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骇人梦魇
墨特躺在康复室里,伤口结痂的麻痒令他不禁开始回想起那天战胜奎特后的场景。韦利特灵似乎达成了某种目的,虽然奎特战死但它并没有惋惜。它似乎觉得与这种目的相比,奎特的命根本不算什么。为了这计划,它竟然要利用第十的大将军做诱饵,它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如此大的阴谋要是浮出水面,也许黑界的命运就要发生惊人的改变。虽然谜题难解,但人类的生存问题仍然难以解决。仅仅是排名第十的魔族将军,几乎就把他们逼入了死境。主帅重伤,即使是精英队员恐怕也难以挽回僵局。他不敢想象排名第一的大将军将会有多么强大。面对如此强大的魔族,人类唯一的优势就是智慧。但是,如果对手无法战胜,是无敌的存在,那么即使有再多的智慧也没有丝毫的意义。谁知道,血王,究竟是什么。
骇人的话语,无人可挡的血王。这世界有几分危险,这黑暗何时才能消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将有一天,自己会战死在最终的沙场,体会由心而生的绝望。命运,也许真得改变不了。再多的努力和希望,可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他的手中还有最后一根利刃。或许,这就是最终决定一切胜负的利器……
为了等待这一切终结时片刻的绚丽,他注定要为此奉献出一生的精彩,血踏九州的信念。
“长官!总指挥官命令你准备汇报任务情况,五分钟后于康复室开始会议。”
“知道了,下去吧。”墨特从思绪中惊醒。他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准备汇报的内容。
五分钟后,随着一声“指挥官到!”,一位身着军装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这位指挥官还是如往常一般准时,作为指挥官,他定要顾全大局,心思细腻。他的干练和豪爽都极为符合指挥官的要求,因此他也颇受人们的敬仰。
墨特连忙忍着剧痛坐了起来。虽然内伤还没好,坐起来便感到各个脏器如被锁链绞起来一般,疼地他鬓角直冒冷汗。但出于对总指挥的尊重,他还是起身行了个军礼。
“墨特,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你这样对伤口愈合不利。咱们话不多说,你汇报一下任务的完成情况”
“谢谢总指挥,本次任务我方战士共击杀魔族士兵三千余名。并将其主帅奎特杀死,并缴获其主武器血刀。目前血刀存放于武器陈列室,随时可供检查。我方战士除一人被确定为敌方奸细,被墨非击杀之外,其余三十九人虽都带有轻伤,但绝不会威胁生命。”墨特一边擦着额角的汗珠一边回答道。
“非常好,这次任务你兄弟二人功劳重大,奖励你二人晋升为基地大将军。”墨特刚要起身言谢就被总指挥扶住了,他满面含笑温和地说:“赶快养你的伤去吧,我可不希望一个药瓶子当我的将军。”墨特知道总指挥是好意,便有这种只会把自己放在床上,他一直看着总指挥消失在了墙角墙拐角处。
“奇怪,此次任务前我二人距大将军一职还差功勋三千点,就算完成高等级任务也绝不会一次奖励如此之多直接升至大将军。莫非基地已空虚成这样?不对。总指挥此举到底有何目的。总指挥如此精明之人,做事很难使人猜到动机,想必也只有静观其变借力打力才能使自己不按照他人的控制行动。可这毕竟太难了。”墨特本就带了伤,精力也自然不如鼎盛时期。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倦意正侵蚀着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墨特终于沉沉的睡去。
模糊中,周围一片暗红色的深渊,血红色的巨浪在身边徘徊,一群群魔物从血海之中走了出来。“战斗准备!”从人类的战地里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只见所有的人类都站在一个由血红大刀构成的保护罩内,而有些人类则因为被挤出去而失去了血刀的保护,暴露在了血潮的攻击下。他们恐惧地惊叫着,然而,在血潮接触到他们皮肤的那一刻,皮服开始脱落,变成了无肉的僵尸。保护罩里的人类同样惊恐,但他们仍拼命地把其他人向保护罩外挤。因为他们明白,保护罩是最后一样能保护他们的东西,但是护罩内人越多,坚持的时间就越少。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眼看着护罩越来越薄,仅存的三人内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猛然抽出了腰间佩戴的大刀向第一人斩去。那人防备不及顿时被大汉拦腰斩成两段提出了保护罩,第二个人突然腾空一跃,抬脚把大汉的刀踹飞,却不料大汉抓住了他的脚踝将其扔了出去。墨特感到自己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嘴角残留的鲜血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弧线,最后与血海融为了一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变成从血海内走出的僵尸?他又想起了那把他推出保护罩的大汉的身影。就在他即将接触到血潮之时,一道强光从天而降,猛然朝他冲了过去。
黑暗之中,墨特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只是个梦吗为何他如此真实!
