所有气息皆尽汇入到了他的鼻孔里面,突然眉头一跳,轻声喝道:“什么!”
“怎么了?”段天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