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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月华那温润的笑容,容华的心底不禁猛地一松,嘴边的假笑也换成了清柔的淡笑,问道:“都查清楚了吗”
月华上前握住容华的手,边虚扶着容华往外走边回答道:“秋娘传回的消息,许家大公子是露华浓的常客,平日里荒唐惯了,许威拿他很是没办法,却偏生只有这一个嫡子。倒是许家二公子许道言熟读诗书,是个好的,只差在了一个庶出的身份。”
“呵荒唐的嫡子,能干的庶子。兄弟倪墙这一出戏,估计也够许威喝一壶的了。”容华挽着月华的手缓步走在通往宫门的小路上,微眯的凤眸中满是算计与思索:“许道言莫不是那个许如月的亲生哥哥”
“正是。许家小姐因为独女的身份被养在大夫人膝下,表面看起来受尽宠爱,与一般嫡女无二,但许家只拿她当联姻的棋子。这其中的苦楚,恐怕只有许小姐自己才知道了。”月华顿了顿,一只手伸到了容华的腰间,取下了无意中落在容华腰带上的一片叶子,手掌微合,枯黄的叶子瞬间化为了粉末,飘散在了空中。
“而许道言苦于庶子的身份一直不受重视,虽满腹才华却无用武之地,也是心怀不满。不过兄妹二人虽际遇不同,关系倒还是好的。”
“二人皆身为棋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舍弃,不过互为依靠罢了。”容华伸手牵过月华碰过树叶的那只手,指尖轻柔的触上他的指腹,捏下了一点树叶的粉末。那温热的触感让月华冰凉的双手暖和了几分,月华的眸色不禁暗了暗。
“这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淡了。”那点绿色的粉末在容华的掌中化为了点点绿色的荧光,慢慢的朝天上飞去,最后消失不见。容华感受着那粉末中单薄的灵气,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黯然。她是一个不称职的灵主。
“我会帮你的。”月华紧紧握住容华的手,将容华横抱了起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等到事情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那时,不知道我还在不在。想起这些,月华不禁有些黯然。
容华动了动脑袋,在月华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告诉皇上,改日与本宫一同微服私访。另外,多关心一下琪妃。”
“诺。”
要说起最近宫里最得意的人,莫过于琪妃娘娘了。琪妃娘娘乃是当今徐州郡守的掌上明珠,能够承宠全因着父亲的功劳,若是单论容貌,琪妃倒真是比不过宫里新进的几个良媛、美人,面容清淡不过清秀而已。但最近不知为何,皇上破天荒的格外疼宠起琪妃来,每月至少有十日歇在淇水阁不说,还常常召琪妃娘娘伴驾。再加上周贵妃被降了位份,宫里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闻到了风向转变的势头,连琪妃身边的宫女腰板都直了不少。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周雪玉坐在梳妆镜前,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在了地上,各色精致的胭脂、头油撒了一地,混合着飘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赵容华不是答应了要帮本宫对付琪妃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丑八怪黎锦琪反倒得了皇上的恩宠”周雪玉面容扭曲的坐在镜前,手中狠狠的掐着身边大宫女珞儿的手臂,珞儿疼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却咬紧了牙关,一句话都不敢说。
“娘娘”一名小宫女从殿外走进,见满地的狼藉和珞儿苍白的面容,吓得噤了声。
“有话快说”周雪玉松开捏住珞儿的手,恶狠狠的朝着小宫女瞟了过去。
小宫女吓得腿都软了,“咚”的一声就跪倒在了满地的碎片上,颤抖着说道:“回娘娘,外面有一个宫女求见,自称是容华公主身边的宫女。”
“哦赵容华的宫女”周雪玉转身望向了镜中的自己,拉开妆奁抽出了一根镏金点翠步摇,细致的插在了自己头上,一边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说:“珞儿,找人把大殿打扫干净。凝秀,把人请进来。”
“奴婢安兰,见过玉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兰进来时,大殿中早已恢复了往常整洁的样子,周雪玉正端坐于大殿之上,丝毫不见刚才狰狞的模样。
“平身吧。”周雪玉细细打量着这个据说是容华公主身边唯一的宫女。相貌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清秀而已,倒是那不卑不亢的模样,果真与一般的婢女不同。
“不知公主派你来有何贵干”
“回娘娘,公主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娘娘。”安兰从袖中掏出了个青花长颈瓷瓶,交给了台阶下的宫女。宫女双手接过,恭敬的走上台阶递到了珞儿手中。
“公主殿下让奴婢转告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娘娘不必拘束于一时得失,只要琪妃无子,再多的恩宠也不过白费。另外公主也会劝说皇上,望娘娘早日诞得龙子,成就大业。”安兰微微弯腰徐徐的说着,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仿佛她正在谋划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非与玉妃平起平坐的后妃。
“若是事发该如何公主如此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周雪玉显然有些不满意。她的计划原是容华公主出手毁了琪妃,她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却要她自己下手,她又如何能去冒这个险
“回娘娘,并非公主不愿。只是现今已不同往常,虽然明面上仍是公主掌握凤印,但实际上太后娘娘一家独大,再加上公主居于宫外,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往常,娘娘您管理后宫,公主还可以与您里应外合,但现在公主的势力有限,着实做不了许多。但既然公主决定嫁入周家,自然以周家利益为先。此药无色无味,可在不知不觉中使人失去生育能力,绝不会被人发现。至于用不用,就看您自己了。”安兰只是平静的转述容华的话语,并没有想要劝说周雪玉下手的样子,似乎将决定权完全给了周雪玉。
“行了,你下去吧。容本宫想想。”周雪玉不耐烦的赶走了安兰。对于赵容华的人,她多看一眼便觉得难受。
“诺。”安兰直起腰,轻轻的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衣摆,转身离开了。
“娘娘,您要听公主的话吗”安兰走后,珞儿凑到了周雪玉跟前,谨慎的问道。
周雪玉从珞儿的手中拿过那个青花瓷瓶,鲜红的指甲从瓶身的花纹上细细划过,未发一言。
“今晚皇上召谁侍寝”
“回娘娘,是琪妃娘娘。”
周雪玉捏紧了瓶子,闭眸仰躺在了椅背上。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然做了决定。
周雪玉转身将瓶子递给了阶下的凝秀:“做的干净些,莫被人发现了。”
“诺。”
题外话终于开始认真的宫斗了谢谢关注有想法的来讨论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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