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豪华大酒店的一间赌场内,顾延西对面的中年男人,跷着双.腿,嘴中叼着一支烟。
他的手中拿着牌,旁边站着两个兔女郎打扮的金发美女,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也难怪柯伟雄他这么得意,今晚,他在这间赌场,已经连赢了二十几局,挣了几百万美金。
而这一场,和他对局的是输得一败涂地的老外请来的救兵,年纪轻轻的,不过二十出头。
柯伟雄不免冷笑,像这种爱装深沉的嫩.娃娃,他见得多了,多半是个绣花枕头。
而他身后那两个兔女郎也在偷偷打量顾延西,眼底不时流出爱慕钦佩之情。
男人举手投足之间,有股高贵优雅的气质,完美剪裁的黑色西装,衬得身材修长健美。
还有他那俊朗精致的五官,薄唇微扬,自信迷人,邪魅的凤眼似能勾人魂魄,深邃幽亮。
如果能和他春风一度,就算他不给她们一分钱,甚至是倒贴,她们也是非常愿意的。
可惜,自己今晚只能陪这个年近中旬、面貌凶狠、不可一世的大老板。
她们也是认识柯伟雄的,他是这儿的常客,来头大得很,亚洲最大的帮派之一龙锦会会长。
他的排场很大,连赌场老板见到他,也得亲自迎接,从没有人敢得罪他,至少之前一直是这样。
想到这儿,两个金发美女不免对顾延西担心起来。
赌局正式开始,发牌手站在巨大的赌桌右端中间处,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提前说明了游戏规则。
顾延西肩上忽然一重,侧头看见taylor一脸紧张,握着自己的手也在拼命发颤。
“放心,”他拍了拍他的手,用英安抚他道,“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输过。”
taylor是顾延西在英国的朋友,也是他在国外一家公司任命的执行经理。
原本他是趁着休期,特地带着新婚太太来澳门旅游、度假,因为一时手痒,就背着她来赌了几把。
没想到不但赌得输光了所有身家,还欠了赌场老板的近百万美金,这才打电话给顾延西求助。
顾延西也算是仗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特地飞到澳门,给他救场。
当然,他在电话里对田木槿说的客户,也就是taylor了,不过可不是为了谈项目。
taylor叹了口气,目光含泪,说道:“vihank.you,i..only.rely.on.you。”
洗牌后开始发牌,发牌手发完两张底牌。
顾延西的底牌是黑梅3,两人下注后,现在底池有5万美金。
当发了三张牌,顾延西直接弃牌,底池归柯伟雄。
之后的几场赌局中,顾延西接连弃牌,输了接近五十万美金,把一旁的taylor看得冷汗连连。
看来这一回,vi也救不了我了。taylor心想。
在第八局,顾延西终于开始跟牌,而且一加注就是一百万美金。
柯伟雄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跟牌后,也同样加注了一百万美金。
他推测顾延西绝对是彻底的诈唬,因为他的公众牌的牌面全比自己低。
黑桃q、黑桃10,而自己的则是一张红方k,一张红桃k,底牌则是红桃q。
而且柯伟雄观察到一些细节,认定顾延西拿着的牌不会比自己的好。
第一个破绽是他的下注模式,他在前面几局的行动是,底牌是任何类型的强牌就加注,拿到边缘牌就直接弃牌。
第二个破绽是他的动作手势,当拿着强牌下注时,他会轻微地做一个与拿着弱牌下注时不同的动作。
柯伟雄猜想:这一次他之所以没有弃牌,说明底牌一定比较大,可能是q、k、a这一类。
但是绝对不是黑桃,因为发到第三张牌时,他露出了第二个破绽,拿到弱牌时才有的表情。
想必是输得太多,打算一挽狂澜,赌上一把,故意加注,骗我是同花顺。柯伟雄心想。
发第四张牌,顾延西的牌是黑桃a,柯伟雄的牌是黑梅k。
由牌面更大的顾延西下注,他说了声“show.hand”,把所有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话语刚落,柯伟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那些筹码的分量,将近有一千万美金。
他皱了皱眉头,说:“我就不信你会是同花顺,我跟你!”
围观者越来越多,为今晚赌注最大的这场赌局兴奋不已。
最后一张牌,顾延西的牌是黑桃j。
柯伟雄的额前已经开始出汗,按照他的想法,顾延西不可能是同花顺。
可他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自信,以致于柯伟雄对自己之前认定他只是在诈唬的观点,产生了担忧和疑虑。
但是他刚刚已经跟了,丢了全部的筹码出去,没有反悔的机会。
柯伟雄的最后一张公开牌并不是他期待的黑桃k,而是梅花q。
也就是说他的牌是葫芦,三条k带两张q,只有顾延西的底牌不是黑桃花色,他才能赢了。
最后轮到开顾延西的底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看。
柯伟雄更是紧张得扯掉了领带,知道看见了牌面,整个人像是被雷集中一样。
他的底牌竟然是黑桃k!
顾延西邪恶的凤眼上挑,冷笑道:“很好不意思,我这把不但是同花顺,还是皇、家、同、花、顺!”
皇家同花顺,show.hand里最大的牌。
顿时掌声四起,顾延西自然地迎接着众人的掌声,拍了拍taylor的肩膀,笑道:“我说过我不会输的。”
taylor已经激动得哭成了泪人,没形象地抱着他哇哇大哭。
“放手,被kelsey看见,我可说不清楚。”kelsey是taylor的新婚太太。
顾延西说完,taylor好一会才理解了他的意思,顿时破涕为笑。
虽然知道会是一大笔钱,但把筹码换成钱时,taylor还是被上面的金额吓呆了。
他只把自己之前输的那笔钱打到卡里,其他的都给了顾延西。
“vi,你可真是赌神!”taylor难掩兴奋地说。
“只是运气好而已。”顾延西随意地说。
taylor激动地拉着他问:“之前那几把,你一眼就预知到牌不好,对不对?”
“预知?taylor,你想多了,”顾延西无奈地摇头说,“我只是做给对方看。”
taylor不理解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像他这种老手,最喜欢观察人的表情动作,以为看得透人心,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反……反什么?”taylor学过,但是没听懂顾延西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走吧,”顾延西用手肘撞了撞他,说:“解释了你也不理解。”
taylor憨憨地笑了笑,忙跟上他的脚步,出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