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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前朝重农抑商,武国建国后,在容华公主的大力推动下,开始实行重商政策,商业成为国家赋税的重要来源,甚至出现了类似灼嫣夫人这般富甲一方、一手遮天的富商巨贾。各色市集在武国遍地开花,就连自古以来皆是政治中心的京城也是如此,市集上从早到晚都是熙熙攘攘,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黄昏之时,一名身穿玄色华裳的男子偕同一名身穿蜜合色罗裙的女子从皇宫角门悄然走出,穿过熙熙攘攘的西市,却一步也未停留,径直走到了相对幽静的东巷。这两人赫然就是微服出访的赵庭柯和容华公主。
东巷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区,不光地价昂贵非常人能够承受,也极其重视身份背景,一般富商若无朝中大臣或豪门世家做为依仗,即使花再多的银子也无法在东巷哪怕垒起一块砖。东巷以露华浓为界,与摘星楼遥遥相望。虽然和西市只隔一条街区,却赫然是两种面貌。光是各家朱红色大门前威武的石狮子就吓得常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太尉府”、“司马府”之类的各种名头了。
赵庭柯和容华公主未带一人,也未乘马车,步行着走进了东巷,先敲开了太尉府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容貌清秀的小厮。
“你们二位找谁”小厮未把大门全部打开,只是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把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量着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告诉周太尉,赵公子偕同容小姐求见。”赵庭柯负手站在门前,一副端庄有礼的模样。
“好。”童仆转了转眼睛,上下打量了赵庭柯和容华公主一眼,“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大门,止住了赵庭柯欲往前走的势头。在世家大族中,若有客人来访,即使身份不明也该先请到偏室中等候,以免怠慢了客人,这名少年的做法明显是极为不妥的。
赵庭柯还从未被人如此拒之门外过,颇有些气恼。他斜眼看了一眼容华公主,却见对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倒是不好发火了。赵庭柯摸了摸鼻子,说道:“周太尉向来谨慎,为何会用如此年幼无礼的门童”
容华公主转过了脸,淡淡的说道:“这不是太尉府的家仆,而是周家二公子的小厮。”
“周家二公子喜好男风,尤其喜欢年幼且相貌清秀的少年,所以家中贴身伺候的皆是十一二岁的小厮。周太尉治家甚严,怎么可能让一个幼童处在如此重要的位置看门口的那辆轿子,”容华公主伸手指了一下停在太尉府门前的那顶红色绢绸轿子,说道:“看这轿子的规格该是三品以下五品以上的职务,而周家二公子因是庶子再加上无甚才华,正是捐了一个从四品的官儿,外出建府去了。”
“周二公子好男风”赵庭柯不禁皱紧了眉头,颇有些厌恶:“朕怎么从来不知这件事况且周太尉治家甚严,又如何能让自家子孙做出如此辱没门庭的事情”
“呵呵”容华公主挑眉瞟了赵庭柯一眼,语气中有着隐隐的嘲弄:“皇上向来只知道打仗,却忘了攘外必先安内,朝堂不安定,即使一统天下又如何不过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赵庭柯有些羞恼,却不得不按下怒气低声询问:“望容华赐教。”
“二公子虽喜好男风,却一直极有分寸,做事隐秘从未被人抓到过把柄。周太尉向来重视嫡子忽视庶子,只要不殃及太尉府的脸面,周太尉还是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今日多半是门头偷懒,被随周二公子来的小厮钻了空子罢了。”
话音刚落,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穿绿色蟒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迎了出来,向二人恭敬的作揖道:“见过赵公子、容小姐,恕微臣迎接来迟,请进。”
容华公主抬头看向那名男子,虽已近耳顺之年,男子仍是目光炯炯,眼中皆是犀利,虽然头发已经半白,但那坚毅的面容仍能看出年轻时英俊的模样。此人正是容华公主的死对头、大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尉:周晋阳。
赵庭柯和容华公主随着周晋阳和一干仆役走进了正堂,两人在正堂上首的座位上坐定,立刻有人奉上了两杯香气四溢的清茶。赵庭柯伸手拿起抿了一口,入口清香醇厚,竟然毫不逊色于自己宫中的御茶。赵庭柯在心中泛起了冷笑。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容华公主,容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周晋阳挥退下人,立刻恭敬的弯腰行礼,却没有跪拜。按理说周晋阳是两朝重臣,私下见到皇上确实没有必要行跪拜礼,但在此时的赵庭柯看来,周晋阳就是倚老卖老、目无尊上了。
“不知皇上、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本宫与皇上近日无聊,来你这随便逛逛。周太尉不必太过拘束。”容华神情恹恹的斜倚在靠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容华总觉得精力不济,多半是灵力耗费太多的缘故吧。
“这个”周太尉一时有些无语。也就只有容华能把“无聊”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吧。
“朕几月前见过周三公子一次,太尉倒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若在府中不如把他叫出来与朕和公主聊聊”赵庭柯这话说的十分客气,却让周太尉冒了些许冷汗。皇上亲临府邸,周容玉作为主人竟然不前来面圣,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多谢皇上夸奖。只是犬子近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这才没让他出来。若皇上想见那便将他叫来吧。微臣的二子恰巧也在府中,便一起来面圣吧”
说着,周晋阳从门外叫来了一个小厮,命他去叫二公子和周容玉,才忐忑不安的坐下。若有愚钝的二儿子做陪衬,皇上看在容儿的才华上也该饶恕容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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