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关山 第二十五章:暗藏杀机!
作者:黄阮籍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夜幕中一个黑影快速穿过院中,迅速跃上了东厢的房顶,然后一个纵身跳下房顶,须臾又高高跃起,跳上了后面一排房屋。此人轻功极好,落地无声。但见他跃上房顶之后,趴在青瓦上侧耳倾听了一阵,猛然又翻身跃下,猿臂轻展开在檐下横枋上轻轻一搭,借势一荡,两脚轻轻点开窗户,身子一挺,人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房中。

  整个过程迅捷灵敏,一气呵成,对力量掌控拿捏地极其精准。

  “谁?”屋里的人这才察觉,从白色蚊帐中一跃而起,一把拉过搁在床头案上的衣服,来不及穿在身上,右手一甩缠在身上,左手化作掌刀,身体前倾的当口已是单掌切向来人。

  那人冷哼一声,左手成爪,探爪攻入场中。

  一个柔中带刚,缠绵狠辣;一个出招悄然无声,指东打西,神出鬼没,变幻无端。两人须臾已交手数招,招式凌厉至极,招招致命,方寸之争,竟是毫厘不让!

  两人互印一掌,先时那人跟上一记弹腿,后者亦是在身子悬空的瞬间踢出一腿,两腿相击,毕竟前者功力上略占上风,纹丝不;后者虽力有不待,借势陀螺般旋转,双腿一盘落于桌上,竟也毫发不伤。

  屈指一弹,一边豆大的灯芯瞬间点燃,屋里灯光大亮。刘氏瞪着一双丹凤眼仔细打量着来人,只见来人头戴绯色掐金丝飞鸟圆冠,身穿一色刺飞鸟锦袍,脚上是藏青色白底皂靴。双目深邃略显阴鸷,脸上跟手上的皮肤在灯光之下显出病态的惨白色。

  刘氏撇了撇嘴角,道:“堂堂正四品左右府大督主,深夜独闯小女子房中,却不知所谓何事啊?”说完自个低眉整理胸前的衣衫,两只吹弹可破的香肩裸露在外。

  魏青河冷笑一声,道:“老板娘好功夫!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武林高手,可真是出了本督的意外!”

  刘氏俏目顾盼生辉,倩笑连连:“小女子不过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哪敢跟大人比啊。这世道不太平,小女子不学点功夫防防身,还不被人给吃了么?”她摆弄着香肩,胸前有波澜起伏,几欲冲出层层束缚。

  魏青河哈哈一笑,阴沉道:“你不吃人就不错了,谁敢吃你?江湖上一品宗师可不多?尤其是女人!本督还不知道这江南道上什么时候出了个女宗师!说吧,你是谁?背后还有谁指使?如若不然,可别怪本督要辣手摧花了!”

  刘氏哈哈一笑,如银铃般清楚动听,抬着两条玉腿下了桌面,摇动着杨柳腰向魏青河款款步走来:“大人不要这么凶嘛,小女子好怕!大人要怎样,小女子从了大人就是。”

  魏青河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笑毕,森然道:“既然你一心找死,本督就成全你!”挥手就是一掌拍落。

  刘氏恰巧走到窗前,见势,一个闪身跳到窗前的案上,顺手将案上的油灯往魏青河身上一扔,骂道:“找你妈的大头鬼,你个死太监!”而后一个纵身跳出屋外。

  魏青河被戳中心中痛处,不由勃然大怒,一掌将油灯劈得稀烂,恶狠狠地道:“你找死!”紧追而上。

  刘氏跳出窗外,并不停留,一纵身,便往院中那栋两层小楼掠去。

  却从西北角的阴影里转出一个人来,喝道:“谁!”拔腿追来,正是薛延亭。

  原来薛延亭从军营处归来,见客栈门口侍卫神情异常,发现是被人用特殊手法点了穴,当下不敢停留直奔赵潜这边而来,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东厢急掠而来,因此出言喝住!

  刘氏见是薛延亭,俏目一转,便往薛延亭身上扑去,一边走一边花颜失色地道:“薛将军救我!”

  薛延亭伸出手止住前者扑向自己身上的势头,皱着眉道:“什么事,你说!”

  偏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喝道:“我杀了你!”薛延亭循声望去,将眉头皱的更紧。

  刘氏见此静,心惊胆战地躲到薛延亭身后,诺诺弱弱地道:“魏大人他……他想非礼我!”

  薛延亭纵身拦住魏青河道:“大人请自重!这边是殿下的安歇之处,还请大人不要打扰殿下安歇!”

  魏青河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还不快快拦住她?她是太平教的妖孽!”

  薛延亭闻言,猛一回头,哪还有那女子的影子,再一看,正见她往二楼掠去。正要追时,那厢徐雁冰与一众北衙的千牛卫闻讯纷纷赶来。

  徐雁冰一人当先,当空掠向刘氏。刘氏回首一掌探出,正中徐雁冰,慌忙中未用十分功力,因此只是将徐雁冰击落,却未能进一步将徐雁冰击杀当场。

  徐雁冰原是重伤之躯,经过几日调理不过略能活动自如了点,情急之下强提一口真气勉强将对方阻了一阻,如何能招架对方全胜时的一击?因此伤上添伤,竟然从房顶滚落下来,再不敢动弹。

  魏青河怒极而笑:“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调戏于我!我要将你全身经脉骨头一寸寸打断,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纵身掠入空中,右手结印,气机刹那流转百遍,喝道:“慈航普度!”

  气机汹涌澎湃,有摧枯拉朽之势,一记掌印凌空击下,竟是要将前方贴着屋顶青瓦飞窜之人与脚下小楼一并化作飞灰。

  如平地骤然吹起一道飓风,气机过处,房上瓦片纷纷飞起卷入半空,屋瓦橼枋更是如被虫蛀空的朽木一般,瞬间垮塌分崩离析。

  薛延亭见此,不由睚眦俱裂,大喝一声:“尔敢!”飞身一剑刺向魏青河。

  魏青河背后如长了眼睛一般,左手一挥衣袖,一道劲风扑面,气机涌动,冷哼道:“好呀,你敢包庇朝廷要犯,跟太平教的妖孽暗中勾结图谋不轨,看来你们东靖王图谋不小,更加留不得你!杀了你,再捉了东靖王,正好可以向魏公公有个交代!”

  薛延亭翻身落在地面,大怒道:“阉狗好胆!凭你颠倒黑白,来取你家爷爷项上人头试试!”

  当下还剑入鞘,迈开脚步往前奔跑起来。

  魏青河站在屋顶,目光冷冽,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