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洛又勾了勾唇,这次的笑容却有些冷:“你凭什么跟我讨要恩情?这副棺已是价值连城,把它搁在这里赔你还不够?”
“一副棺就想打发我?!”妈妈横眉一竖,披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她狠戾的真面目。肥硕的手掌拍向桌面,嘭的一声闷响。
余雪洛不为所动,随意地倚在雕花画屏旁,气场淡定如磐石。
“也不问问自己的斤两,就想拿恩情要挟我。妈妈怕是不知道,我……”
余雪洛话语一顿,忽然叹了口气,“一向恩仇必报,送棺已经是报了恩,但你还想要贩卖我。既然你一定要跟我算恩情账,那这个仇我们就顺手来算算。也好方便回报给妈妈。”
本来不愿凡事睚眦必较,对拍卖这件事,决定不予以惩戒,得过且过也就罢了。但自己难得的让步,却让她得寸进尺!买铁思金,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才是。
余雪洛仰起脸,环视周围——
一旁只看热闹的龟奴,此刻脸色肃穆,各自或持或握着棍棒,呈合围之势,缓步靠近,待站在了她三米开外后,整齐划一地停住脚步。战场一触即发。
余雪洛眼眸微眯,他们居然懂四合阵!这个阵法虽然简易,但也是可攻可守的……
呃,余雪洛眼角突然一抽,暗查地形的过程中,明明并无特殊发现的。那这批武器,他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抄来的?不会是设有暗格,可以供他们暗度陈仓吧。
“小姑娘,妈妈劝你讨句饶。即使你是强虎,也是压不过这儿的地头蛇。这每根棍棒都顶你胳膊粗,要是你寡不敌众,受上这么一棍,香消玉殒了……唉,妈妈也不愿意青楼要少了一支头牌。”
说话间,妈妈一直盯着余雪洛,见余雪洛依旧不动地方,也不抬头,以为她还没明白自己处境。
冷笑着又道:“谈到碧水湖时,我掏出过手帕擦汗,那时就已经打了暗号。声色不动地调动青楼里打手,龟奴,现在已经一个不差的到齐。双拳难敌四手,谅你身法再好,也翻不出这小小青楼!”这次她直接打了个手势,是个动手的意思。
打手和龟奴会意,立即凶色毕露,手中棍棒一根根扬起,犹如泼瓢雨点,向余雪洛猛烈招呼!
妈妈讥讽地晲着余雪洛,一个小姑娘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余雪洛脸色依旧很淡定,她望了妈妈一眼后看向打手们,脚下站姿不丁不八,指尖悄然放在衣襟之上……
余雪洛望的那一眼,明明平淡无波,妈妈却莫名打了个冷战,一个念头爬了上来——
她得罪这个小姑娘会后悔的!又摇摇头,怎么可能,一个小姑娘能翻出什么浪来?
感觉有些渴,妈妈瞧了眼场面,余雪洛被逼得有点捉襟见肘,看模样,他们是胜局已定,勿需她担心了。
“咯咯,胎毛未退的丫头。”妈妈得意洋洋地笑开,捏出怀中的绣帕,捂了捂嘴,掩住开怀得直抖颤的饼脸。油光满面地离开大厅。
……
“妈妈我果然宝刀未老,没有什么能难住我呢。”
地上铺陈着锦织锻绣的地摊,正中摆着榆木桌,桌上两盆水仙亭亭玉立。
捋起水袖,妈妈抬手提过瓷壶倾水,咕噜噜的水注入瓷杯,冲起底下沉淀的茶叶。茶香四溢。
“雪莲叶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茶。赶明儿让阿瑾好好伺候着林公子,让他多提些过来。”妈妈品了口茶,神色满是享受,忍不住再赞叹,“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