冷汗在背后倒流,手心紧紧的握住床沿,大脑在飞速运转,心脏砰砰直跳。这骇人的梦魇和魔族的预言有着怎样的联系,最后存活下来的人类到底是谁?那团强光又代表着什么?这个梦是否又会指引着人类的命运。墨特的大脑刚从极度恐惧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又立刻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墨特暗道自己愚蠢,竟然遗漏了其中最重要的线索,血刀。目前血刀是唯一一个已知并对己方十分有利的武器,有了它的保护人们就能暂时保命。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要保护血刀,并找出梦中的最后一名人类。那最后的一人是谁呢?墨非?不可能,他是我的亲生兄弟,怎会加害于我。总指挥?也不可能,他待我如亲生兄弟……也罢,既然毫无头绪,那便时刻保持警惕好了。等等,会不会是崎邪?此人生性狡诈圆滑,且偷盗成性,很不招人待见,人缘极差。这种抛弃队友的事,想必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想起他那张阴邪的笑脸,墨特就感到一阵恶心。“我要时刻注意防范此人。”墨特想到。
闭上眼睛,一副副新的画面开始浮现。
“金色的光翼在天空闪亮,世界开始充满新的希望。古老的歌声在疆土回荡,前者之路必会艰险异常。一队金盔白马的骑士高声吟唱着,洁白的马蹄踏过泥土,却未沾染任何污垢。画面一闪而过,无数模糊的影像开始在墨特的脑海里飞速掠过,最后停留在一个战斗的场景上。两队士兵一蓝一白正在激烈的交战,马匹和士兵倒下无数,后面的将士只能翻过尸山才能继续与敌兵交战。血流成河,其战斗甚是惨烈。画面又是一闪。只见一个金色的人影背对着自己,他抬手收去了世间的阳光,坐上了一匹背生双翼的神马,与金盔白马的骑士们渐渐远离,逐渐消失在天际,但谁也没有看见他眼角的没落。墨特眼睁睁的看着凡间重新坠入黑暗,可他竟升不起丝毫的同情之心,他轻抚着胯下骏马的柔顺鬃毛,随后加速追上了前面的队伍。梦境,逐步淡化消失了,但是留给墨特的谜云却越来越多。思绪飘飞,墨特感到自己变了,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康复室里寂静无声,突然响起了墨非的声音:“魔族偷袭,准备保护基地!”这突兀的说话声吓了墨特一跳,但他并没有把墨非的警告当真。“可能是梦话吧。”他想。
“基地遇袭!全体人员准备应战!”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门外立刻变的骚乱起。“墨非的话成真了,难道他也进入了一个梦境?”墨特感到十分疑惑,可现在迎敌要紧,没有时间去分析了。墨特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脱掉上衣把它撕成布条,紧紧地勒在受伤的脏器之上,这使内伤带来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提起了光剑,缓步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搭在他的肩膀上,墨特疼地一咧嘴,五脏六腑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抽动了一下,使他冷汗直流。一回头,只见脸色苍白的墨非正提着剑站在他身后。墨特从未见过墨非的眼神如此冰冷,冷淡地仿佛从不属于这个世界。“哥,这次敌军兵力雄厚,我们要小心行事。”“你怎么会知道?”“现在战况紧急,我回来再给你详细解释。”“好。”墨非墨特快步向门外走,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而指挥室门口则传来了猛烈的打斗声。“哥,我们去指挥室那里增援。”墨特摇了摇头,脸色沉重的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中说血刀是最后一样能保护人类的东西,我们要去武器陈列室保护血刀,因为我有种感觉,魔族的偷袭与血刀有关,或者说血刀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本来墨特以为墨非不会相信自己,执意去增援指挥室。可他没想到,墨非听后立刻脸色一变,凝重的说道:“哥,我支持你,我昨晚也进入了一个梦境,这一切的发生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