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认为我之所以能醒来,功劳全归你?”
妈妈被的她的话问住,捋发簪的手一顿,又咯咯笑了一笑:“碧水湖是出了名的寒凉,平日坚冰三尺,非正夏之日不化。今儿是秋日,虽然微暖了些,但这冰可厚着呢!就算你能醒来,能把握不被湖水冻死?”
说到得意处,妈妈趾高气扬,丰腴的粗腰一扭一扭,她自觉她这番话能镇住余雪洛,底气又回到肚子里,小心肝也不怦怦跳了。
余雪洛:“……”竟然是这样?!
她是标准的旱鸭子,就算那什么碧水湖没结冰,她也不能活着浮上去……
封棺投水。那人到底有多挨千刀,要这么机关算尽,一步步绝了她所有生路?!
余雪洛粉拳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心中莫名一跳,有莫名的悲哀涌上,让她如同溺了水,心脏也跟着莫名收紧。
身体情绪的波动突如其来,余雪洛还来不及捉住,又如风消散……
纤眉微凝,这种事她应该是感觉到气愤吧?怎么会是悲哀?
雪白的手指拨了拨铃,她摇头,无奈。她记忆几近空白,不知道这是身体原主的反应,还是她本身的反应……
靠的,不管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她,但这么残酷的行径,实在不能忍。她捉住他,一定先火慢炖,再大卸八块丢去喂狼狗!
妈妈自然不知道,余雪洛心里的臆想有多彪悍,多血腥。
她捧着茶杯啜了口茶,舒着她特有的鸭母嗓,自顾自又道:“年纪小小,就被人算计到棺材里,真不知得罪了谁。也幸是你命大,被妈妈我碰巧救起,捡了一条命去。
说起来,妈妈其实心地也是很良善的,也就是关心你才会这么问……妈妈猜想,你会有此境遇,必定你……出身太好,遭心怀不轨之人妒忌了!”
她依旧不死心,想试试从余雪洛小嘴里挖出点消息来。她的来历她没兴趣知道,她唯一感兴趣的是,她是否是贵戚官僚的小姐,有没有利可图……但她这次也学聪明了,不再单刀直入,而是山路十八弯。过程怎样不重要,结果能让她欢喜就好。
长篇大论终尽。
余雪洛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见妈妈说完,她才开了口。
不客气地揭穿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直破云帆,“妈妈一定要出乖露丑么,我说得这么清楚,几乎可以媲美比白纸黑字,妈妈还是不明白。到底是语言理解能力出问题了,还是双耳失聪?废话说三遍,太折辱你在青楼里的威武形象了……”
妈妈一张老脸立即涨红,被她说了个脸红脖子粗,就像是头被卡树干上,不上不下。尴尬之余又有些丢脸,她勉强挤出个和善的笑容来,张了张嘴似想辩驳,支支吾吾了小半天。也没蹦出一句两字。
余雪洛却再不看她一眼。
垂下眸:“至于谁算计的我,我会查清楚,亲自处置他的……”
妈妈看着转身要离开的余雪洛,大急,肥硕的手臂忙忙伸出,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想抓住余雪洛,
脱口而出,“你不能离开!”
眼看她手指就要碰到那纤弱的肩头,余雪洛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错,避开了魔爪。
呆了一呆,妈妈终于正视起余雪洛,她针尖般狭小的眼睛眯起,几乎只剩下一条缝,打量余雪洛——
稚子而已,身法竟然这么鬼魅?
余雪洛缓缓回身,她眼睛盯着妈妈,勾唇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讨要我的报酬!我辛苦让人将你救出,你想走可以,但也要回了这份恩情……”
“恩情?”余雪洛又勾了勾唇,这次的笑容却有些冷:“你凭什么跟我讨要恩情?这副棺已是价值连城,我把它搁在这里赔你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